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无忧被反驳得哑口无言,心里叫苦不迭。

如今赵氏被带走,即便能再次无罪释放,别人也一定是以为,自己屈服于宋府台,献上了身子。

名节也就彻底毁了。

一时间崩溃,气得咬牙切齿,恨不能将无恙食肉啖骨。

无恙笑吟吟道:“我去给田姨娘见礼去了,父亲莫动气,今儿你可是新郎官,前院那么多宾客,等着你吃酒呢。”

带着紫苑,径直去了田姨娘的院子。

后院这么大的动静,田姨娘早就已经听下人回禀了事情经过,听闻无恙前来,立即撩开头上龙凤盖巾,起身相迎。

院子很简陋,甚至都没有简单修葺一下,也仅仅只是打扫干净,换了红帐子。

无恙环顾四周,淡淡地道:“这院子实在寒酸,至于能否搬进主院去,顺利取代赵氏的位置,接下来,就要看田姨娘你怎么做了。”

田姨娘冲着无恙盈盈一礼:“大小姐尽管放心,待明日府衙若是来人,找我问话,我一定如实回答。”

无恙满意颔首:“那我提前预祝你和我爹白首偕老。”

田姨娘十分殷勤道:“我日后一定会一心一意伺候好老爷,也会尽快消除老爷对大小姐你的误会。”

“不必了,我不稀罕。”

无恙心寒,尤其是听完赵氏满含怨气的控诉之后,对自家老爹,已经彻底没有了任何的期望。

她甚至于怀疑,当初赵氏加害自己母亲之事,父亲或许早就知情,并且纵容。

所以他才会惊慌失措地制止赵氏。

只不过,无凭无据,自己问了也是白问。

田姨娘讪讪地不说话。

无恙又道:“不过有一件事情,你得帮我留意。”

“什么事情?大小姐只管吩咐。”

无恙沉声道:“今日我瞧着苏无忧举止有些怪异,你平日里多多留心,她最近在做什么,跟什么人在一起,有什么反常之处?”

此事田姨娘自然一口应承下来。

苏无忧跟赵氏一个鼻孔出气,肯定不可能跟她一条心,她巴不得苏无忧有什么把柄,落在自己手里。

天色已晚,宾客尽数散去,无恙也不再逗留,返回国公府。

苏无忧又气又恼,哭了半夜,越想越不对劲儿,一大早便前往洞天福邸,找关贺兴师问罪。

见到关贺,直接开门见山:“我问你,这白骨鬼每天夜里附身在我身上,她究竟利用我的身体做了什么?”

关贺盘膝而坐,悠闲地喝着茶水。

谢淮卿一走,这洞天福邸就是他的天下,日子实在惬意。

面对质问,他不过撩了撩眼皮:“怎么想起问这个来了?”

苏无忧强忍羞怒:“昨日我见到顺天府尹了,他说我曾经为了救我母亲,与他……欢好过!”

“有没有,你自己难道不知道?问我做什么?”

“我被附身之后,完全没有任何记忆!”

谢淮卿嗤笑:“没有记忆?那你的身体难道没有感觉?”

苏无忧一愣,磕磕巴巴道:“感,感觉累,浑身酸痛,还有,的确有些不舒服。可,你不是说,修炼媚术就是这样的吗?”

她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以前从未经历过男女之事,即便怀疑,也很容易被自己说服,羞于启齿询问别人。

关贺兴味盎然:“那你为何会相信宋府台的话?”

“因为,我以前做过这样的梦。”

“什么梦?是不是梦到夜夜与男人颠鸾倒凤?而其中就有宋府台?”

苏无忧被问住了,羞于回答。

因为,关贺说对了。

她的确在睡梦中,曾与宋府台被翻红浪,各种难以启齿的技巧。

醒来后,她脸红心跳,感到耻辱,还有恶心。

关贺起身,慢悠悠地走到她的跟前,轻佻地抬起她的下巴,缓缓吐唇:“那你有没有梦到过跟我?滋味如何?可想念得很?”

苏无忧大惊失色:“你……你……”

关贺俯身,凑在她的耳边:“你猜对了,那些压根不是梦,是真的。否则,你以为,宋府台为何会不遗余力地帮你?”

一道巨雷,瞬间在苏无忧头顶炸响,她毫不迟疑地抬起手来,朝着关贺脸上打去,怒声嘶吼:

“你怎么可以这样做?”

关贺没有提防,被她打中,舌尖抵了抵腮帮子,一双鹰目愈加阴鹜:

“你与她结契之前,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你要献祭你的身体?是想出尔反尔吗?”

苏无忧面色惨白:“我以为,你是想让我用美色引诱太子。”

关贺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事情:“这不矛盾啊,我一直都在给你创造机会。”

“可是,她人尽可夫,淫乱无耻!此事传扬出去,我声名狼藉,岂不遭人唾弃?”

“你放心,”关贺慢悠悠地道,“传扬不出去的,因为,死人不会说话。”

又是一道惊雷在苏无忧的头顶炸响,她整个身子都在战栗:“死人?你,你们还做了什么?”

“当然是食人精元,如此可以提升她的灵力和修为,你们就可以越来越强大。”

“那,城中那些惨死的男人,都是她做的?”无恙有些难以置信。

“错,应该说,是你做的。”

又是第三道惊雷,苏无忧差点双膝一软,倒在地上。

一时间愣怔着,不知道作何反应。

“所以说,”关贺步步紧逼,“在苏无恙和裴守宴面前,你必须得小心,不能露出任何破绽,明白没有?”

难怪,昨日自己当着苏无恙的面,请灵上身,那女鬼竟然不听自己的指挥。

苏无忧颓然地后退:“你太可怕了!你竟然能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

关贺讥笑:“在我面前,你就不要假仁假义了?你我原本就是一路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不,我没有,我只想救我母亲,只想对付苏无恙。你们放过我吧!”

“迟了,我说过,你若反悔,会遭受反噬,容貌尽毁,全身溃烂。再说了,你现在反正已经是残花败柳,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苏无忧整个人都瘫软在地上,瞬间崩溃,泪流满面。

她曾经以为,这个男人是来救赎他的,谁想到,他竟然要将她推进万丈深渊。

怎么办?

关贺居高临下,狞笑着望着她:“当然,我答应过你的事情,还是会做到,我会尽快安排你与太子再次见面,能否抓得住这个机会,就看你的本事了。

你多多提升媚术,只要能得到太子的宠爱,你还有翻身的机会。破罐子,就破摔吧!”

苏无忧抬脸,恼怒地瞪着他:“你为什么不遗余力地想让我勾引太子,这又是你的什么阴谋?”

关贺伸手,帮她擦拭脸上的眼泪:“我说过,苟富贵勿相忘。”

苏无忧并未避让。

她知道,自己再也已经没有退路了。

如今只有迎难而上,若是真能得到太子青睐,自己才能彻底占据主动。

所有害自己的人,自己都不会让她好过,也包括,这个关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