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郑夜儿满脸愤怒的端坐在首位。

她旁边便是周天成。

只是周天成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下方。

李华幸灾乐祸的看着太子。

何倩倒是一副恬静的模样,但脸上也有些好奇,时不时看看那个北夏的皇帝。

同为女人,这个可是皇帝啊!

啪!

郑夜儿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还笑!”

“李华,你要是想笑,给我滚出去笑去!”

李华不敢笑了。

周天成更是被吓了一跳,整个人差点没站起来。

郑夜儿倒是没有直接刁难周天成,一双眼睛死死的看着拓跋筝。

“你可是皇帝啊!”

“你怎么能如此的不知羞耻呢?”

拓跋筝脸色平静。

“我若是要颜面,北夏就要没了。”

“再说了,这是大乾太子欠我的。”

什么意思?

郑夜儿下意识的看了周天成一眼,还以为周天成主动勾搭的拓跋筝。

周天成也瞪大双眼。

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啊!

好在拓跋筝很快就解释了。

“如果不是太子害死了我爹,各族的人不会混乱,北蛮也不会有机会南下。”

“正是因为我爹一死,各族争夺皇位,导致了北夏内乱,北夏才有如今的下场。”

“另外,我这个皇位也不是我非要当的,我只是代为掌控。”

“北夏最强的大族依旧是拓跋一族,可我爹的继承者只有一个不到三岁的孩子,我并非是北夏真正的皇帝,只是北夏名义上的皇帝。”

周天成一下子站了起来。

“那你还说要怀我的孩子,还说什么让我的孩子继承北夏皇位?”

拓跋筝扭头看向周天成,一副疑惑的样子。

“太子殿下,你应该不至于如此的迟钝吧?”

“我代我弟弟掌控皇位,但谁都知道,拓跋一族没有真正的掌权者族长了,现在包括我拓跋一族的那些长老,一个个都想要控制住局面。”

“我哪怕是皇帝,在北夏也没有多少话语权,只是因为北夏内忧外患,我必须要站出来维持北夏稳定的假象,不然北夏没等蛮人打过来,自己就乱了。”

“至于如何让你的孩子继承皇位,道理很简单,不选你的孩子,北夏就要灭国!”

“北夏的那些高层并不是傻子,北夏灭国了,他们落不着好处,他们凭什么不支持你?”

周天成立马明白了。

好啊!

感情拓跋筝也只是被推上来的傀儡。

他昨晚想了一晚的强国策论,今天全都作废。

因为拓跋筝根本就做不了北夏的主!

这如何可以?

换句话来说,即便拓跋筝真的怀了他的孩子,即便他的孩子日后真的继承了北夏的皇位,那这个孩子等到北夏稳定下来,也只剩下死路一条啊!

不行,绝对不行。

哪怕这不是他情愿的,也是他的孩子,绝对不允许被人当猪狗一样戏弄宰杀啊!

周天成的眼神有些凌厉了。

反倒是郑夜儿的眼神缓和了下来。

她有点同情的看了拓跋筝一眼。

这女人也太惨了。

想到这里,郑夜儿扭头阴测测的看向周天成。

“太子殿下,这是你的女人,你不想点办法?”

周天成也正在头疼呢。

“我倒是想啊!”

“可等她回到北夏,我在北夏又没有足够的人手,帮不了一点啊!”

“再说了,她这么做,纯粹就是为了她的弟弟。”

这一点,周天成倒是没有说假话。

拓跋筝做出这么大的牺牲,就是为了保住她的弟弟,也有可能是为了其他的亲人朋友,但大体上差不多。

周天成有点不想负责了。

毕竟北夏那么多的权势勋贵,和大乾还不是一个系统的,他怎么去隔空对法啊?

拓跋筝没有说话。

无论周天成负不负责,她只要告诉天下人,她怀了周天成的孩子,周天成为了名声,也会想办法保一下孩子,这是肯定的。

反正从她进入那间房间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得逞了。

就看她能不能怀上了。

郑夜儿有些嫌弃的看了周天成一眼。

“你的意思是,你和她发生了关系,还不想负责呢?”

“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个人这么坏呢?”

周天成头皮发麻,抓了抓自己的脑袋,一脸的无奈。

“你还没明白吗?”

“这不是我想不想负责,是这件事已经超出了我的能力了!我负责不起啊!”

郑夜儿啧啧两声。

“你还超出能力了?你不是厉害得很吗?”

“不仅会写话本,还能做出火药,就连圣上被你撺掇了两句,也加了一门格物学的科举。”

“你能力小吗?”

周天成有点自闭。

他知道郑夜儿是个恋爱脑,但也没想过郑夜儿这么的感情用事啊!

现在看拓跋筝有点可怜,郑夜儿就无脑的支持拓跋筝,那他这个太子怎么办?

他有些烦闷的挥了挥手。

“行了行了,我想想办法。”

郑夜儿哼了一声,忍不住又埋怨了一句。

“知道自己付不起责任,就不要脱裤子啊!”

周天成一下子炸了。

“那是我想脱裤子吗?我特么在洗澡啊!不脱裤子我还顺带洗个衣服是吗?”

“再说了!她给我下药了啊!你不去说她,说我干嘛?”

现在周天成还觉得吃亏呢!

郑夜儿直接翻了个白眼。

“有顶嘴的功夫,还不如想点办法呢!”

周天成气得胸口疼。

“你!”

“哼!简直不可理喻!”

“我不就是帮着李华她们劝阻了你两句吗?你至于这么气我吗?”

这倒是真的,李华老是挨揍,周天成往往是劝着郑夜儿不要动手,如今报应来了。

郑夜儿此刻见他破防,反倒是一副心情愉悦的样子,一脸好奇的走向了拓跋筝。

“你在北夏当皇帝,每天要干什么啊?”

“是不是每天都要处理政务,和那些男人争得你死我活啊?”

女人当皇帝,太新鲜了。

拓跋筝也尴尬啊。

她就是一个摆设,其实在北夏的朝堂上,她话都说不上一句。

至于这次为什么来大乾,就是因为北夏没有她的位置,她作为皇帝,被当做一个吉祥物送了过来,就是为了争取到更多的大乾资源。

可她没法辩解,直接被郑夜儿拽走了。

周天成坐在椅子上,胸口还在剧烈的起伏。

气坏了,真的气坏了。

古丽鬼鬼祟祟的走了过去,轻轻的拍打他的胸口,用一种很温柔的声音开口。

“不气不气,太子殿下,咱们不气。”

周天成更气了!

“古丽,我是你男人,不是你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