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瑞微微一笑。
“既然如此，爱卿先回吧，务必养好身子，等刑部调查个水落石出，你还得回来继续做朕的礼部尚书呢！”
秦之昂差点没一口血喷出来。
他咬着牙点了点头，转身仓皇离开，像是打了什么败仗一般。
而其他官员，纷纷移步麟德殿落座。
周天成也去了，懒洋洋躺在自己的座位上。
毕竟是分席制，他也是一个人一张小桌子，还安排了一个小板凳，就是岛国人装水果的那一款。
但周天成不喜欢跪坐，直接双腿支开，躺在地上，一只手趁着身子，一只手拿着酒壶，活脱脱一个睡梦罗汉。
中间是歌舞升平，两侧是官员议论。
上首还有一个周瑞正经危坐。
只有周天成，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周瑞都有点看不下去了。
“太子，你要是乏了，就早些回去休息吧，免得在这里丢人现眼！”
周天成连连摆手。
“不回去，我东宫可养不起这么多的歌姬舞姬，难得休息一次，我还不能好好欣赏歌舞了吗？”
周瑞气得眼皮都在跳。
他娘的，这种性子，怎么可能不是太子？
但他没有多说，心中还是有顾虑的。
收回目光，周瑞看向了郑容。
“国公，太子就这个德性了，朕是管不了了，等他和令爱成婚，还请国公多多管教一番。”
郑容笑呵呵的。
周天成刚刚提出的军制改革，非常符合他的心意，他就没有对周天成这么满意过。
此刻面对周瑞的言语，他也是大度的挥了挥手。
“太子殿下直率坦荡，没什么不好的，总比那些伪君子来得痛快。”
“即便是末将，也不忍太子受到苛责啊！”
周瑞顿时啧啧两声。
这太子，没想到反而得到了护国公的喜欢。
算了算了，他也懒得管了。
索性他就收回了对太子的关注，和各个番邦开始交谈起来。
期间，番邦又送上了不少美人。
周瑞摸了摸胡须，对着黄尘吩咐了一句。
“挑两个给太子送去。”
他是真的怕了。
太子要是又想不开，进入后宫带走胡女，那就完蛋了。
还不如早给把人给他送过去呢！
黄尘笑着点头答应下来。
他扭头看向周天成，此时的周天成正百无聊赖的看着歌舞，顺便还换了一个更加奔放的坐姿。
他躺在地上，两条腿都架在了吃饭的桌子上了。
几盘水果被放在他的身边，他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吃着。
黄尘笑眯眯的开口。
“圣上，太子殿下和小时候简直一模一样呢。”
周瑞一愣，扭头看了过去，随后便沉默了下来。
他问了一个问题。
“黄尘，你觉得世界上真有这种人吗？”
“明明就才华横溢，却硬生生十几年都没曾显露过分毫，这可能存在吗？”
黄尘知道周瑞在顾虑什么。
毕竟，他早有猜测。
他此刻只是压低了声音开口。
“圣上，若真有才华横溢之人，又岂会甘心成为另外一个人的替身呢？”
“这样的人，即便是在民间，那也是人中龙凤，极其罕见，迟早也会露出头角来的。”
“或许，这里面有误会吧。”
周瑞一愣。
对啊。
如果太子真是替身假扮的，那替身有这个才华，有这个能力，为什么不去考科举，为什么不去经商赚钱，凭什么还来给人当替身啊？
太子十几年草包名声，没有丝毫的才华显露。
可替身也是十几年的隐姓埋名，怎么可能没有一点苗头呢？
或者说，太子这身本领，不是太子本人的，也不是替身的，但这种可能性，实在是太低了。
想到这里，周瑞看向周天成，神情柔和了不少。
“或许是误会吧。”
“朕有点疑神疑鬼了。”
黄尘恰到好处的低下了头。
“圣上，那个答应被人杀了。”
周瑞一愣，两只狭长的眼睛顿时眯了起来。
“查出她背后的人了么？”
黄尘摇了摇头。
“下手很是果决，杀她的是她的宫女，那个宫女也自尽了，没有留下任何的线索。”
周瑞轻哼了一声。
“呵，这是有人对太子，对朕有所不满啊！”
“朕大概知道是谁了。”
他闭上了眼睛，心中已然开始盘算。
黄尘低着头退到他的身后，安静得像是一个影子。
一直到酒席散去。
周瑞才站起身子走向后宫，随口对着黄尘嘱咐了一句。
“你去找人告诉太子，就说蓝泽顾家对皇室有恩，让他去见见，争取从顾家带走一个侧妃。”
侧妃不是妾室，身份比妾室高出了很多。
但周瑞想要表达的不是这个意思。
他的意思也很明显，这件事就是顾家干的，让太子去找顾家的麻烦。
黄尘笑着点了点头，转身下去安排去了。
于是乎，回到东宫的周天成，屁股还没坐热，一个小太监就上门汇报来了。
“殿下，圣上赏了两位胡女，还请殿下安排。”
“另外，圣上的意思是，蓝泽顾家对皇室有恩，希望你去蓝泽顾家多瞧瞧，争取带回一个侧妃。”
周天成打了个哈欠。
他本能的想要拒绝两个胡女，但一想，这和太子原本的视色如命人设有冲突，因此他也没有拒绝。
但蓝泽顾家又是怎么个事？
他不清楚，先把小太监打发走了，这才让刘总管过来，询问蓝泽顾家的事情。
“圣上当年只是一个闲散王爷，还是不受宠的那种，是太上皇失踪之后，蓝泽顾家主动上门，接圣上进入的京都，这才有了之后圣上继承皇位的这些年。”
“算起来，蓝泽顾家确实对圣上有恩，如今四大贵妃，其中一位便是顾家之女。”
“圣上让你去蓝泽顾家求女，想来也是向天下人证明，他是希望你能继承皇位的。”
周天成摸了摸下巴，并没有直接做出决断。
他总觉得周瑞不是个简单的人。
在这种情况下，他还在怀疑自己，却让自己去蓝泽顾家找个侧妃，难不成里面有什么深意？
但无论如何，蓝泽顾家确实得去瞧瞧。
周天成对着刘总管吩咐了一句。
“你看着安排一下吧。”
“话说，你那药还有没有更强悍一点的，之前只有四个女人，我勉勉强强还能搞得定。”
“现在父皇又送了两个女人过来，还让我去蓝泽顾家带个侧妃回来，我怕我身体扛不住啊！”
他是人啊，也不是铁打的腰子，哪里经得起这么造啊？
就这么说吧，回来东宫这几天，他已经开始怀念自己在北疆的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