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晚棠就这么被岑渊牵着,一路上吓得几个人把手里杯子都扔了。

她怕再闹出事情,赶紧改变方向朝着停车场走去。

“我贵重东西都在包里,你让林越去我门后拿一下,剩下的东西我都不要了,我们走吧。”

“也行,岑时川能给你什么好东西。”

岑渊还不忘骂一句,直接带着许晚棠上车离开。

他们俩一起回了市中心的小洋楼。

许晚棠洗好澡躺在床上,开心地滚了两圈。

“二哥,你是不是故意说要和我闹绯闻?”

“嗯,这个家最不想你和岑时川在一起的就是林曼芝,她为了自己一定会把你推出来,既然东西都在她手里,不如让她自己拿出来。”

岑渊从浴室走出来,一边擦头一边解释。

许晚棠咬了咬唇:“我一直想着怎么偷,怎么也没想到还能让她自己拿出来,甚至让她自己销毁。”

说完,她欺身走到岑渊面前,踮脚接过他的浴巾,然后给他擦头。

但他太高了。

“你低一点嘛。”

“这样。”

岑渊猛地弯腰,将脸凑到了许晚棠面前。

呼吸交错,许晚棠脸立即红了。

“倒是也不用这么近。”

“你的心事解决了,是不是可以把岑时川放一放?”

“好的,老公。”

许晚棠能看不出他眼底的神色?

立即学乖,连忙讨好。

岑渊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今天早点睡,我估计明天有的忙。”

“还有我的事?我现在不找媒体诉苦不错了。”

“这就是我为什么让你这几天称病,他们一定会找你,岑时川之前利用你阻挡舆论,实在好用,岑家上下可不会浪费你的价值,别忘了你还有一件事压在他们身上,车祸还没说清楚。”

岑渊的话提醒了许晚棠。

她啧了一声:“他要是不站起来,我实在想不到什么办法,今天在何种场面,他都能焊死在轮椅上,而且他最近找了医生在给自己洗白,即便他站起来了也能说治疗有了效果。”

“看来还是要从车祸本身下手。”岑渊思考道。

“司机死了,不过你说过司机没打算死,还帮自己和家人订了机票,或许他和家里人交代过什么,现在这些人都去了外地,可能还需要找一下。”

“不用,我查到机票的事情后,就让人去查了,这些证据不是用来对付岑时川的,而是用来和爷爷谈条件的。”

“可是,岑时川都这样了,为什么老爷子还要保他?保你不好吗?”

许晚棠想不明白。

岑家上下,岑渊独当一面。

就算是偏爱,岑老爷子也不应该拿整个家族的命运去赌吧?

岑渊停顿:“明天带你去个地方。”

“好。”

……

翌日,舆论更盛,显然昨天岑家被岑渊那些话打得措手不及。

岑渊一早就带着许晚棠去买了一些吃的,然后开往郊外。

“去哪儿?”许晚棠没忍住问了出来。

“看看我妈。”

岑渊望着车窗外,身上从昨晚就带着一股阴郁。

许晚棠握住他的手,搜索脑中信息。

上辈子她和岑渊没有交集,和这位二太太更没有。

她对岑渊唯一的记忆就是他对妇女儿童的帮助。

难道和二太太有关系?

车子停在疗养院。

周围环境很好,但不知道为什么,许晚棠觉得是不是戒备有点森严了?

到了楼上套房,护士看到岑渊连忙上前。

“二少,二太太今天状态不错,昨天我们提醒过她,今天你会来看她。”

“嗯。”

岑渊点点头。

许晚棠却一头雾水,还要提醒?

儿子看妈,为什么要提醒?

下一秒,她就知道原因了。

推开房门,落地窗便坐着一个看书的女人,恬静又漂亮。

但在她抬眸看到许晚棠和岑渊时,就像是发疯的泼妇,直接将厚厚的硬壳书砸向岑渊。

“滚!你回来干什么?又带女人来气我?我死了你才满意是不是?”

“啊!”

一声尖叫后,女人又缩在椅子上,满脸哀怨。

“我求求你了,你和我离婚吧,我什么都不要,我儿子都不要了,我只要离开,你想和什么女人在一起就和什么女人在一起。”

“别打我,别打我……”

不一会儿护士跑了进来,搂着女人安抚。

岑渊看了看女人,拉着许晚棠退出了病房。

许晚棠连忙查看岑渊:“你还好吗?有没有被砸伤?”

“没事,她力气不大,要是力气大也不会变成这样。”岑渊苦笑。

“二哥,这……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二太太喜欢清静,所以住在这里修养吗?”

“被幽禁不就是喜欢清静吗?”

“……”

许晚棠说不出话来。

岑渊看了看房内渐渐安稳下来的二太太:“你应该庆幸没有直接提离婚,否则这里就是你的下半生。”

“为,为什么?”

“岑家不允许嫁进来的女人离婚,就算是死,也得死在岑家。”

“这么夸张吗?可是大太太当初不是劝她再嫁吗?这和离婚没什么区别吧?”许晚棠反问。

“这叫心虚,而且你没发现大太太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吗?结合顾枫的话,我想大太太应该也想到了原因,所以她才会着急动手,不过她瞒了顾枫,还带他去外地公司,是想给他争份家业。”

岑渊的话很平静,似乎早就看出了大太太情况不对劲。

许晚棠担心道:“那你……”

岑渊:“我当时看出一些不对劲,但我妈也在岑家,我只能提醒大伯母,可她心里仇恨太深了,宁可在岑家被喂药,也要报仇,只是没想到她会把心思动到你身上。”

“你妈刚才说别打她,难道你爸爸……可我记得网上说他们夫妻感情特别好。”

就连梦中,许晚棠也经常听别人夸赞二房夫妻的感情。

“那些消息不就是为了让你相信吗?我爸妈不仅父亲感情不好,确切说……我妈是被骗婚的。”

骗婚?

许晚棠突然想到自己,难怪她说自己被岑时川骗了,岑渊那是的表情那么复杂。

原来他妈也这样。

不对啊。

他妈家里也算是有些背景,怎么会被骗?

“从恋爱到结婚生子,都在骗,蒙在鼓里她夸出去的话,就变成了她的夺命符,毕竟夸我爸,夸岑家的话都是她自己说的。就像你一样,你的确喜欢过岑时川,那些少女心事确确实实存在,事后你解释一千遍,别人都不信,他们只信自己看到的,也只愿看自己想看的。”

岑渊的话让许晚棠有些喘不上气。

她握住他的手:“到底怎么回事?”

“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真信岑家几十年就会出一个佛子吗?”岑渊问道。

许晚棠摇摇头。

神话都没这么神。

岑渊垂了垂眸:“障眼法而已,所谓佛子其实是岑家病的最严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