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0章 二品无相丹,内门考核开启

院子里恢复了宁静。

齐阳站在原地,挺直了那佝偻了近百年的脊背。

他抬头看着内门剑指峰的方向,浑浊的老眼里爆射出骇人的精光。

“考核大典?”

齐阳嘴角掀起了一抹自信的弧度。

论对灵草的辨识度,他这个种了一百年地、天天拿极品毒草当饭吃的老农敢说第二,外门没人敢说第一!

至于生存能力?

他手里攥着一堆一品绝等爆炎符,袖子里藏着见血封喉的毒箭,丹田里还蛰伏着霸道无匹的毒木灵力。

“内门,老子去定了!”

齐阳转身走进茅草屋,反锁木门,一头钻进地下密室。

距离考核还有三个月,他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内门高手如云,筑基期长老的灵识感知何其敏锐,他必须把自己的伪装做到天衣无缝!

“无相丹必须改良,要连筑基后期的灵识都看不穿!”

“极品毒草还得再催熟一批,炼制几样无色无味的保命绝毒!”

齐阳盘膝坐在青铜石台上,祭出紫铜炼丹炉,赤红的丹火再次燃起。

既然决定了要去内门搞事,那就必须武装到牙齿!

……

地下十丈深处的密室里,赤红色的丹火疯狂舔舐着紫铜炼丹炉的底部。

齐阳盘膝坐在青铜石台上,满头大汗,浑浊的老眼里布满了红血丝。

他死死盯着丹炉,双手如同穿花蝴蝶般飞速结印,将丹田内那股霸道无匹的毒木灵力一丝丝地抽离出来,小心翼翼地打入炉中。

这已经是他第三十次开炉了。

在他手边,摆着十几个空荡荡的玉盒。

为了炼制这炉丹药,他足足消耗了十几株用黑葫芦催熟的百年份隐灵草!

这种灵草很是稀有,专门用来隐藏气息,但想要将其炼制成二品丹药,对火候和灵力的控制苛刻到了极点。

“给老子凝!”

齐阳在心中发出一声怒吼,双手猛地一合。

嗤!

丹炉内传出一声闷响,一股浓郁的药香开始弥漫了整个密室。

齐阳一拍炉盖,一枚通体浑圆、表面布满隐晦阵纹的灰色丹药落入他的掌心。

二品下等无相丹!成了!

齐阳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瘫倒在石台上。

这三个月来,他没日没夜地在密室里死磕,终于把这枚保命的丹药给捣鼓出来了。

内门不比外门,那里练气十重的精英多如狗,筑基期的长老更是时不时就会用灵识扫视。

灵识那种东西就像是无孔不入的,稍有不慎就会被看穿底细。

齐阳现在可是练气七重的修为,丹田里还藏着能毒死人的毒木灵力。

如果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跑去参加内门考核,绝对会被那些长老当成魔修奸细给当场拍死。

“有了这枚二品无相丹,就算是筑基后期的长老用灵识来扫,也只能看出我是个气血枯败的练气三重老废物!”

齐阳没有任何迟疑,直接将这枚灰色丹药吞入腹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奇异的能量流遍全身。

齐阳内视丹田,只见那股能量犹如一层厚厚的灰色虫茧,将他练气七重的庞大气海以及那股暗绿色的毒木灵力死死地包裹封锁了起来。

表面上看,他的经脉再次变得干瘪脆弱,丹田里只剩下几缕浑浊不堪的五行灵气,活脱脱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五系杂灵根老农。

“完美!”

齐阳满意地拍了拍身上的破麻衣。

“玄阴水,老子来了。”

……

今天,是玄天宗外门最热闹的一天。

偌大的外门广场上,挤满了密密麻麻的杂役和外门弟子。

破例开启的内门杂役考核大典,让所有人都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

只要能进入内门,哪怕是倒夜香,那里的灵气浓度也是外门的十倍!

那是所有底层修士逆天改命的唯一机会!

齐阳扛着一把破锄头,佝偻着背,慢吞吞地挤在人群最后方。

他就像个透明人,根本没人多看他一眼。

就在这时,广场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骚动。

“天呐!快看测灵碑!练气九重!那是谁?!”

“是特等药园的苏清寒!落霞宗的宗主之女!她竟然在这短短不到一年里突破到了练气九重!”

“嘶!三系玄灵根,十八岁的练气九重!这天赋简直了!”

齐阳抬起头,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

只见广场中央的测灵碑前,苏清寒穿着一身素白色的劲装,长发如瀑,气质冰冷如霜。

她的手掌贴在测灵碑上,碑身爆发出璀璨的三色灵光,将她那张绝美的脸庞映照得犹如九天仙女。

负责考核的几个内门执事全都惊得站了起来。

就连坐在高台上的内门剑指峰长老吴烈也是猛地瞪大了眼睛,直接化作一道流光落在了苏清寒面前。

“三系玄灵根,而且根基如此扎实!灵力精纯度甚至堪比双灵根!”

吴烈眼神火热,像是在看一块绝世璞玉。

“小丫头,你可愿直接拜入老夫门下,成为剑指峰的正式弟子?”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根本不需要参加什么杂役考核,直接被筑基期长老破例收为内门正式弟子!

这就是灵根和天赋带来的绝对特权!修仙界,资质就是一切!

苏清寒收回手,没有表现出太多的狂喜,她只是微微躬身,声音清冷:“弟子愿意。”

吴烈哈哈大笑,满意地点了点头。

苏清寒转身,准备跟着吴烈前往内门。

但就在她即将离开广场的时候,她的脚步突然顿了一下。

她那双漂亮的丹凤眼穿过拥挤的人群,精准地落在了角落里那个佝偻着背的白发老农身上。

苏清寒的眼神很复杂。

有感激,有疑惑,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叹息。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一走,之后还会不会和这个名义上的夫君有交集。

从此以后,她是高高在上的内门天骄,而他,依然是那个在泥地里刨食等死的老农。

苏清寒嘴唇微动,一道极细微的声音顺着灵力传到了齐阳的耳中:“老头,好好活着,若有人欺你,报我的名字。”

齐阳听着这句传音,浑浊的老眼里没有丝毫波澜。

他只是慢吞吞地低下头,继续看着脚下的青石板,仿佛根本没有听见。

报你的名字?

齐阳心里冷笑。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

在这吃人的修仙界,唯一能靠的只有自己手里的底牌。

等老子搞到玄阴水炼出筑基丹,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呢!

苏清寒见齐阳毫无反应,眼神彻底黯淡下来。

她摇了摇头,转过身,跟着吴烈头也不回地踏上了接引灵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