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吴德，你少想着癞蛤蟆吃天鹅肉了，苏清涵就算是单身一辈子，也不可能嫁给你！”
“一段破视频就想换我的女儿，疯了吧你！”
“我哪怕不跟斯瑞普合作，也不可能答应你这个条件！”
“简直痴心妄想！”
苏文豪目光似刀，恨不得在吴德身上戳个窟窿。
吴德脸上挂不住，声音逐渐冷下，“苏伯伯，说个条件而已，不必那么激动。”
“若我没有诚意，也不会把您约到这里来。”
“实在是在我的眼里，跟清涵之间的感情大于一切，不然，也不会这样费尽心思。”
苏文豪眯起眼睛，“我要说你的心思白费了呢！”
“呵呵，”吴德声音陡然拔高，“跟斯瑞普的合作机会只有一次，不少集团正绞尽脑汁地往前挤，我相信，苏氏集团也同样如此，你又何必隐瞒？”
“吴德！”
苏文豪伸手扯了扯领带，胸脯开始剧烈起伏。
“我只有苏清涵这么一个女儿，你知道对于我来说，她意味着什么！”
再次开口。
苏文豪的语气当中也充满威胁。
看到吴德因自己的压迫感皱眉，苏文豪决定退一步。
“你可以提其他的条件，只要不是苏清涵，我都可以考虑。”
吴德抬眼，重新审视面前的苏文豪。
“苏伯伯，我能看出你的诚意，很可惜，除了苏清涵，我什么都不想要。”
吴德掏出一支烟，在手上仔细把玩，却没有要点燃的意思。
二人说话的功夫。
周围光线已经暗下去许多。
路灯下。
两道修长的影子极为醒目。
“这件事情，我需要考虑。”苏文豪声音嘶哑，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吴德嘴角扬起。
“好，只是苏伯伯要抓紧时间，我也不敢保证史蒂芬那边会不会有其他的变故。”
“用不着你提醒！”
狠狠甩出一句，苏文豪当即转身。
“哒哒哒——”
皮鞋踩在灰色花岗岩上，传出有节律的声响。
每一步。
都像是在发泄内心的怒火。
吴德攥了攥手机，眼底阴鸷越发明显。
想要机会，又想保留一个爱女儿的好名声，哪有那么好的事！
苏文豪，想着做婊，子，就别惦记牌坊！
……
御锦公馆。
苏清涵蜷缩在沙发里，双眼迷茫。
整个客厅一盏灯都没亮，唯一的亮，是透过窗户洒进来的月光。
脸上有些冰，潮乎乎的。
那是没干的泪水。
脸颊隐隐作痛，嘴角依旧肿着。
那一巴掌，出自父亲的手。
想起父亲扬手打自己巴掌的情形，苏清涵的身体还是会不停地抖一下。
就像现在。
她又蜷了蜷身体，重新把头埋在臂弯当中。
周围一切都是冷的，她是那个被忽略的存在。
苏清涵已经好多年没有这种感觉了。
这一次。
又像是回到了爷爷去世的那段时间。
苏清涵眼皮发沉，每眨一下，似乎都要费很大的力气。
最终。
她的目光停在茶几上的传票上。
文件上，“传票”两个字极为清晰。
像是提示，又像是嘲讽。
林默，那个追了她好几年，一直把她捧在手心当中的男人，今天给了她有生以来，从未接到过的“惊喜。”
离婚传票，光是想想就无比沉重。
而父母那边的压力，更像是重重大山，逼得她喘不过气。
抬眼看了一下周围，一切还是之前的模样。
苏清涵柳眉微蹙，眼底闪过一抹复杂。
以前跟林默相处，日子过得恬静却不平淡。
几乎每一天，林默都在想方设法地讨她的欢心。
虽然她冷漠以对，但一连几年，林默从来没有改变过。
小到一束花，大到定制珠宝，隔三岔五从来没有间断过。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日子就发生改变了？
苏清涵脑海当中闪过吴德的面孔，柳眉瞬间簇成一团。
吴德回国以后。
所有一切就都变了。
而让苏清涵郁闷的是，直到现在，关于研发成果那件事，她都没有找到真正的答案。
又缩了缩身子，苏清涵疲惫的靠在沙发上。
如果不同意离婚，用不了多久，势必又要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父亲的指责，集团的未来，所以一切压在一起，逼得人喘不过气……
可是。
这婚，她不想离啊……
只是想到这些，苏清涵的眼泪，便如同决了堤一般。
……
东海市。
西关镇卫生院。
徐丽丽的躺在病床上，面无血色。
她目光黯淡，盯着面前的输液管已经有十来分钟。
输液瓶子里的液体，一滴一滴落下，带着凉意传入到手腕处。
屋子里面是消毒水的刺鼻味道，每隔几分钟，她就得使劲地咽一口口水。
身体……还在疼，一瓶子液体输下去，丝毫没有缓释的感觉。
徐丽丽不敢闭上眼睛，更不敢睡觉。
只要两眼一合，之前一幅幅的画面便会冲入脑海。
那个浑身长毛的外国人，疯狂得像野兽。
而她就像早已经准备好的食物，任由野兽舔舐，撕咬。
到最后。
她又成了玩具。
按照吴德的意思，见了一次史蒂芬，徐丽丽觉得这一辈子都毁了。
“嘶……”
又一阵疼痛传出，徐丽丽倒吸了一口凉气。
几分钟前，一个小护士来过一趟。
看着她鄙夷的眼神，徐丽丽的脸像被人霍了十几个巴掌一样，又疼又烫。
刚才在来的路上，她隐隐约约地听到有人说话。
“别怪把你送到这种地方，吴哥说，市区人多眼杂，被人发现了，对你也不好。”
“我会把手续办妥，吴哥交代说，你安心养着。”
“有什么事情就找医护人员，有时间了，吴哥会来看你。”
当时，她痛得睁不开眼睛。
等到恢复知觉的时候，那人已经走了。
徐丽丽用手抓着床单，艰难地咬住嘴唇。
她要见吴德！
这罪……不能白受，得给个说法！
反正这边有他们的把柄，谁不想承认都不行！
接下来几个小时，徐丽丽一直盯着病房门口。
可一直等到天亮，都没有看到吴德的身影。
……
次日清晨。
苏清涵坐在梳妆台前，再一次怔住。
镜子里的她，神色憔悴，双眼周围青黑一片。
努力眨巴眼睛，却依旧无法挥去疲惫的钝感。
甚至。
额头上还长了两颗小痘。
苏清涵不得不拿出粉底，仔细地在脸上擦拭。
最后还用了腮红，整个人才精神了些。
刚想简单吃些东西，手机突然响起。
看到未读消息的那一瞬，苏清涵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手机屏幕上，竟然是几张舞狮子的照片。
没等缓过神。
苏清涵又看到几个呲牙咧嘴的图标。
下面只有一句话。
“今天堂哥高兴，舞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