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的话说的很满,肖副主任也就没再说什么。

婚姻自由,这是你情我愿的事。

他当即从抽屉里浅红底色的纸张出来,约摸有A3纸大小。

站在办公桌对面的傻柱瞬间有些激动了,伸长了脖子,眼巴巴的看着肖副主任手中的钢笔在纸上移动。

这张浅红底色,类似奖状的纸张就是结婚证。

最顶上印着六面五星红旗,旗帜之间是一颗红色的五角星,光芒四射。

两侧和底部环绕着麦穗,棉花,石榴和牡丹花的图案,还有几中和平鸽衔着橄榄枝在花纹间。

正中央的位置是一个醒目的大红囍字,底下还有一行小字,互敬互爱。

傻柱的眼中放光,脑子里还冒出许多之前不曾有过的想法。

他终于结婚了,以后他也是有媳妇的人了……

宋招娣也看的出神,紧紧的盯着结婚证上的文字。

主要填写的是她跟傻柱的基本信息,以及经审查符合婚姻法规定,发给此证等等。

她这就结婚了?

跟一个刚见过两三面,而且成分不好,名声败坏的男人结婚了?

宋招娣感觉像是做梦一般,有些不真切,但是看到结婚证上那大红的囍字,她才意识到,她结婚了。

嫁给了一个并不熟悉的人。

不过,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嫁进城里来了。

不管傻柱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她都考虑好了。

“嘭”的一声闷响,将宋招娣从万千思绪中拉回现实。

只见肖副主作拿起一枚红色的圆形公章盖在了结婚证上。

“行了,四毛钱。”

肖副主任把结婚证推到了傻柱和宋招娣的面前。

傻柱的手都颤抖了,摸摸索索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钱出来,数出四毛钱,恭恭敬敬的放在了办公桌上。

“肖副社长,谢谢您了,这是喜糖,您吃点。”

肖副社长点点头,接着又翻过结婚证,在背面盖个一个小方章。

傻柱看的清清楚楚,印章上的字是“结婚物资供应章”。

结婚还有紧缺物资供应,傻柱的嘴角咧的更开了。

“拿着这个……”

办完结婚证后,肖副社长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可以去供销社买一些布料,糖果,暖水瓶,搪瓷面盆等结婚物资,布票一人有三尺六寸,够做一身新衣裳了。”

傻柱像是收宝贝似的小心的收好了结婚证。

“谢谢,谢谢肖副主任。”

“行了,好好过日子。”

……

“我有媳妇喽!”

出了城市人民公社的傻柱高兴的大吼一声,忍不住拿出了结婚证看了又看。

“瞧你那傻样。”

宋招娣的脸上也有了笑容。

不管如何,眼前这个男人以后是要跟她过日子的男人。

既然嫁了,就安心过日子。

“嘿嘿嘿……”

傻柱笑的见牙不见眼了。

“媳妇,我今儿高兴,我有媳妇了……”

顿了顿,他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说道。

“对了,媳妇,咱们还是先回院子里吧,有几桌客人还等着咱们呢,明天去供销社也是一样的。”

“行,都听你的。”

听到自己的男人说,还在院子里办了酒席,宋招娣的心中还是挺高兴的。

现在是什么年景啊,能办几桌酒席,那可真有面儿。

一时间,宋招娣对未来的生活,有了那么几分憧憬。

不过,她还是不忘担心的问了一句。

“柱子,我那俩兄弟不会走岔了吧?”

“你就放心吧……”

傻柱豪气十足的说道。

“我跟他们哥俩都交待清楚了,到了东直门别瞎转悠,直接叫辆三轮,奔南锣鼓巷,到咱院门口下车就成。”

见她男人都安排妥当了,宋招娣这才放下心来。

不说傻柱兴冲冲的载着她媳妇直奔95号四合院,却说院子里还真像傻柱说的那样,摆了酒席。

不多,就在中院摆了三桌。

虽然傻柱现在的身份敏感,但是院子里还有聋老太太在,大家多多少少会给这个面子,凑份子钱。

虽然聋老太太不再是院子里那个高高在上的老祖宗,声望也大不如前,但是余威犹在。

“我跟你们说啊,我家柱子可算是娶上媳妇了,礼拜一在院子里摆了几桌喜酒,都给我来啊,谁不来我跟谁急。”

聋老太太这话是当着全院人的面说的,虽然有些拿大,但是大家也不好计较。

毕竟是院子里的喜事。

最重要的是,聋老太太都是六七十岁的老人了,真得罪了她,她真敢拿拐杖敲玻璃,或者往你门前一躺,到时还得赔她的棺材本。

不划算。

院子里的这些住户也想触这个霉头,纷纷答应下来,就当大伙儿一起凑钱吃了个饭。

这其中,最不甘心的人就是秦淮茹。

傻柱竟然真的结婚了?

她气的牙齿都快咬碎了。

既然傻柱不仁,那就别怪她不义。

说什么也不能让傻柱这么顺当的娶上媳妇。

打定主意的秦淮茹还不知道,聋老太太早就提防着她了。

到了礼拜一这天,聋老太太就坐在了傻柱家的门口,盯着秦淮茹一家。

至于张罗傻柱婚礼的人,主要还是高翠兰。

高翠兰之前虽然没有张罗过这个事,但是好歹跟易中海做了多年的媳妇,就算有什么不会的也看会了,因此张罗起来也像模像样。

写礼簿的,主持婚礼人,做酒席的厨子,一个不少。

写礼簿的人是隔壁院的一个退休教师,这还是聋老太太出面才请动的。

主持婚礼的人则是院子里的一个退休工人。

没有办法阎埠贵在大西北的劳改农场,轧钢厂的领导不可能主持傻柱的婚礼,只能退而求其次。

至于厨子,是傻柱寻来的。

他没有找南易。

南易都顶了他在食堂大厨的位置,他才不想低声下气的去请南易了。

他找的是一个口子厨,也就是跑大棚的厨子。

虽然手艺谈不上有多好,但是现在做酒席也就那么回事。

主家拿不出更好的食材,手艺再好也没用。

这一点上,傻柱想得还是挺透彻。

就这样,傻柱去宋庄接亲的时候,院子里就忙活起来。

有聋老太太守着,也没人刻意闹什么幺蛾子。

当然,秦淮茹是例外。

她也上了礼,上的是一毛钱,然后带着棒梗和小当就坐了席。

这个情况还是高翠兰告诉聋老太太的。

聋老太太一听,重重的杵了杵拐杖,气的牙痒痒的。

要不是她今天是以傻柱奶奶的身份出席婚礼,不想闹得太难看,说什么也要敲秦淮茹几拐杖。

不过,这样一来,聋老太太就更不敢大意了。

如果秦淮茹真的不要脸,敢在她的大孙子的婚礼上闹事,那她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前院隐隐有急促又带着兴奋的喊叫声传来。

“傻柱回来啦,傻柱带着媳妇回来啦!”

“都出来看啊,傻柱娶媳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