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过饭点了,竟然还没回来。

秦征等的心焦,刚要打电话,陶潆和乔玉莞一道进了客厅。

“回来了。”秦征下意识迎了上去,看到乔玉莞时,愣了下,“您怎么来了?”

“来蹭顿饭。”乔玉莞片头,“不欢迎?”

“哪敢啊。”秦征嘀咕了声,将人带到餐厅,给两位女士拉开椅子。

乔玉莞在他俩对面坐下,吃饭的时候,不提扫兴的事,是饭桌共识。

于是,她也没提秦光中。

秦征乍然得知残忍的真相,本来需要时间消化的,但他身边有陶潆后,性格柔和了很多。

餐桌上偶尔一两句,也是关心秦征和陶潆的感情生活。

饭后,陶潆借口有事,把空间让给了母子俩。

乔玉莞啜了口茶:“打算什么时候原谅你爸?”

秦征蹙眉:“就知道你要当说客。”

“你把他从群里踢了出去,他整宿整宿睡不好。”乔玉莞说,“总不能真不让他在场吧?”

秦征混不吝道:“这不是还没到时间,急什么。”

乔玉莞笑了声:“你这么说,我就不急了,为了陶老师,你也会保证在场的人成双成对。”

秦征没反驳。

他在求婚这事上有点迷信,来的夫妻定然是成双成对过来,寓意美满。

乔玉莞问:“离你求婚还有一个多月,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秦征摇头:“只剩下钻戒没到。”

其余的,一切都是他亲自沟通,亲力亲为。

是他向陶潆求婚,自然得自己用心。

乔玉莞想说,求了婚就可以结婚了,毕竟年纪也不小了。

但转念一想,现在的年轻人都有主意,她就不讨嫌了。

喝完了茶水,她起身说:“我先走了,你爸还在家里,昨天夜里感冒了,身体有点不舒服。”

秦征蹙眉:“怎么感冒了?”

乔玉莞:“没事,小感冒,过几天就好。”

“秦恒去公司没有?”秦征将人送到玄关。

“去了。”乔玉莞的语气有些惊喜,“自从你出事后,他认真了不少。”

“那就好,让他踏踏实实干。”

“我知道。”

“他还和那些狐朋狗友联系吗?”

“他敢,我打断他的腿。”

秦征笑笑:“那就好。”

送走乔玉莞,秦征在书房寻到了陶潆。

陶潆从桌案抬头:“乔阿姨走了?”

“嗯。”

“你怎么不叫我一起跟着送一下?”

“没事,她不在意这些。”秦征摸了下陶潆的头发,“明天带你出去?”

“去哪儿?”

“去给你订做一些衣服吧。”秦征说,“旗袍怎么样?”

陶潆偏头看着他:“旗袍?是有什么场合需要出席吗?”

“以后肯定用得上,目前没有。”秦征说。

“我没怎么穿过这种衣服,会好看吗?”陶潆穿衣偏宽松自在。

秦征一把搂住她的腰,将人抱在腿上坐好。

“陶老师,你会不会过于自谦,这张脸摆在这里,穿什么不好看,自然是穿什么都好看。”

陶潆失笑:“光看脸吗?穿衣服要身材吧?”

“身材也不差。”秦征亲了下她的耳朵。

陶潆嫌痒,缩着脖子往秦征怀里躲了躲。

秦征抱着人,时不时亲一下摸一下,总之不太老实。

晚上,舒然来电,约陶潆明天的时间。

陶潆下意识瞥了眼秦征,回复:“可能没空,我明天要和秦征去旗袍馆。”

舒然当即来了兴趣:“旗袍馆?我能去吗?”

陶潆看向秦征,秦征点了点头。

舒然高兴得要跳起来:“明天见。”

市中心也有僻静一角,远离闹市。

秦征本来是请好人,上门量体,但陶潆对店更有兴趣,临时去了电话,让人家师傅不用来了。

陶潆挽着秦征走过温润干净的青石板,两侧细竹错落,抬眼,一块黑底金漆的木质牌匾落入眼底。

刚要进门,后头传来“哒哒”声,是舒然的高跟鞋。

“陶潆。”

陶潆回眸,舒然挽着穆星来到了他俩跟前。

好久没见,陶潆上前抱了下舒然,说:“来得正好,走,进去看看。”

秦征和穆星一下被落在了后面,两人各自笑了下,无奈跟了上去。

店内装潢陈列雅致,角落立着素白瓷瓶,墙上挂着水墨画,空气中暗香浮动,能抚去现代人心中的浮躁。

舒然嗅了下:“好闻。”

一楼一半是面料展示区,一半是成品陈列区,旗袍派式不同,样子也略有不同。

陶潆和舒然逛了一圈,喜欢的风格大相径庭。

舒然偏明艳大胆,陶潆偏端庄委婉。

“你平日里当老师已经够端庄了,就不能试试别的?”舒然吐槽。

陶潆笑笑:“还是以喜欢为主吧,我要是跟你买了一样的,充其量试试,然后就挂在衣柜里落灰。”

“也是。”

秦征走过来,拦住陶潆的腰,说:“自己喜欢就好,慢慢挑,不着急,不管什么想法,跟师傅说。”

陶潆微微颔首,手指轻轻拂过一块顺滑的真丝面料,细腻微凉。

其实陶潆往那儿一站,师傅就知道她适合温柔大气不张扬的样式。

转头就给陶潆取出几匹低饱和色系的重磅桑蚕丝面料。

月白烟灰,沙粉浅紫,都是陶潆喜爱的颜色。

在身前比划了几下,陶潆点了点头,问秦征的意见:“怎么样?”

“好看。”秦征目光灼灼。

舒然还在纠结,陶潆已经上了二楼量体室。

秦征拍了下穆星的肩膀:“你陪着吧,我先上楼了。”

“好。”

陶潆第一次被这么细致地丈量着身体。

从肩到胸,从腰到臀,偏偏秦征还笑着看她。

陶潆白了他一眼,看有师傅在,才没娇嗔问一句他看什么。

师傅一边记录,一边跟陶潆解释订制旗袍的讲究。

陶潆听得认真,余光里,秦征也安静地看着她,眼神专注而温柔。

没一会儿,舒然也上了二楼,不过不和陶潆在一个量体室。

结束后,师傅收起纸笔,告知了工期,日常样式一个月左右可以拿。

但除了客户要求,其余都会专车送上门。

录入订单,需要五成定金,秦征连着舒然一道付了。

舒然受宠若惊:“这不太好吧。”

陶潆搂住她的手腕:“要不中午请我们吃饭。”

穆星举手:“我请。”

陶潆:“那便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