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面前的是一片被浓雾覆盖,墙壁老久掉灰的无人镇子,环顾一圈,四周是一片没有边界的黑暗森林,姜午有预感,进入森林里必然会因为鬼打墙而重新回到原点。

“这片森林里的气运极差,贸然进入其中怕是难以生存。”

“而面前的诡异镇子...虽然气运也没好到哪去,但矮个子里挑高个,镇子里比起周围的森林还是要好一点的。”

明逢说道,他修行运道,看气运强度就能规避一些危险,或者得到机缘,比如交好易春秋。

“食人假云吞掉我们后就离开了璀璨银山,我的旅点指向牌一直在乱转,无法判断我们在那,但是可以肯定,这里不是稻青州,甚至可能不是正常的世界。”

许从容分享着情报。

“这里相较危险,我们先进镇子,这里的运势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变弱,越来越危险了。”

说着,四人便走向镇子入口,但易春秋似乎有些掉队,走得很慢...

四人刚进入这个诡异的镇子,就听见由麻绳发出的那种吱呀吱呀的悲鸣,那是绳子吊着重物才会发出的声音。

“不是吧,我们周围有个上吊的死人?”

姜午担忧道。

“哕——”

易春秋突然跪倒在地,浑身剧痛颤动瞳孔紧缩,呕出一团凝固的黑血,那瓶吊命丹也滚到一旁。

“易兄!你怎么了!”

姜午担心道。

“是那柄诡异的木剑!”

易春秋胸口处插着的诡异木剑此刻竟然在易春秋的胸口缓缓生长,三人看出来木剑长了一截。

“必须拔出来。”

“易兄,你忍一下。”

说罢,姜午抓住诡异木剑的剑柄,这一刻他感觉自己的灵魂有一种强烈恐惧的感觉,诡异的气息顺着姜午的手向他身体上蔓延,使其留下冷汗。

“仅仅碰一下就会感到不适,易春秋可是结结实实挨了这东西一剑。”

姜午这样想着,用力将木剑拔出。

这个过程很顺利,几乎没有感受到阻力,姜午将木剑拔出后立刻扔到了一旁地上,随后目光瞥到装着吊命丹的瓶子,快速的捡起打开,打开倒出来两颗红色的丹药。

“没关系,死了就死了吧...”

一声如在耳边的轻语说道,这声音的语气就如平常人交流一般。

“谁!”

姜午愤怒的转头看向明逢和许从容,两人不约而同的开始摇头。

“不是你们...哪能是谁?”

姜午咽了咽唾沫,继续把丹药喂和易春秋,但他手突然停止,用一种不可置信的语气说道:

“不可能...吊命丹毁了!”

明逢与许从容看向姜午手里的吊命丹,颜色已经从红色变成了黑色,还散发着一种诡异的气息。

“她已经死了...她已经死了...”

周围出现一阵阵的轻语,像是在吊唁,又像在催命。

“我不知道她怎么死的...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而易春秋的情况也渐渐稳定了一些,他无力的睁开眼皮,视野很奇怪,看什么都有重影,而且他发现一件事。

他明明看向了前方诡异的镇子,身体却没有反应过来,还是低着头痛苦着。

“吱呀——吱呀——”

那个上吊的人发出的声音还在这里徘徊。

“我感觉我和身体的联系减弱了...”

易春秋无力的说道,仿佛下一秒就会死。

“易兄...当真如此?”

姜午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

“我小时候捡到的那本书里,有记载易兄你这种情况...”

“灵魂摆渡状态。”

“这是什么意思?”

明逢问道。

“意思是活死人,身体还活着但灵魂受到重创,书上说,万道世界的死亡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死亡,因为灵魂可以通过死亡海转世重生,灵魂的死亡才是真正的死亡!”

“易兄你这种情况就是灵魂奄奄一息,应该是吊命丹起了作用,看样子那柄诡异的木剑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能直接伤害到灵魂!”

“啊——”

易春秋发出一声哀嚎。

“疼得易师弟叫出来,灵魂摆渡状态会有多疼?”

明逢问道。

“书上说像是...抽出骨头,再用其他地方的骨头再塞回去,每一寸肌肤都像被扯开用刀在上面刻字,同时,疼痛源于灵魂,无法缓解只会加剧。”

易春秋重新回到刚进村时那种蜷缩状态,并时不时的哀嚎。

“这怎么办?还没开始闯这个诡异的镇子就先少了一个战力。”

许从容斥骂道。

“她已经死了...别管她了...”

周围的低语声再次响起。

三人同时抬头,发现雾气弥漫的道路中间,突兀的出现了一块墓碑,并且,天空开始渐渐下起小雨。

“啊——”

淋到雨的易春秋发出一声响亮的哀嚎,姜午见此急忙用身子帮易春秋挡雨。

而姜午三人在淋到雨后都不约而同的感到疼痛。

“这雨不正常,我们得进屋子里!”

“这镇子太诡异了,能进那一间屋子?”

“那一间屋子的气运最多,就那个!”

明逢指着一个木门烂得不像话的阴暗屋子说道。

“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别说易师弟,我们再淋一会雨恐怖也会死。”

姜午听此迅速背上易春秋向那间阴暗的屋子跑去。

“死了好啊!死了好啊!哈哈哈——”

“谁让她家的孩子出息了!这就是上天的公平,得到东西,就得付出代价!哈哈哈——”

墓碑后面突然传出来一个妇女的声音。

“真烦人!”

许从容一道雷光径直朝墓碑劈了下去,声音戛然而止。

硝烟散去,那街道中间伫立的墓碑完好无损。

这场诡异的雨越下越大,凉风顺着烂掉的木门灌进来,雨水冲掉了诡异镇子中的一些雾气,许从容看向外面街道的墓碑,似乎有一个人影,它的身体很奇怪,一半高一半矮。

“真是反了他了!以为这样就能目中无人了么!明天必须给他点苦头尝尝,让他涨涨记性!”

“这是什么鬼东西...”

许从容心想。

而这句话后,雨的颜色渐渐变成淡红色,像是稀释的血流进四人所处的屋子里。

“哒哒哒。”

外面传来一阵木头滚动的声音。

门口如血般的雨水退去,似是在给什么让路。

许从容和明逢紧盯着门口,很默契的准备一有什么怪物靠近就立马动手。

“哒哒哒。”

随着声音,很快,一柄诡异的木剑滚到了门口处停下,明逢和许从容刚好看见木剑的剑身,似乎有人看到它后,它就会伪装成不会动的普通木剑。

“真是个邪门玩意。”

“吱呀——吱呀——”

上吊死人的声音更大了一些,但这次的声音近到像是自己身边发出来的一样。

除了痛苦哀嚎着的易春秋,其余三人均是如芒在背,莫名的恐惧不敢回头。

“噗通——”

绳子断了,一个穿着血红宽袍脖子青紫,脸上尽是痛苦,脑袋上插着一柄生锈的斧头,头裂成两半的尸体从地上爬了起来。

尸体走到姜午与痛苦到蜷缩着身体的易春秋身边,停了下来。

“这怎么可能!我们进来的时候明明看了,屋子里根本就没东西!”

“是什么原因让这个东西出现了!”

几人均出现了莫名的恐惧,不敢说话也不敢动,生怕引起这具尸体的注意。

“啊——”

“滚!”

易春秋骂道,他确实是蜷缩着身体的,但他在灵魂摆渡状态的视角里,看见了一个鬼站在自己身边。

烂头尸体被他这么一嗓子喊道,还真就离开姜午和易春秋,往门口走去。

三人皆是惊讶的看向易春秋并心想。

“易师弟能斥退这具尸体?”

然而,当三人以为尸体要离开屋子时,尸体却在门口停了下来,像被什么东西拦住了。

尸体在门口僵持,尸体一直在抖动,看起来像是越来越烦躁。

“怎么回事,它不是要出去吗?”

“是...是那柄木剑的原因,它能挡住血雨也能挡住尸体。”

明逢克服恐惧说道。

“马的,我就知道那东西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许从容见说话不会被尸体注意,也提出自己的观点。

“得有人把剑拿走...不然这具尸体出不去很可能会回来,到时候我们与其共处一室就危险了。”

“谁去?”

“我试试。”

明逢是修运道的,如果自己运势突然暴跌,必然是错了。

他不敢亲自靠近那具尸体,而是凝炼了一柄罡剑,想用罡剑去推开诡异木剑,但就是这个举动,他的运势猛地跌到谷底,那具尸体缓缓转身。

明逢眼见大事不妙飞速上起抓起了那柄木剑,一种灵魂恐惧的感觉涌上心头,同时他也沾染上了诡异的气息,不过好在,拿走木剑后让开了门口。

但烂头尸体还是没有走,反而是看着明逢,一滴血滴在明逢脸上,但烂头尸体不敢攻击明逢似是有所顾虑。

“让你滚听不见吗!”

易春秋喊道。

说罢,烂头尸体才走出屋门,进入变成血红色的大雨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