林凡发觉到自己说漏了嘴。
此时的柳嫣然眯着眼睛看着他。
“我说公子，你都让我当掌柜的了，不跟我透个底。”
“总该让我心里有个底数，知道背后站的是谁吧？”
被柳嫣然盯着，林凡嘴角一抽，只好老实交代。
“还有一个，就是萧亲王。”
“这间铺子就是他的，他用铺子入了股。”
“萧亲王？”
柳嫣然瞪大了眼睛，震惊得无以复加。
“没想到你竟然能让皇亲国戚也入了股，这个掌柜，我有点不敢当了。”
“这有啥不敢当的？”
林凡有些慌了。
他忘了这是在古代。
自己觉得没什么，但对这些人来说，那可是大过天的事。
“人家皇亲国戚提供的铺子，还亲自入股，肯定要派自己的人过来管理。”
“你让我顶上，我怕是服不了众。”
林凡把茶盏往桌子上一磕。
“我才是这个店铺的真正掌控者，他只是入了股。”
“萧亲王对这个根本不会在意的，他就算派人来，也只是协助你。”
林凡仔细想了想。
他现在能用的人，最好的就是她。
一来，她熟悉不少女子。
二来，她自己就是一个招牌，且能说会道。
放眼京城找不出第二家。
有个活招牌在，未来的销量绝对会好。
想到这儿，林凡把心一横。
“这个掌柜你必须得当。”
“不仅要当掌柜，而且我要让你入股。”
“入股？”
柳嫣然咀嚼着。
“没错。就像萧亲王一样，这店不仅要给你开掌柜的工钱，最后分红还要分你。”
“将来铺子就算开了分店做大了，你的地位也不会变。”
“除了我之外，你和萧亲王的权限是最高的。”
柳嫣然怔怔地愣在原地，良久说不出一句话，脑海中思绪纷杂。
第一次，那种温文尔雅的形象全面破碎。
她大口大口喘着气，伸手胡乱地在桌上拿起茶碗，狠狠灌了一大口。
“成交！”
鬼知道她说出这两个字顶着多大的压力。
林凡看着十分满意。
“这才算对嘛。等我后面拟好契约，你过来签，这事就这么定了。”
林凡又叮嘱。
“还有一件事。这个铺子对外传的时候，最好说是你自己的，不要提我的名字。”
“为什么？”
柳嫣然有些想不明白。
这种东西一旦传出去，天下人就只知道她而不知道林凡。
未来再有什么名声产生的利益，林凡可捞不到一分一毫。
“我现在是什么情况你还不清楚吗？”
“在外人看来我就是死了。我为什么不直接昭告天下我活着？”
“就是为了引蛇出洞。”
“所以，还望姑娘帮忙。”
柳嫣然眼珠子一转，顿时明白了，挺直了腰杆，点了点头。
“你放心，我晓得分寸。”
“铺子的装潢，伙计，掌柜，我一件件帮你办妥。”
“你只管安心藏着，等风头过了再露面。”
林凡心头一暖。
“那就辛苦你了。”
他起身，朝着柳嫣然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面对这一礼，柳嫣然脸色有些红。
“姑娘，还有一些具体的事情，我们可以再商讨一下。”
林凡又把后世的一些开店技巧，包括如何打开噱头，如何进行饥饿营销，如何制定甩卖价格策略。
一一讲了来。
听得柳嫣然一愣一愣的，惊为天人。
“公子之才，若从商，必能成为一代商神！”
柳嫣然由衷地赞叹道。
林凡笑了笑，没再多言。
自己只想当个躺平的，有些事后，太多的名声对他来说反倒是件坏事。
临出门的时候，柳嫣然突然想到了什么。
“对了，我听酒楼里不少客人提起，边关要派使者来京，商讨互市通商的事情。”
“什么时候到？”
“也就这半月的事情吧。”
林凡脚步一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好，我知道了。”
“姑娘若是还听到什么消息，大可来找我。”
回到沈府，天色已经暗淡下来。
林凡闪身进了书房，沈武安正等着他。
“怎么样你的事情都搞定了吗？”
“我出马，哪有搞不定的事？”
林凡坐下，抿了口茶。
“店铺的事情我全权交给柳嫣然姑娘了，有她在出不了岔子。”
“倒是另一件事情。”
“边关要派使者来京互市，你听说了吗？”
沈武安思索了一番。
“我听小妹说的。最近朝堂上闹得沸沸扬扬，就是为了这件事。”
“如今这京城，面上歌舞升平，暗地里却是暗流涌动。”
林凡敲击着桌面。
“妹夫，你的意思，是想用这件事做文章？”
沈武安像是想到了什么，瞪大了眼睛凑了过去。
察觉到自己声音有些大，赶忙降了几分，左右望了望，这才又低声说道。
“这件事情怕不是好动手的。”
“林府在礼部，掌管礼乐事宜。”
“就算到时候他会出马，我们也不好插手。”
林凡摇了摇头。
“林家绝对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除了林家，你别忘了他们后面还有一个大靠山苏家。”
“因为有苏家，他才起来的。而苏家早就在各个部门埋了后手。”
“我们现在就是要像拔钉子一样，把它一点一点拔出来。”
“等到后面，林家再无靠山，苏家一落千丈，林长寿这个人会做什么？”
沈武安最近变得很不一样，开始思考一些事情。
开始主动去想那些他十分厌恶的事情。
稍作思考之后，他就明白了。
“林家以为我们两个死了，正在等着吞沈家。”
“苏家的苏顶天和严松柏两个人又在衙门里安排着人手。”
“这会儿边关又来了使者。”
“这几个看上去毫无关联，实际暗地里却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林凡点了点头。
“根深蒂固的好处在于无法撼动，坏处就在于牵一发而动全身。”
“皇帝陛下头疼的也是此事。”
“尾大不掉的朝堂世家。”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帮陛下一把。”
“妹夫，你说咱们要怎么做哥都听你的！”
沈武安一下子坐直了身子。
他心里也憋着火，想要让林家付出点代价。
林凡拿起茶盏，抿了口茶水，朝着沈武安笑了笑。
“别急。这潭水越浑越好，浑水才好摸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