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整,陆青山抱起厚厚的一摞旧卷宗,穿过二楼走廊走向尽头的档案室。

推开红漆木门,一股泛黄纸张混杂着墨香与樟脑球的气味扑面而来。

档案管理员秦芳华三十出头,留着齐耳短发,黑框眼镜后透着知性与文静。

见陆青山进屋,秦芳华放下手里的登记册,热情地迎上前:

“青山同志,昨天借去的那几大本卷宗,这么快就翻完了?”

陆青山憨厚一笑,将整理得规规矩矩的案卷轻放在柜台上:

“秦姐,俺看书糙,粗略翻了翻,想再借几本历年典型重案底本,还有全国在逃通缉档案长长见识。”

秦芳华见他勤勉踏实,毫不藏私,爽快应允,利落地为他办妥借调手续。

陆青山抱着厚重泛黄的通缉画册,选在靠窗的长木桌前坐下。

翻开卷宗,他屏气凝神,神级记忆飞速运转。

省内外在逃人员的画像特征、原籍方言、作案痕迹与体貌暗记,如刀刻般一一烙进他的脑海深处。

其中几个擅长撬锁的惯犯与流窜要犯,连其走路长短脚的微小细节,都被青山牢牢记住。

窗外日影渐渐西斜,临近下班,陆青山将档案合拢整理整齐,送回柜台。

秦芳华倒了一搪瓷缸热茶递过来,美眸里满是好奇探寻:

“青山,听大家说你在深山里单枪匹马毙杀恶虎,还挖过上百年的野山参?”

陆青山深谙过犹不及的道理,捧着热茶缸腼腆咧嘴:

“秦姐,那是大伙给俺脸上贴金呢。”

“俺从小在山里跟老猎户跑林子,只懂点寻踪皮毛。”

“能毙杀那畜生全凭命大运气好,恰好带足了五六半子弹,蒙着打中了要害。”

秦芳华抿嘴轻笑,压低嗓音提点了一句:

“你呀,就是太谦虚。严局长和周股长私下里碰头,都夸你是个好苗子呢。”

这番质朴谦逊的话,让秦芳华打心眼里更觉这后生沉稳靠谱、大智若愚。

回到治安股办公室,孙永和立刻凑上前来,压低嗓门悄声提醒:

“青山,上头有联合大动作了,今晚局里要带队突袭友谊路黑市,动静小不了!”

傍晚机关食堂开饭,大伙排队打着热腾腾的苞谷杂面窝头配大锅白菜土豆片。

韩楠枝端着小巧的铝饭盒走过来,主动挖出一大块自家腌渍的红油豆腐乳,拨进青山的粗瓷大碗里。

韩楠枝脸颊微红,轻声叮咛:

“青山,这是我妈亲手做的,味道浓正,就着干窝头吃不噎得慌。”

坐在对面的孙永和使劲吸溜着鼻子,咬着窝头挤眉弄眼,大声调侃:

“哎呦呦,楠枝同志真是偏心眼啊!我和青山坐一排,我这碗里咋连点红油沫星子都没捞着呢!”

韩楠枝又羞又恼地白了他一眼,周围的干警们纷纷跟着哄堂大笑,气氛格外热闹快活。

周铁军巡视食堂路过桌边,笑着拍拍青山的肩膀:

“多吃俩大窝头,今晚有大伙使力气的时候!”

热辣咸香的豆腐乳就着扎实的窝头下肚,直把陆青山吃得浑身暖和。

夜班时分,办公室里火炉渐渐低沉,大伙都在椅背上闭目假寐养精蓄锐。

陆青山合拢双目,将精神意识悄然沉入了随身农场空间。

心念微转,黑土地上金黄饱满的庄稼应声收割归仓,整齐堆码在谷仓中。

他从保鲜库顺手割下一大块肥瘦相间的鲜兽肉,扔在林边草地上喂养母虎。

威风凛凛的母虎发出温顺惬意的呼噜声,三只健壮欢实的小虎崽围着母虎欢快追逐。

同时,今晚空间暗格里的物资如期而至,五十斤全国粮票与两包精细红糖妥妥落入格中。

深夜二十三点整,办公室的木门被猛地推开。

股长周铁军身披棉大衣,面色冷峻严整,快步跨进门内压低声音:

“全体都有,利索行动!目标友谊路黑市暗巷,按预定路线分批包抄,严守出入口!”

全员整装出发,十多名干警推着二八大杠自行车,悄无声息地滑入县城无边夜幕。

零下二十多度的寒风犹如刮骨钢刀,众人顶风冒雪,迅速潜伏至友谊路十字路口各处死角。

借着残破的土坯墙与冰冷的雪堆掩护,大伙压低身形,嘴里呼出团团白汽,屏息凝神紧盯暗巷入口。

孙永和冻得嘴唇微颤,悄悄对青山比画了个手势:

“青山,等会儿哨声一响,咱们专卡死胡同口,倒爷准往那头钻!”

暗巷深处人影晃动,隐约传来压低声音的问价声与票证讨价还价声,黑市交易正入高潮。

二十三点半整,周铁军看准最佳合围时机,霍然扬手:

“行动!”

尖锐尖利的铜警哨声猛地划破寂静的长夜,数道雪亮的手电筒光柱直刺深巷!

“公安查黑市!全都站住别动!”

整条深巷顷刻间彻底大乱,鸡飞狗跳,倒爷们吓得面如土色,扔下背篓竹筐四散奔逃!

陆青山身轻如燕,犹如雪地里的下山猛豹,脚底蹬雪飞身扑上!

迎面两个壮硕倒爷仓皇反抗,青山猿臂舒展,一个利落的背摔将一人重重砸翻在地!

紧接着顺势一拧,将另一人当场锁喉制伏,掏出铜手铐喀嚓一声将两人反剪铐死在墙边铁栏杆上。

混乱的踩踏中,路边一个盛满活禽的巨大竹笼被慌乱的人流撞得散架!

几只受惊的大黑羽母鸡和肥硕的大麻鸭扑腾着翅膀,在雪地里乱蹦乱窜。

借着夜色与周围嘈杂人影的掩盖,陆青山大手一扬假装扑抓,空间吸力无声发动!

几只肥母鸡和大麻鸭在阴影中眨眼消失得无影无踪,稳稳落入农场空间的灵泉畔,欢快啄起草籽。

整整四只肥母鸡、三只健硕大麻鸭,悄无声息成了青山的囊中之物。

突袭干脆利落,短短二十分钟,所有出口被彻底堵死,黑市全线瓦解。

局长严尚志坐着绿吉普车亲临现场坐镇指挥,威严地调度治安员与民警查封现场。

两辆大卡车开了进来,缴获的整箱香烟、布匹白糖、大批肉食全部打包装车封存。

十几个垂头丧气的涉案人员被逐一拷押上车,连夜押往局里审问。

严局长拍了拍周铁军的肩膀,连连夸赞这仗打得雷厉风行,目光扫向沉稳立功的青山,满眼嘉许。

孙永和搓着冻得通红的双手凑到青山跟前,竖起大拇指直乐:

“青山,刚才混乱里你那身手太俊了,一个人眨眼就撂倒了俩!”

陆青山拍掉棉袄上的浮雪,憨厚地笑了笑。

他心念微转,扫了一眼空间灵泉旁扑腾欢畅的肥鸭肥鸡,心里踏实惬意。

明儿个借着公休换上崭新的中山装回靠山屯,这几只鲜活肥禽正好带回后宅犒劳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