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婳把秦延的话当成了耳旁风,对家医说道:“我两个女儿经常生病,闲暇时学了些医理。”
不管谁质疑,云婳就只有这一个理由。
家医更震惊的看着面前的年轻女人,心底也估摸出这个女人的身份了。
传闻中二少养在外边的情人,也是小少爷的亲生母亲。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本人,和传闻中大不一样,一点不像没读过书的样子,看言谈举止倒是很有医学院高材生的风范。
几人帮忙把老太太抬进房间,云婳坐在客厅悠闲的喝茶。
林雨柔眯眼盯着云婳,刚才她镇静自若抢救老夫人的画面还历历在目,从前只听传闻,亲自接触之后她才发现,这个女人很不简单。
秦延真的没动过心吗?
林雨柔胸口滞闷,轻轻垂下眼帘。
“云小姐竟然懂得医理,从前竟是深藏不露呢。”
云婳勾了勾唇:“我初中时成绩不错,要不是遇到校园霸凌,又无长辈撑腰,也不会初中辍学,说不定现在也考上医学院了,毕竟我从小的愿望就是当一名救死扶伤的医生。”
这话没说错,原主小时候脑子还是挺灵光的,小学初中成绩都很不错,要不是遇到校园霸凌,在学校实在待不下去,也不会决绝辍学去混社会。
但凡不是孤儿,有个长辈看护,后来也不至于走上歧路。
秦歌和秦延从老太太房间走出来,刚好听到这话。
秦歌对云婳的了解仅限于他是阿延的情人,生了一对龙凤胎,初中辍学混迹社会,是个长的艳俗没什么脑子的花瓶。
仅限于此。
听到云婳云淡风轻的说出年少往事,没有一丝自轻自怜,平静到平铺直叙。
但无端的,让人心生几分怜惜。
他这才想到,云婳似乎出身孤儿院,这种孤儿在学校常常是被霸凌的对象。
他记得他上学的时候班上就有这样的学生,挺可怜的,但跟他无关,最多只能做到袖手旁观。
云婳这个女人身世是很可怜,但她最愚蠢的地方是给男人生孩子,大女儿估计就是年少时被男人哄骗生下的,男人不负责任拍拍屁股跑了,又盯上去夜店玩的阿延,两人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又搞出来俩孩子,可惜阿延依然是个不负责任的。
不过这个女人再一无是处,却始终没有抛弃孩子,瞧着还一直在学习,可能长大了,心智也变成熟了。
秦延冷笑一声:“愿望挺伟大,但医生,你配吗?”
跟这女人纠缠也有四年了,她肚子里有几两墨水,他比谁都清楚,在这装什么大尾巴狼。
云婳只觉得聒噪,忽然站起身,朝秦延抬起了手。
秦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还以为这女人恼羞成怒要打他,眼神惊怒的瞪着她。
云婳翻了个白眼,甩开他的手,手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他头顶划过。
“喏,头上有只臭虫,好心当成驴肝肺。”
秦延看到云婳指尖捏着的一只死臭虫,脸都黑了。
家里怎么会有臭虫?
云婳一扬手,臭虫精准的落进垃圾桶里,转身离开。
“我去看看卷卷,各位请便。”
云婳进到房间的时候,云卷正在午睡,就算睡着了手里还紧紧握着她送的玩具。
云婳站在床前静静看了一会儿,转身准备离开。
“妈妈……。”
身后传来小男孩小心翼翼的喊声。
云婳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是云卷第一次开口喊妈妈。
“你下次什么时候来看我?”
娇弱的声音里潜藏着几分试探和可怜,像一只被抛弃的小猫。
云婳深吸口气,转身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你想跟妈妈一起生活吗?”
云卷双眼一瞬间就亮了,很快又黯淡下去,犹豫着问道:“可……可以吗?”
“当然可以。”
“耶,太好了,我可以和妈妈在一起了,我有好多故事书和玩具,都给姐姐和小妹玩。”
云婳看着小男孩一脸天真的模样,心底叹了口气。
原主作的什么孽,让无辜的孩子们为她的私心买单,两个女儿被忽视,儿子虽养在豪宅,可也是渴望母爱的。
云卷想到什么,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可是太奶奶不会同意的,她连妈妈都不准许我叫,怎么会让我跟妈妈一起生活呢。”
云卷说着说着都快哭了。
云婳早就发现这孩子是个小哭包,眼泪说来就来,瞧着跟舒舒像是换了性别似的,他比女孩子还像水做的。
“卷卷相信妈妈,妈妈有办法,但在此之前,你要乖乖听太奶奶的话,不要忤逆她,等妈妈来接你。”
云卷懵懂的点了点头,伸出双手搂住了云婳的脖子。
“妈妈,我等着你来接我。”
云婳差点没绷住,她也不是多愁善感的人,从前还很讨厌孩子,只觉得聒噪的很,怎么现在那么容易感动。
肯定是受原主的影响。
老太太没少在孩子面前说她坏话,这孩子却依然愿意亲近她,说明这孩子本性纯良,原主的付出也算值得。
云婳走的时候,云卷依依不舍的和她分明,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流,云婳前脚走,云卷后脚就蒙着被子大哭起来。
赵丹看的焦心不已,以前云小姐每次离开,小少爷表面不说什么,回头就会自己一个人偷偷躲起来哭,看的她心里怪难受的。
老太太也是的,小少爷这年纪正是渴望母爱的时候,她偏要让母子分离,真够残忍的。
云婳下楼的时候,秦延和林雨柔已经不见了,秦歌也没了踪影。
老太太看到云婳就黑脸,云婳也懒得应付她,说了两句告辞离去。
这地界根本打不到车,云婳准备走路下山,好在周围风景优美,权当游山玩水了。
刚走两步,一辆黑色奔驰轿车停在身边,车窗半降,露出男人似笑非笑的俊美容颜。
“云小姐,我送你一程。”
云婳眯了眯眼。
她当然没什么好怕的,对方主动送上门来,岂有拒绝之理。
云婳拉开副驾驶车门,毫不扭捏的坐了进去。
秦歌看着身边的空位,嘴角抖了抖。
这女人还真是不按常理出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