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蠢货,连死的时候,都会感恩戴德地高呼凌霄万岁。”
晏清风那带着绝对暴君气息的狂妄宣言,在三十三层刺骨的冷气里回荡。
这声音仿佛化作了实质的音波,顺着地底岩层一路下坠。
直直扎进几千米深的大洋底部。
大西洋底部的跨国海底光缆,正像一条条粗壮的黑色海蛇,死死盘踞在海床上。
外壳上闪烁着微弱的信号幽光。
而在海平面之上,阿尔卑斯山脉深处的地下防核爆密室里。
一台老旧的柴油发电机正发出“突突”的破响,往外喷吐着刺鼻呛人的黑烟。
劣质柴油未完全燃烧的酸涩味,把密室熏得像个毒气罐。
老勒布瘫在轮椅上,大腿根部的肌肉拧成了一团死结。
不受控制地疯狂痉挛,打着摆子。
他身上那件高定衬衫,早就被冷汗沤出了发酵的隔夜酸馊味。
湿乎乎地贴着老皮,冻得他骨头缝里直往外冒寒气。
“呃……”
老勒布死死捂着左胸,心脏处爆发出阵阵要命的绞痛。
像是有几把生锈的钢锯,在胸腔里来回生拉硬拽。
他大口大口地倒抽着凉气,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嘶声。
物理暗杀失败了。渗透煽动也失败了。
蝰蛇那帮顶级佣兵,像扔进海里的石块一样,连个水泡都没翻起来。
干瘪的胃壁在肚子里疯狂收缩摩擦。
酸腐的胆汁顺着食道一路火辣辣地往上顶。
“呕——”
老勒布张大干裂出血的嘴唇,干呕出一口黄绿色的苦水。
直接淌在昂贵的羊毛地毯上,酸臭味扑鼻。
“家主,您吃点药……”管家哆嗦着递上速效救心丸,手里的水杯直晃。
“滚开!”
老勒布一巴掌打翻水杯,玻璃砸在地毯上没出声。
他眼珠子里布满骇人的红血丝,牙齿疯狂磕碰,发出“咯咯”的脆响。
“启动B计划!”
他十根手指死死抓着轮椅扶手,指甲盖泛出死灰般的惨白。
“动用欧洲所有的残存媒体矩阵,联合发布《汉东人权白皮书》!”
“给我买通全球外网的所有版面,把脏水全泼在晏清风身上!我要用舆论海啸淹死他!”
几个小时后。
汉东省,凌霄大厦三十三层。
中央空调不知疲倦地喷吐着白雾,冷气死死锁在十六度。
“哒,哒。”
花玲珑踩着细高跟鞋,快步走到晏清风身后。
她身上那股浓烈的玫瑰香精味,被冷杉香氛一冲,透着股生冷的肃杀。
“晏爷,外网的舆论炸锅了。”
花玲珑涂着黑指甲的手指,在全息平板上飞快划动,调出密密麻麻的数据流。
轴体键盘敲击出“啪啪”的干涩脆响。
屏幕上,满是西方媒体铺天盖地的黑体大字。
“吃人恶魔”、“人权绞肉机”、“联合抵制汉东暴政”。
无数假新闻和AI合成视频,正顺着跨国海底光缆,疯狂向华夏南方局域网渗透。
“老勒布那帮没电的老鬼,开始狗急跳墙玩笔杆子了。”
花玲珑冷笑一声,语气里全是看死狗的鄙夷。
“他们想在国际上掀起舆论制裁,逼咱们妥协。需要我调动云霄系统的水军反向控评吗?”
晏清风陷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
他手里端着加了冰球的威士忌,修长的手指轻轻摇晃着水晶杯。
“叮当。”
坚硬的冰块撞击杯壁,发出一声清脆冷冽的脆响。
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眼神里透着股厌倦这无聊游戏的傲慢。
“控评?”
晏清风薄唇微启,声音比屋里的冷气还要冻人骨髓。
“去跟一帮连饭都吃不饱的西方杂碎打口水仗,那是旧时代政客才玩的低级游戏。”
他将酒杯重重磕在水晶茶几上,“砰”的一声闷响。
“我不屑于解释,更没闲心去反驳。”
晏清风站起身,按下桌面的全息通讯器,直接连线重工物流主管楚云飞。
“晏爷,您吩咐。”
楚云飞粗犷的嗓门,带着重型机房里涡轮轰鸣的背景音,立刻传了出来。
“欧洲那帮老东西,嫌咱们这儿不够清静。”
晏清风单手插兜,俯视着脚下赛博帝国的璀璨灯火。
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剪掉一根多余的线头。
“派你的深海机甲下去。把连接西方和华夏的所有跨国海底光缆,全给我剪了。”
通讯器那头,楚云飞先是一愣。
随后爆发出狂妄的嘶哑大笑。
“好嘞!晏爷!我早看那几根破管子不顺眼了!”
几千米深的幽暗大洋底部。
这里水压大得能把一台主战坦克瞬间捏成铁饼。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漆黑得没有一丝光线。
突然,“嗡——”
一阵低频的电磁驱动声撕裂了深海的死寂。
三台高达三十米的凌霄深海重装机甲,像三头无声的钢铁巨兽,在海床上投下庞大的阴影。
强力探照灯爆射出刺目的幽蓝冷光。
瞬间照亮了淤泥里那根比大腿还粗的跨国海底主光缆。
海平面上,母舰指挥舱里,温度直逼四十度。
空气里死死捂着一股刺鼻的重型机油味,和汗水发酵的酸馊味。
楚云飞光着膀子,身上的腱子肉油光瓦亮。
他嘴里叼着根劣质香烟,劣质烟草的辛辣味直冲肺管子。
他深吸了一大口,舒坦地眯起眼,吐出浓重的白烟。
粗糙的大手,死死覆在操作台那颗硕大的红色物理按钮上。
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起青白。
“给老子断!”
楚云飞暴喝一声,手腕猛地发力,重重砸下按键。
深海底部,机甲巨大的合金巨钳瞬间弹出。
液压推杆发出“咔咔咔”的恐怖机械咬合声,海水被巨大的力道挤压出旋涡。
两柄长达五米的钛合金刀刃,对准粗壮的海底光缆,以万吨级咬合力狠狠剪下!
“呲啦——!”
外层高强度绝缘橡胶被瞬间撕裂,里面的密麻光纤被生生绞断。
刺目的高压电火花,在几千米深的海底轰然爆闪开来。
高温瞬间蒸发了周围的海水,翻滚出巨大浑浊的白色气泡。
咕噜噜地往上狂涌。
全球互联网的物理命脉,在这一秒,被硬生生斩成了毫不相干的两截。
阿尔卑斯山脉地下密室里。
老勒布正死死盯着面前的备用军用屏幕,等着舆论海啸在国内发酵。
“滋啦——”
一声刺耳的高频静电杂音,毫无预兆地在密室里炸响。
震得他耳膜发酸发疼。
屏幕上铺天盖地的外网抹黑页面。
瞬间像被抽干了血一样,全部扭曲、撕裂。
最终“砰”的一声,变成了一片毫无信号的惨白雪花屏。
刺眼的白噪点,映着老勒布那张死灰般的老脸。
“不……这不可能……”
老勒布干咽着唾沫,大腿再次剧烈痉挛,整个人从轮椅上滑了下去。
瘫在散发着酸臭胆汁味的羊毛地毯上。
他绝望地抠着地毯,彻底成了一条被物理断网的死狗。
凌霄大厦三十三层。
全息大屏幕上,代表着西方信息输入的密集红色数据流,瞬间清零。
晏清风看着那张干干净净、彻底封闭的信息版图。
漆黑深幽的眼底,燃起抹杀一切杂音的绝对暴虐。
花玲珑咽了口唾沫,涂着黑指甲的手指微微发颤。
“晏爷,物理光缆一断,西方那边的舆论战直接成了哑巴,一拳全打在深海的钢板上了。”
她语气里透着股压抑不住的亢奋,呼吸都不由得急促了几分。
晏清风转过身,随手理了理黑色衬衫的领口。
皮鞋踩在波斯地毯上,声音冷硬得不带一丝活人气息。
“家里的门窗既然焊死了,就不用再听外头的狗叫了。”
晏清风抬起眼皮,眸子里的寒光像刀子一样直逼大西洋的方向。
“通知陆远,让EMP舰队的主炮上膛。欧洲那帮连网都断了的老杂碎,今晚该见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