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灼心里咯噔一下,以为谢珩情况又不好了,连忙放轻脚步跟了上去,躲在廊柱后往里看。
只见陆峥从怀里摸出一个赤红色的小巧瓷瓶,倒出一粒乌黑发亮的药丸,小心翼翼喂进谢珩嘴里。
沈婉容坐在旁边看着,神色平静,像是早就知道这药,半点惊讶都没有。
姜灼贴在廊柱上,心里慢慢泛起疑惑。
这是什么药?
陆峥这般着急回来,像是早知道谢珩会晕倒似得,如此利落。
老夫人也……
那谢珩今日晕倒,也不是头一回了?
她屏住呼吸,静静站在门外,听着屋里的动静,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越攒越重。
探头望了望软榻上气息虚弱的谢珩,又听见陆峥和沈婉容的谈话。
“明镜大师当年分明交代过,只要珩儿按时服药,便能压住寒毒,不至于寒毒冲脑晕厥过去,今日怎会闹出这般凶险状况?”
“老夫人恕罪,是属下办事不周。近日明镜大师外出云游四方布施化缘,不在寺院……”
“属下连日来回奔波,好容易寻到大师拿了药,往后属下必定寸步留心,绝不会再耽误国公爷服药。”
沈婉容长长叹了一口气,满心无奈,想着从小到大,陆峥对她儿颇为上心,终究不忍心再多苛责。
她缓缓坐到软榻边,对着陆峥挥了挥手:“你先退下吧。”
陆峥躬身应下,轻步退出内室。
廊柱后藏着的姜灼听得清清楚楚,连忙屏住呼吸往阴影深处缩了缩。
她记起手里还端着半盆温水,原本打算进去给谢珩擦拭胳膊上的瘀伤,此刻心底乱糟糟一团。
原来谢珩身子常日寒凉,是因为中了毒?!
方才老夫人特意支开顾青岚,想来也是不愿旁人知晓谢珩身体的隐疾。
可当家主母都不知道的毒,又会是什么呢?
姜灼心里暗暗思忖,这般涉及主子性命的私密事,她一个无依无靠的通房,最好是装作一无所知,免得日后惹祸上身。
可心底那股好奇又压不住……
没过片刻,里头传来谢珩微弱的动静,想来是醒了,她听见沈婉容带着脾气出声,却没有一句关心。
“你今日怎地为了姜灼那个丫头发落了江嬛,如今威北军正是要用钱的时候……”
“母亲,儿前些时日就发现司门司的人被江斌收买,这才请旨去潼关视察军务,自京城到潼关一路的关丞,没有一个人不曾收到过江斌的贿赂。”
“江家的货物在出入关卡从不予纳税,江家在江南大肆敛财还不算,手都伸到京城了。”
“如今边关战事吃紧,正是用人之时,儿动不了江斌那个老贼,难道还不能用他女儿敲打敲打。”
沈婉蓉叹了口气,她就说自己这冷心冷清的儿子,怎地会对一个通房丫鬟包容有加,原来竟是这番缘由。
后宅那些个姨娘大多在朝中多有制衡,她这儿子从不曾有什么私情,未免太过冷硬,可偏偏怎地就对那个顾青岚青睐有加。
“朝政上的事你自有分寸,为娘也不多说,敲打归敲打,等过些时日,还是要去江嬛屋里坐坐,不然让江斌以为咱们苛待他的女儿。”
沈婉容欲言又止,还是拧着眉头说:“可你这身子实在让为娘担心。”
“珩儿,姜灼八字纯阳,你该多与她亲近,寒毒才能安稳压制,今日怎还会寒毒发作晕厥?”
谢珩声音沙哑,说:“娘,这几日潼关军务、朝堂杂事堆得如山一般,孩儿日日繁忙,实在没心思顾及这些风月琐事。”
话虽这般出口,可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方才姜灼那苍白含泪的眉眼,还有往日夜里和她温存时,她浑身暖意裹住自己冰冷身躯的模样。
那些细碎画面在心头一闪而过,他却刻意压下心底那点异样悸动,只一味说着口是心非的推脱之词。
沈婉容哪里听不出他是在敷衍,又气又疼地叹了口气:“珩儿,娘还不懂你吗?你天生性子冷情,眼底从来容不下旁人,这么多年,除了顾青岚,你谁都看不上。”
“可那顾青岚体质寻常,根本解不了你身上的寒毒。你当年这一身寒毒……本就是为了顾青岚中的!”
“若不是顾尚书太过宝贝他这个闺女,舍不得让顾青岚替当今陛下挡灾解毒,当年那场劫,也轮不到你替她扛下来!”
“你何苦为了一个注定救不了你的人,赔上自己一辈子的身子?”
谢珩靠在软榻上,眉心蹙起,揉着太阳穴闭目道:“娘,往日旧事,不必再提。”
“好,不提便不提。”沈婉容压下心头酸涩,却依旧不肯松口,苦口婆心劝他,“可就算你心里恋着顾青岚,你也得先护住自己的性命啊!”
“姜灼这丫头,我瞧着着实不错,性子安分又懂事温顺,是娘和陛下为你寻了这些年,寻到的第一个能契合你体质的人。”
“就算你半点不喜欢她,也得忍着,多亲近她、多碰她几次,压住寒毒才是啊!”
谢珩抬手,疲惫地揉着发胀的眉心,眼底满是倦怠,随口推脱:“娘,她只是一个通房丫鬟,本不应该——”
沈婉容抢了话说:“娘知道她身份低微,配不上国公府的门楣,更没资格诞下这国公府的长子,可珩儿,娘本有你们兄妹四人,如今就剩你和琼儿……”
沈婉容说到伤心处,抬手拭泪:“只要她能替你解毒,你只当一个好使唤的罢了,若是不喜欢……侍寝之后,便赐她避子汤。”
“等你日后身子好了,爱和谁生,娘绝不拦着,倘若那丫头来日真的诞下子嗣,再将她打发了,只记作你和顾青岚的孩儿,娘都依你啊。”
谢珩听着母亲的话,实在不想费心思反驳。
其实他想说,他的因果,何须一个无辜的人去承担。
况且她只是一个拿钱务工的普通丫鬟,难道只因为自己是她现在的主子,他这天不永寿的将死之人的因果,便要她去承担吗?
端木幽凝转念一想也是。横竖已经回到京城。难道还能露宿街头吗。何况她问心无愧。从來不曾做过阻挠皇子诞生这种缺德事。虽然众臣不信。但她自己俯仰无愧于天地。有什么好怕的。
“那这么说,这天意还在不断成长,到时候反抗那叶家长生者的力量也就会越来越强大?”方辰眼中精芒一闪。
南雪钰立刻从藏身处出来,双手连挥,但听哧哧声不绝于耳,已用金针封了他们的穴道,以防他们自尽。
“这两个最近都没有在校园出现,宁沫,你们是不是吵架了?”凌冉还想从宁沫嘴里剖析出什么,可是宁沫却不回答了。
自那天过后,元向成了洛秦天的贴身助理,他乐悠悠的跟着洛秦天,每天都灿烂热情的笑着,有时洛秦天就倚在元向身侧的不远处,失神的看着元向脸上的笑容,不由自主的,他的心情也跟着好了很多。
清脆悦耳的声音,加上一脸认真的表情,令得方辰正在迈步的身躯一个踉跄,嘴角忍不住的抽搐。
以方辰前世今生相加的超然境界,在这种低层次之中,根本就不会存在什么瓶颈之说,只要能量充沛,修为便会水涨船高。毕竟他本身的境界就已经超越如今的修为太多了。然而这一次,竟然……卡在了化丹境的边缘。
钟毓秀听说此事后,立刻让父母为朝廷捐献了三万两银子的军饷,并亲自送到边境去。在那里见到了为士兵治伤的安陵凝眉,她事事亲力亲为,不怕脏,不怕累,深得士兵爱戴与尊敬,人人都奋勇杀敌,以一挡十,无可比拟。
江楚寒满心慌乱,就这样在院子中不断地走动着,就连陈府里一干人去了卫所报仇的事,都被江楚寒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那边萝卜丝用开水烫了,然后攥干,云雪拿了菜刀,开始剁馅子。
本身就对虫子抱有很深的怨念,而之前又看到王羽等人都在抵挡虫子的过程中受了重伤,加上刚才景妩鼓动性的话语,和复仇领域的作用,所有的异能者也是疯狂了。
天福对于这个,倒是也不反对。他正是少年锐气,想要做出一番事业的时候,能有这样的机会,自然是高兴不已。
正松赶紧答应了,然后就和云雪一起,把东西归拢好,拉着那两个婆子,一起去了县城。
“只要在我接受范围之内”先把人弄到手后面的事情谁能说的准呢。
过了五月,京城地气渐热,春花还未落尽,夏花已经盛放,街上冬日里躲懒的商家,已经错三落五地搭起席棚,耍把式的,测字卜卦的,喧闹连天,还有一声声儿地叫卖声,各地的零嘴美食,逗引得客人留步驻足。
就在城门处场面越来越难以控制的时候,一位满脸胡子的结神期修士出现了。
“跟着我的话会很苦的,甚至还有生命危险,不过我可以让你包括你其余几个兄弟都修习技能,发挥所长!至于能如何就看你们日后能成长到什么高度了。”挨着卢泉,龙天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