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不是这样的……”

保姆低着头,慌不择言。

封老太太把手放在轮椅上,用力一拍。

“这个宋阮,她是不是把药拿走了?那可是柳柳找了好久才找到的,宋阮她就是不想让我好。”

“没有。”

保姆拿出药盒。

“算她还懂事,快给我吃一颗。”

封老太太此刻浑身无力,那种精力充沛的感觉已经好久没有过了。

“可是……”

少夫人说这药有毒。

保姆的话还没说完,封老太太已经率先抢过药盒。

拿出一粒药丸,送进嘴里。

吃完一粒药,她浑身热热的,四肢百骸都充斥着力量。

那种无力的感觉消失了。

她不禁笑着夸赞。

“还得是柳柳,这药一吃就见效了,扶我上楼吧。”

保姆看封老太太要从轮椅上站起来。

她连忙上前扶住,“老夫人,还是我推您上楼吧。”

“混账!我现在浑身都是力气,我自己能上楼。”

“好吧。”

保姆不敢再说什么。

封老太太果然一步步上了楼。

保姆松了一口气,或许宋阮只是夸大了那药的副作用吧。

看封老太太没任何不适,还能站起来了。

应该是身子有了好转。

宋阮走到大门口,李舒从后面追上她。

“阮阮。”

宋阮转身,“妈,我就先回去了,您快回去吧。”

她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让李舒和封老太太的关系闹得太僵。

更不想因为她,让封修严和自己的母亲关系疏远。

李舒拉住宋阮的手,“妈相信你。”

“不过人各有路,你应该尊重他人的选择,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那个老不死的,给了她几十年的脸色就算了。

现在还给她的阮阮脸色看。

她的阮阮太善良,她不想让她受伤了。

宋阮点点头,“妈,我知道的。”

她今天已经尽力了,但老太太不相信她。

她也就不再管了。

至于以后老太太是死是活,已经和她没关系了。

李舒这才放心,抬手摸了摸宋阮的脸。

“乖孩子,妈会一直站在你这边。”

宋阮和李舒道别,回了公寓。

这几天她在医院的骨痛科忙,在医院和公寓两点之间来回。

日子过得飞快,一周后的一天。

忽然有同事吃饭时神神秘秘的。

“你们猜今天科室有什么好事?”

好几个同事被吸引了注意力,就连宋阮也竖起了耳朵。

“咱们科室今天要来一位新同事了,听说也是来规培的。”

“好耶,这样咱们的工作量是不是就能减轻一点了。”

“你想得美,咱们科室哪有轻松的时候。”

“那也是。”

宋阮吃完饭,转身去把餐盘放到指定地点。

这些日子太忙,她根本没时间带饭,也没时间点外卖。

下午下班后,主任把他们叫到一起。

“大家今天都辛苦了,今天我给大家介绍一个新同事,大家欢迎新同事加入。”

“哗啦啦。”

同事们都鼓起掌,宋阮也跟着鼓掌。

但等那人站出来后,她鼓掌的动作一滞,整个人也像被定住了。

孟柳柳走进来,她还没穿白大褂,身上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

抬手打了声招呼,“大家好,我叫孟柳柳,以后大家就在一起工作了,请多关照。”

几个单身的男同事,瞬间来了精神。

孟柳柳虽不如宋阮长得那么惊艳,但模样也算标致。

他们本就忙得找不到北,个人的终身大事最好也是内部消化。

而且以后大家说不定会分到哪个科,等那时候再去追求,对手可就不是寥寥几人了。

孟柳柳的目光最后落在宋阮的身上。

她像是不认识宋阮一样,笑着和她打招呼。

“你好。”

“宋阮!”

有人扯了宋阮一把,示意她要和新同事打招呼。

宋阮回过神,怔怔地开口。

“你好。”

孟柳柳又笑着和其他同事打招呼。

又来一个活泼开朗的同事,大家都很欢迎。

几个单身的男同事中,有一个性格直的。

“柳柳,你有没有男朋友呢?”

几个同事纷纷瞪他,这也太直接了,没礼貌。

不过瞪归瞪,他们还是满怀期待地等着她的回答。

孟柳柳勾勾唇角。

“抱歉,我有男朋友啦~”

这话让几个男同事瞬间坠入地狱。

怎么来一个都有对象,要么就是怀孕了。

看来老天是要让他们单下去。

宋阮忽然喉咙一阵发紧,胃里的食物直往外反。

她忍不住捂着嘴,干呕了几声,向外跑去。

孟柳柳真是恶心,她的意思是封修严是她男朋友了?

真的是一点都不愿意装了。

真的是等不到她和封修严离婚了。

身后传来孟柳柳担忧的声音。

“这位姐姐没事吧?”

“别担心,她孕初期,经常会有这种反应,并不是针对你哈~”

孟柳柳好整以暇地看着宋阮离开的方向。

即便是针对她的又如何?

既然她来了,就没想过要让宋阮有好日子过。

“我去看看她吧。”

孟柳柳跟了出去。

宋阮走到走廊尽头,拐角处有楼梯,这里人少清静。

她拿出手机,拨通封修严家保姆的电话。

“少夫人。”

保姆接到宋阮的电话,挺激动的。

少夫人已经很久没回来,这次打电话,难道是想问先生吗?

宋阮开口,“那份文件你丢了吗?”

“没有呢。”

上次封修严把那份文件丢进垃圾桶,她又捡了回来。

心想着什么时候再还给少夫人。

毕竟她还是希望少夫人能和先生和好的。

“那你把它交给封修严,这次一定要让他看。”

“好吧。”

保姆的心沉了沉。

这次她帮不了先生了。

别看先生整天对少夫人一脸冷淡。

但她能看出来,先生心里是有少夫人的。

比如上次,先生从医院回来,后背受伤了。

她问了封家的佣人,才知道是先生护少夫人才受伤的。

宋阮说完就要挂断电话。

保姆忽然开口。

“少夫人,先生前几天不在家,他给了我一个药膏,要我交给你,我不知道你住哪儿,就一直没给您。”

宋阮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她面无表情,“你看着处理吧,我已经不需要了。”

身上的伤远不及她心底的伤。

身上的伤会随着时间痊愈,但心底的伤却不会愈合。

还会时不时痛那么几下,痛得她撕心裂肺。

挂断了电话,一转身。

孟柳柳挡住她的去路。

宋阮一怔,冷着脸。

“偷听别人讲话很有意思?”

孟柳柳手里提着包,一副‘我不在乎’的表情。

“你又让人给阿修送什么东西?”

“我告诉你,阿修不会再和你和好了。”

“你就死了这条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