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上的喧嚣渐渐平息，第一轮的胜者名单被高高挂起在公告玉璧上。
巴宝贝的名字赫然在列，旁边还附带了裁判长老用灵力刻下的一行小字点评：“剑法诡谲，气势如虹，颇有……火锅之魂。”
“火锅之魂是什么鬼啊！”巴宝贝站在玉璧前，指着那行字跳脚，“李长老是不是嫉妒我的厨艺！”
灵珠子蹲在她肩头，用爪子捂住眼睛：“求你别喊了，隔壁峰的师兄师姐们已经在拿留影石录你了，明天你又要上宗门八卦头条了。”
“头条就头条，正好给我的‘巴氏火锅’打广告。”巴宝贝理直气壮地掏出一块令牌，在玉璧前晃了晃，“下一轮对手是谁？快让我看看。”
灵光闪烁，玉璧上的名字流转变幻，最终定格。
【第二轮：清虚峰巴宝贝 VS 主峰苏清寒】
巴宝贝：“……”
灵珠子：“……”
周围路过的弟子们倒吸一口凉气。
“卧槽，巴师妹这是抽到了地狱级难度啊！”
“苏师姐可是主峰首席，冰凤血脉觉醒者，筑基后期修为，一剑能冻住半个演武场！”
“完了完了，巴师妹的花里胡哨在绝对实力面前没用的。”
巴宝贝咽了口唾沫，慢慢转头看向灵珠子：“……你说，我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灵珠子用爪子拍了拍她的脸，“你刚才在台上喊得那么大声，全宗门都知道你要用‘麻辣锅底’，现在认输，你这辈子都别想在清虚峰抬头了。”
“那怎么办？苏师姐的冰系术法克制我的火系灵力，而且她那个‘冰封千里’我根本破不了啊！”
“凉拌。”灵珠子翻了个白眼，“你不是有‘临时御剑不晕剑’的buff吗？虽然只有七十二小时，但好歹能让你在天上飞稳了。正面打不过，你就用你的老本行——社死战术。”
“社死战术？”
“对啊，你忘了系统刚给你解锁的‘沙雕光环’？虽然理智值只下降百分之二十，但在关键时刻说不定能阴苏清寒一下。”
巴宝贝摸着下巴思考了片刻，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你说得对！苏师姐虽然修为高，但她有个致命弱点——”
“什么弱点？”
“她是个重度撸猫爱好者，而且……她最怕社死。”
巴宝贝嘿嘿一笑，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一个猫薄荷香囊、一卷红色绸带、还有一面写着“冰山融化计划”的小旗子。
“你这是要干嘛？”灵珠子警惕地问。
“你等着瞧。”巴宝贝把东西一股脑塞进怀里，“灵珠子，你等会儿在台下帮我喊口号，我要在苏师姐出手之前，先攻破她的心理防线！”
——
午后，阳光正好。
演武场中央的擂台被重新加固了结界，足以承受金丹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巴宝贝站在擂台东侧，苏清寒站在西侧。
苏清寒一袭淡蓝色长裙，墨发如瀑，眉目如画，整个人像是一块完美无瑕的冰雕。她手持一柄冰蓝色长剑，剑身隐隐有凤鸣之声。
“巴师妹。”苏清寒的声音清冷如泉，“你的剑法很有趣，但我不会手下留情。”
“苏师姐放心！我也不会！”巴宝贝拍了拍胸脯，然后从怀里掏出那个猫薄荷香囊，悄悄别在了腰间。
裁判长老站在高台上，一声令下：“第二场，开始！”
话音刚落，苏清寒身形一闪，直接消失在原地。
“好快！”巴宝贝只觉得一股刺骨寒意从背后袭来，她下意识地御剑而起——
这次，她没有吐。
【临时御剑不晕剑buff生效中，剩余时间：63小时42分】
“哈哈哈！苏师姐，你追不上我！”巴宝贝在半空中得意地大喊，御剑绕着擂台飞了一圈又一圈。
苏清寒眉头微蹙，足尖轻点，冰蓝色的灵力在脚下凝结成一片冰莲，托着她腾空而起。
“巴师妹，光躲可赢不了我。”
她一剑挥出，漫天冰晶如利刃般射向巴宝贝。
巴宝贝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那罐“赤焰椒”辣椒粉，迎风一扬。
红色的粉末在半空中炸开，与冰晶相撞，发出“呲呲”的声响，竟然形成了一层诡异的红雾。
“这是什么？”苏清寒眉头一皱，闻到一股刺鼻的辛辣味，眼睛微微发酸。
【叮！沙雕光环被动触发！目标理智值下降20%！】
苏清寒只觉得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些奇怪的画面——比如大师兄穿着花裙子跳舞，比如掌门抱着一只大鹅喊宝贝……
“不对！”她猛地咬破舌尖，强迫自己清醒过来，“这是幻术？！”
“不是幻术！是辣椒粉！”巴宝贝在红雾中大喊，“苏师姐，你眼睛红了！是不是被辣到了？我这里有眼药水！用灵泉水泡的！”
苏清寒：“……”
她堂堂主峰首席，冰凤血脉，什么时候被人用辣椒粉攻击过？！
更离谱的是，她发现自己居然有点想笑。
理智值下降20%的副作用开始显现——她看着巴宝贝那张笑嘻嘻的脸，忽然觉得……这师妹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苏师姐！看这边！”巴宝贝忽然从红雾中冲出来，手里举着那面“冰山融化计划”的小旗子，旗面迎风招展。
“我宣布！苏清寒师姐冰山融化计划——正式启动！”
苏清寒：“……巴师妹，你在做什么？”
“我在用爱感化你啊！”巴宝贝大喊一声，猛地扯开自己的法袍——里面居然穿着一件印着三花猫图案的T恤！
“苏师姐！你喜欢猫对不对？你看这只猫！像不像灵珠子！”
她一把抓起肩膀上的灵珠子，举到苏清寒面前。
灵珠子：“喵？？？你干嘛突然扯我尾巴！”
苏清寒愣住了。
她看着那只圆滚滚的三花猫，又看了看巴宝贝身上那件滑稽的T恤，再看看那面迎风招展的“冰山融化计划”旗子……
理智值-20%的状态下，她的大脑处理不了这么多信息。
“噗。”
一声极轻的笑声，从她唇间溢出。
虽然只有一瞬，虽然她立刻又恢复了冷脸，但巴宝贝的系统面板立刻弹出了提示：
【叮！检测到高价值NPC情绪波动！目标“苏清寒”好感度+10！解锁隐藏成就：“冰山的第一道裂缝”！】
【奖励：社死值+300，解锁新道具——“猫薄荷***”×3！】
巴宝贝眼睛一亮。
“苏师姐！你笑了！你刚才笑了！”
“我没有。”苏清寒冷着脸，但耳根微微泛红。
“你笑了！我都看到了！你嘴角上扬了零点五毫米！”
“巴师妹，你——”
“苏师姐！我知道你喜欢猫！你看这个！”巴宝贝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毛线球，朝苏清寒扔了过去。
苏清寒下意识地接住，低头一看——
毛线球上居然绣着一只胖乎乎的小凤凰，旁边写着“苏苏专用”。
“苏苏？！”苏清寒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谁、谁允许你这么叫的！”
“林师兄告诉我的啊！他说你小时候的乳名就是苏苏，而且你房间里养了七只猫！”
苏清寒握紧了毛线球，指节发白。
她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立刻冻住巴宝贝的嘴，二是……
“巴师妹。”她深吸一口气，冰蓝色的灵力在周身流转，“你赢了。”
巴宝贝一愣：“啊？”
“我说，你赢了。”苏清寒收剑入鞘，转身走向擂台边缘，“我认输。”
全场哗然。
“什么情况？苏师姐认输了？！”
“巴师妹到底做了什么？她甚至没碰到苏师姐一下！”
“那个毛线球是什么？为什么苏师姐看到之后就放弃了？”
裁判长老也愣了半天，才宣布：“清虚峰巴宝贝，胜！”
巴宝贝站在擂台中央，举着猫薄荷香囊和毛线球，一脸懵逼。
“我……赢了？”
灵珠子蹲在她肩膀上，用爪子拍了拍她的脑袋：“恭喜你，小太阳。你成功用社死战术打败了主峰首席。”
“可是苏师姐为什么认输啊？”
“因为她怕你继续说下去，她养猫的事就要人尽皆知了。”灵珠子叹了口气，“你知道她平时装得多高冷吗？要是被全宗门知道她每天晚上抱着猫睡觉还跟猫说悄悄话，她这张冰山的脸往哪搁？”
巴宝贝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所以我的‘冰山融化计划’第一步——用猫薄荷突破心理防线，成功了！”
“你开心就好。”灵珠子翻了个白眼，“不过小太阳，你下一轮的对手可没这么好对付了。”
“谁？”
“丹峰那个奸商，林风眠。”
“他不是第一轮就被我淘汰了吗？”
“他用了保底符，第二轮复活了。而且——”灵珠子眯起猫眼，“他刚才在台下跟人下注，赌你第三轮会被他打哭。赔率一比八。”
巴宝贝握紧了拳头。
“这个奸商……我要让他知道，什么叫火锅的愤怒！”
——
擂台边，聂海龙坐在观战席的首位，手里端着一杯清茶。
苏清寒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师兄。”
“嗯。”聂海龙放下茶杯，目光依旧落在擂台中央那个红色身影上，“你不该认输。”
“我知道。”苏清寒低头看着手里的毛线球，“但那个毛线球……是我娘生前绣的。巴师妹不知道这件事，她只是从林风眠那里听说了我的乳名，然后随便买了个毛线球。”
“但她偏偏买了这个图案。”
“嗯。”苏清寒将毛线球收进袖中，“师兄，你说她是不是……故意的？”
“不是。”聂海龙微微一笑，“她只是恰好，总能戳中最柔软的地方。”
苏清寒沉默了片刻。
“师兄，你很了解她。”
“谈不上了解。”聂海龙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只是……看了很久。”
“看了很久？”
“从她入门那天起。”
苏清寒转头看向聂海龙，忽然发现他的眼神变了。
那个平日里清冷如月的师兄，此刻看着巴宝贝的眼神，像是一个守着宝藏的恶龙，温柔而偏执。
“师兄。”
“嗯？”
“别把她吓跑了。”
聂海龙轻笑一声，将茶杯放下。
“她跑不掉的。”
——
傍晚，清虚峰后山。
巴宝贝坐在剑坪的石阶上，一边啃着灵珠子从厨房偷来的烤灵薯，一边翻看系统面板。
【当前社死值：2850】
【距离下一阶段解锁还差150点】
【已解锁技能：沙雕光环（被动）、临时御剑不晕剑（限时）、猫薄荷***×3】
“灵珠子，你说我第三轮怎么对付林风眠那个奸商？”
灵珠子趴在她腿上，懒洋洋地甩着尾巴：“用钱砸他。他最怕别人比他有钱。”
“我没有钱啊。”
“你有火锅配方啊。你跟他说，如果他认输，你就把‘变态辣锅底’的配方给他，让他拿去魔界卖。他那个商业鬼才的脑子，肯定抵挡不住这种诱惑。”
巴宝贝眼睛一亮：“好主意！”
她刚要站起来，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回头一看，聂海龙正站在石阶上方，一袭白衣被晚霞染成了淡淡的金色。
“师兄！”
“嗯。”聂海龙走下石阶，在她身边坐下，“今天的表现，很好。”
“嘿嘿，谢谢师兄夸奖！”巴宝贝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不过苏师姐那边，我是不是做得有点过分了？”
“没有。”聂海龙看着远处的晚霞，“她很久没笑过了。”
“真的吗？”
“嗯。从她母亲去世后，她就再也没有笑过。”聂海龙的声音很轻，“你是第一个让她在众人面前露出笑容的人。”
巴宝贝愣住了。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烤灵薯，忽然觉得没那么香了。
“师兄……苏师姐她……”
“不必多问。”聂海龙转头看向她，眸光温柔，“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就好。你这样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救赎。”
晚风吹过，带着松脂的清香。
巴宝贝和聂海龙并肩坐在石阶上，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巴宝贝才小声开口：
“师兄，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会怎么样？”
聂海龙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手，轻轻拂过巴宝贝的发梢，将一缕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她耳后。
“不会的。”
“什么？”
“你不会不在的。”聂海龙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笃定，“因为我会让你一直在。”
巴宝贝眨了眨眼，觉得这句话好像哪里不对。
但还没等她细想，聂海龙已经站起身。
“早点休息，明天还有比赛。”
他转身离去，白衣在晚风中翻飞。
巴宝贝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灵珠子。”
“嗯？”
“师兄刚才那句话，是不是有点……”
“有点什么？”
“有点像反派台词。”
灵珠子沉默了三秒。
“小太阳。”
“嗯？”
“我劝你，趁现在还来得及，赶紧跑。”
“……为什么？”
“因为那个男人刚才看你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件已经属于他的东西。”
“而且——”灵珠子压低声音，“我刚才看到他袖子里，那张灭世阵图……不见了。”
巴宝贝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晚霞渐渐褪去，夜幕降临。
清虚峰的钟声悠扬地响起，回荡在群山之间。
巴宝贝坐在石阶上，手里还攥着那半个没吃完的烤灵薯。
忽然觉得，有点凉。
——
（第0292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