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督府,隔离点。

众人堆挤在一起,地面杂草丛生,脏乱不堪。

魏延刚刚踏入,便看到仿若猪圈的一幕。

那些被隔离的士卒,一个个神情各异。

他们的脸上写着担忧,焦虑……

“怎么回事?不是说要隔开吗?”

魏延冷哼一声,此前他已经下令要将众人分开,并且保持良好卫生。

一旁的护卫支支吾吾,不敢说话。

这种大杂烩的场景下,只要有一个患病,那其余人便十死无生。

一锅端,几乎是铁板钉钉的事实。

“谁负责的此事,把他给我砍了!”

魏延一声令下,身旁的护卫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将军,并非小的们不愿依令行事。”

“实在是隔离之人过多,若是每日打扫根本顾不过来。”

魏延一巴掌将那护卫扇了个跟头。

“若是继续如此,岂不是纵容瘟疫肆虐,尔等还敢在此胡搅蛮缠?”

魏延心中的气不打一处来。

自己明明令行禁止,私底下这些基层还是阳奉阴违。

“说,是谁负责此事?”

两名护卫不敢言语,魏延不再理会。

当务之急,是先用华佗的能力,将那老者治好。

或者说,用那老者做个实验。

……

魏延一行人踏着快步,走向一间独立的牢房。

其中,那老者躺在正中央一动不动。

胸膛的起伏微弱,若不是魏延定睛细看,恐怕会以为根本没有了呼吸。

魏延整了整自己的口罩,又从兜里取出一副手套戴在手上。

“汤药拿来。”

话音刚落,一名护卫便上前将手中的瓷碗递给魏延。

“将军,实在是危险啊!”

“交予下人即可,何必亲身犯险?”

孟获的劝诫入耳,魏延摇了摇头。

“想治疗此病症,必须亲力亲为。”

话毕,魏延推开了牢门,径直踏入大牢之中。

走近时,魏延才看清。

眼前之人身上肿起数个鸡蛋大小的脓包。

有的破开,流出澄黄夹杂着鲜血的脓水,还有的脓包鼓起,宛若一个个黄色的玛瑙。

至于这老者,身上则是散发着一股尸体腐烂的臭气。

还好戴了口罩。

魏延心中思忖,暗暗打气。

他迈出灌铅的双腿,每一步跨出心脏的跳动便会快上一分。

弯腰俯身靠在老者身旁。

【宿主发动附身能力,拘灵将,华佗附身。】

系统的提示音落下,耳边响起一道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

“先生,此瘟疫竟如此恐怖?”

华佗长叹一口气。

魏延屏住呼吸,将手中汤药喂到老者肚中。

“神医,可有解法?”

沉默无言。

良久,华佗的声音才再度响起。

“此瘟疫实属罕见,若非先生此前隔离之法,还有各种举措,恐怕此时的建宁城便会成为活死人之地。”

魏延再度望向老者。

浑身溃烂,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确实像极了那活死人。

只不过不能站起身咬人。

“先生,可否切脉?”

这句话,让魏延的呼吸频率又快了三分。

思来想去之后,魏延还是下定决心,按照脑海中的指引,将手搭在了老者的手腕上。

“将军,您这是!”

牢门外传来孟获急促的呼喊。

嘎吱一声,魏延看到孟获径直冲向自己。

“退下!”

“为谋百姓生计,必须为之。”

孟获巨大的身形怔在原地。

“将军,您何必身犯险境呢,若您也感染此病,建宁城,不,南疆,将要如何啊!”

孟获苦口婆心的劝诫落在魏延耳中,可他却不管不顾。

虽然心中有一股暖流经过,在这个世界,居然还有人真心实意的为自己着想。

不过,他还是选择如此。

系统,便是他最大的保障。

“先生,有解了!”

华佗激动的呼喊将魏延的意识唤回。

旋即,华佗将一副药方说与魏延听。

得益于华佗的能力,魏延一瞬间明悟了药方的治疗原理。

“妙哉!”

魏延登时起身,走向孟获等人。

“听令,即日起,隔离之人务必保障无污沾身。”

“除此之外,居室之内焚香辟秽。”

“穿过衣物,尽数蒸煮。”

“违令者,斩!”

话毕,魏延带着一行人走出大牢。

命令士卒抬来一个蒸笼。

旋即,他又让人将所有负责照看隔离之人的护卫喊来。

众目睽睽之下,魏延将自己的衣物扔进蒸笼,下令开大火蒸煮。

“日后,所有衣物在照看之后,皆需蒸煮。”

消毒不全面,病毒笑的欢。

一众士卒纷纷应和。

魏延面色一滞,开口道:

“此间牢房,由谁负责?”

登时,气氛凝固。

一众士卒把头埋低,一言不发。

这群混蛋,现在倒是抱团取暖抱得紧。

甚至,都敢不回复自己的话。

此情此景,让魏延更加确信了要整顿建宁军部的念想。

“将军,是,费大人告诉小人如此即可。”

费祎!

听到这个回答,魏延面色一沉。

若是建宁城内部的一些官员,或者军部的杂号将军。

随手斩了即可。

如今,却是费祎下的令。

自己总不能一刀斩了费祎,那恐怕第二天便会被成都发兵。

噗呲!

温热的血液飞溅到魏延的脸上。

他立刻收回心神,猛地望向身前的闹剧。

孟获,一剑斩下了守卫在此大牢前的两名护卫的首级。

“将军早早有令,尔等不听,是为违反军纪!”

“当斩!”

话毕,孟获转身跪在魏延身前。

“将军,下官私自斩杀士卒,请将军责罚。”

魏延心中无比快活,孟获这么一闹,直接将自己的难处化解了。

人,不是我杀的。

而是,孟获。

为的是,维持自己的军令。

可孟获毕竟是僭越。

魏延立刻反应过来。

“将孟获拖下去,打二十军棍!”

不用护卫前来拖拽,孟获自己起身走向魏延身后愣神的护卫。

很快,二人便回过神来,将孟获带下。

“军纪一事,不得违抗!”

“从今以后,隔离一事,按照某先前所言处理!”

紧接着,魏延交代了几声,下令将两名护卫的尸体焚烧之后,离开了大牢。

他要,去找费祎!

……

如今的费祎,正在都督府的大殿内焦头烂额。

先前,下人通知魏延去了大牢。

他不明白,为何魏延会自己违反自己的命令。

可眼下手中一堆疫病奏报,让他抽不开身。

门外脚步声响起,费祎侧目望去。

一缕缕阳光落在门外的人影上,显得神威无比。

来者,魏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