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烫的吻覆上耳根,如水珠滚落荷叶。

绫埋在她的肩头轻嗅,再次掀开,莱茵绿的眸中情欲汹涌。

冷白的指节扳过她的下巴,伸舌索吻。

溢声在静谧的器械室内无比清晰。

灯光倾泻在雪白的肌肤上,舒窈能够感受到,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变得灼烫。

快要烧穿她的皮肤。

手腕被男人握住,一览无余。

“宝宝真好看。”

黏腻的夸奖擦过耳畔,声线浸上无法忽视的低哑。

“喜欢吗宝宝?”

舒窈的脸瞬间泛上绯色。

“绫..绫..住手....”

事实证明,无论怎样乖巧听话的男人,在这个时候都会暴露恶劣的本性。

溯轻轻一笑∶

“那换个小恐龙更舒服的方式。”

结实有力的小臂绕过膝弯,她被溯抱在左臂上,搂着他的脖子,不明白他要干什么。

柔软的垫子随膝盖下陷,海藻般的发丝散落脸颊。

女人迷茫又不安的神情,像一头懵懂无害的小鹿,在不慎坠入猎人的陷阱后,瞪着水汪汪的大眼,无助且惶恐。

可这只能激起对方更加恶劣的觊觎。

捕食者的眼底漫上觊觎的猩红,痴迷的吻落下。

“宝宝,听话,打开。”

哄骗的糖衣裹着欲望的毒,一步步诱她沦陷。

终于,绫欣赏够了。

他俯身勾上她的“唇”。

....

“宝宝真会亲。”

男人的声线泛着喑哑,还有一丝撩拨的挑逗。

赤裸的语言和行为,令舒窈无比想要制止他的流氓行为。

她刚转过头,被冷落的溯略显不满,带着粗茧的虎口握住女人的脸颊,转了回来。

惩罚性地咬了咬她的嘴巴,语气幽幽:

“专心一点,小恐龙。”

.....

体育馆内其他打球的哨兵突然发现少了两个人,涂弥用指尖旋转着球,好奇地问了一句:

“那两怨种兄弟去哪儿了?”

怎么一直没见人呢?

陆沉不屑地切了一声,“估计又去哪儿干架了吧。”

反正他俩每天不是打架就是在打架的路上,他们都习以为常了。

玄溟拿起一瓶能量饮料,启盖后咕咚咕咚地倒入嘴里。

冷煞凑了过来,“你不是和绫关系最好吗,让他回来继续啊。”

人少了没意思。

说起来,上次绫找冷煞要学习资料的事情,冷煞还很诧异,这天天只会泡武器室的死鳄鱼什么时候这么好学了。

而且,他不去找他好兄弟玄溟要,来跟他要是怎么回事?

玄溟淡淡地看了冷煞一眼,“我怎么知道。”

然后拎起训练服的外套,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只不过临走前,玄溟往器械室的方向扫了一眼。

——

火星 上城 霓虹街区

栉次鳞比的不规则形高楼大厦矗立在街道两旁,这里是火星最大的富人区。

空中信号灯红绿闪烁,交通协管无人机正鸣笛穿行在街区之中,逮捕前方超速行驶的飞行车。

现在已是傍晚,火星日落的淡紫色霞云如蓬松的棉花糖铺展天际,光线一寸寸昏暗。

街道上除了清障机器人工作的嗡嗡声,还有偶尔行人路过的嘈杂欢笑声,在火星的柔风中渐飘渐远。

宽敞奢华的独立公寓内,一个穿着真丝吊带睡裙的女人正驻足立在落地窗前。

一整面通透明亮的落地窗,呈弯月形将日落的霞光尽数洒入卧室,繁华的霓虹灯影朦胧,在地板上照不出女人的影子。

她已经看了很久的日落。

黑晶色的茶几上倒立着红酒杯,一瓶还未喝完的威士忌在空气中散发着淡淡醇香。

女人回过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熟睡的男人。

他的半张脸陷在枕头里,额前的黑色发丝垂落眉间,被褥的一角搭在窄腰上,冷峻锋利的下颌褪去了平日的冷漠,露出只属于她的温柔。

她记得自己是有名字的。

不是工程师口中冰冷的编号,也不是男人嘴中甜蜜的baby。

很久以前,会有人亲切地唤她窈窈。

是她的爸爸妈妈。

可他们现在都在哪里呢?为什么要把她一个人丢在这个陌生的地方,这颗陌生的星球?

她想要回家。

已经严重磨损老化的芯片开启了最后预警,舒窈无视警报红屏,轻轻来到了男人的床边。

她伸出指尖,细细描摹过男人深邃的眉眼,就像最后一次,抚摸他。

投射的虚影开始闪烁,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再见,hOne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