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凯心里一惊,却极力保持着镇定:“不要乱,先看看是什么情况。”

孙青阳和郑凯一起来到躁动的地方。

只见一名年轻男子双手捂住肚子蜷缩在地上,嘴里往外吐着白沫。

郑凯蹲了下来,小声询问:“你,你是怎么了?”

“我,我刚刚吃了鱼干,然后,然后……”

年轻男子疼得说不出话来。

“你说吃了鱼干导致你这样的?”孙青阳感到头皮发麻。

怎么这种桥段会在这里上演呢?

“别问了,让大家不要吃,别人的食物只是为了要钱,你们的却是要命。”

年轻男子疼得额头冷汗直冒,浑身哆嗦。

“快,快打电话叫救护车。”郑凯也怕担责。

这个品鉴会是他一手策划的,虽然费用是孙青阳出的。

“我,我要报警。”年轻男子抬起头,脸色苍白。

“我去打电话。”郑凯走到门前,刚刚打开门,却见外面涌进一群人。

“苏小菲来了,我们想看苏小菲,”

“我是南省城市报的记者,想采访一下……”

“我是渔业报刊的记者,我……”

郑凯被堵了回来,品鉴会他的确联系过记者。

而外面的这些记者,都不在他的邀请范围之内。

“记者,记者同志,有人吃了沙尾村生产的沙尾鲜渔获食品中毒,必须要着重报道,影响太恶劣了。”

“对,一定要将垃圾食品在上市之前,扼杀在摇篮里。”

“不能纵容生产毒食品的工厂和企业。”

多功能厅里,响声一片,有很多人举起了拳头。

各路记者手里的照相机咔咔咔响着。

也有记者扛着跟冲锋枪一样的摄像机,录制着发生的一切。

郑凯觉得闯了祸,走到孙青阳的面前:“青阳,是我疏忽,没有预料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若是持续发酵……”

“这不关你的事,不管怎么样,先送中毒者去医院,然后留存食品,拿到食检处检测,若是我的责任,

我一定会担责到底,若是有人故意诬陷,我不会轻易放过的。”孙青阳神态冷静,走向了功能厅中央。

“各位,我是食品厂的负责人,发生这样的事情,我深表歉意,你们也可以离开,也可以在这里等,

我现在就送中毒者去医院,相信很快就会真相大白的。”孙青阳朝众人拱手,声音不卑不亢。

走到年轻男子的面前,孙青阳蹲了下来:“你不要害怕,医院的急救车马上就到了,再忍一小会儿。”

“我,我不要你们送我去医院。”年轻男子闻言,反而更加惊恐:“你们赔钱我,我自己去医院就行。”

孙青阳心里突然有底了,这个人更是像来碰瓷的:“你吃了我的鱼干,我有责任,必须送你去医院。”

“你,你给我钱就行,我自己去医院。”年轻男子紧咬着一句户。

“你要多少钱?”孙青阳不露声色,淡淡问道。

“五万,给我五万就行。”年轻男子伸出了五根手指。

五万在孙青阳眼里根本不值一提,可他不会认输。

一旦五万给了他,便坐实了他的渔获产品有问题。

由此一来,引来的负面影响将无法挽回。

“孙厂长,你对这名受害者提出的要求有异议吗?”一名记者将话筒递到了孙青阳的面前。

“你搞错了,真正的受害者不是他,应该是我。”孙青阳声音一沉,旋即看向了年轻男子。

“是你,孙厂长,是你的产品让人中了毒,你居然说自己是受害者?”记者义愤填膺,身子哆嗦了一下。

“你要为自己说的话负责,这段录像,将会在电视新闻里播放。”

“我不仅仅会对我说的话负责,还会对食品厂所有的食品负责。”孙青阳言词犀利,面不改色。

“倒是他,我怀疑是假装中毒搞敲诈,我会告他敲诈勒索,让警察来处理。”

“你,你胡说,我就是吃了你的鱼干才变成这样的。”年轻男子挣扎着站起,坐在了一张椅子上。

“你的鱼干有问题,你想抵赖吗?”

“是我的问题我会负责到底,若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我也会追查到底。”孙青阳大声回答,掷地有声。

“青阳,还是先送他去医院吧?”郑凯担心会闹出人命。

“没事,他死不了。”孙青阳非常淡定:“他不是要报警吗,我倒要看看警察来了,会是怎么处理。”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他明明非常痛苦,怎么不送医院?”一名记者生气问道。

“他痛不痛苦,只有他自己知道,但我清楚,他的痛苦是装出来的。”孙青阳声音干冷,根本不在意。

当然也只有他心里清楚,最近他的透视能力正在慢慢地恢复,孙青阳很清晰的看到年轻男子内衣的口袋。

里面装着一盒药丸,正是这种药丸。

能够导致服用者短时间的肠胃痉挛,甚至口中会吐出泡沫。

“你这个人太不近人情了,眼睁睁地看着别人痛苦?”

“应该有一点人道主义精神吧?”

“是啊,没见过这样的人,他不管,我们管。”

几名记者说着话,便要去搀扶年轻男子。

谁知孙青阳几步上前,将他们拦住了:“谁说我不管了,我的意思是他没有事,还是等警察来了再说。”

“他都这样了,还要等警察?”有人提出了质疑。

“他若是有事,我愿意负责到底,我对我生产的产品有信心,大家根本毋庸置疑。”孙青阳一脸自信。

他并不知道谁在背后捣鬼,可是这样一来,反而是变相地在为他做宣传。

没有多久,果然有警察到场。

一名警察大声问道:“刚才是人拨打的报警电话?”

“是我。”孙青阳走了过去。

众人唏嘘不已,遇到这样的事情,他躲都躲不及,怎么还冲上去了呢?

“你说有人敲诈勒索,请问这个人在哪里?”警察扫视着众人,神色严峻。

“就是他。”孙青阳指着坐在椅子上痛苦不堪的男子,没有丝毫的怜惜之意。

“什么?”警察当场愣住:“简直是胡闹,还不赶快送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