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窈:“你现在不必把我当成绫的向导,我是你的倾诉者。”

溯深深地看她一眼,他其实不是很愿意对别人提及自己的过去。

因为大部分回忆都是痛苦的。

他的童年,从5岁那年就已经开始割裂了,一半死在了过去的阳光里,而另一半,则一直延伸到而今的阴影中。

溯并没有说太多,甚至对于父亲长期虐待他的经历,也寥寥几句带过,和死人较真,是愚蠢的。

“所以,这就是你害怕带电击项圈的原因?”

舒窈的敏锐提问令溯愣了一下,他嘴硬道,“我不是害怕。”

那是厌恶。

舒窈笑了一声,“你就这样把自己过去的伤疤告诉我,不怕我嘲笑你么?”

任何向别人展示的脆弱,也许终有一天会化作刺向自己的利刃。

这不符合他们哨兵的作风啊。

溯没有想到舒窈会问这句话,他显然迟疑了一瞬,然后表情呆茫地反问她:

“你会吗?”

他虽然仇恨绫,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最了解你的往往是你的仇人。

绫那样仇视和反感向导,居然也在她怀里哭成了水龙头,溯很震惊,但这恰好证明了,她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不是么?

舒窈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你的名字是你妈妈给你取的?”

他点头,“我不知道她为什么给我取这个名字。”

“不好听。”

他潜意识里觉得,有姓氏的才叫真名字,比如司夜、祁白、陆沉的名字。

溯,更像是随意取的。

“为什么不好听?”

“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你的母亲是想让你溯寻源头,无论身处何境,都永不迷失自己的本心。”

舒窈摸了摸他的头,“你的名字比他们都特别。”

来自女人的抚摸似乎有种神奇的魔力,数天来积压在心中的怨意与不甘,就那样烟消云散了。

他的母亲用一生去证明了“溯”,而他本身,却困顿在既往的迷雾中,和绫一起深陷泥潭而无法自拔。

他乖乖地让舒窈摸头,就像一只大狼狗在乖乖地享受主人的抚摸。

他本来就是生得狼帅的类型。

溯小声地道歉:“对不起,我不该和你闹别扭。”

“没事,你以后不要叫我小恐龙就行了,我有名字。”

岂料,溯立刻反驳:

“不要!”

“你就是小恐龙,我的小恐龙!”

说着就把毛茸茸的狗头往她怀里使劲钻,痒得她一直笑,两人就这样嬉戏打闹了一会儿,溯突然停了下来,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眼睛。

舒窈直觉他不会干什么好事。

果然,下一秒,他又开始偷袭亲嘴巴子。

“滚!唔....”

男人的索吻热烈又强势,是和他头发颜色一样的火热与野欲,是燃烧的荆棘。

灼烫中带着刺痛的毒。

唇被暴力碾磨,殷红如坠落枝头的桃花。

溯不出意料又挨巴掌了,这下左右脸都对称了。

他伸出红润柔软的舌尖,细细舔舐过唇角的余香,和舒窈接吻比他想象中的味道,还要甜。

上瘾,就在一瞬间。

他厚颜无耻地说道:

“一个巴掌换一个亲亲。”

....

晚训时间,正在做卧推的祁白盯着赤膊走进训练场的溯,百思不得其解。

“你脸咋了?被马蜂蛰了?”

溯一脸得意地转过身,“被小恐龙蛰了。”

然后走到杠铃旁,淡定自若地开始训练,祁白皱起眉,年轻帅气的脸蛋上满是疑惑。

祁白和正在跑步机上跑步的小白对视一眼。

难道姐姐喜欢这样玩?

嗯,反正他还有一个月就成年了,姐姐想怎么玩都可以。

溯划亮手腕上的通讯端,接入了火星的局域网,进入了其中最大的网上购物平台。

只不过这次不再是给自己买那些深V、渔网和低胸背心,而是将一件很漂亮的、简约温柔的白色长裙加入了购物清单。

领口处还镶了一圈圆润剔透的珍珠。

他潜意识觉得,舒窈穿这条裙子肯定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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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20:00

绫已经从医疗舱里醒了过来,陆沉关禁闭也结束了,除了在安抚室的玄溟,其他哨兵都聚集在客厅里,等待任务分配。

涂弥将手中的液晶平板递给了沙发另一边的休:“3号能源基站传回了红色警报。”

“目前不清楚是受到了异形袭击还是沙尘暴肆虐,终端显示的破坏程度不小。”

栖野摇头,“最近一周气候监测系统预警的沙尘暴波及区域,根本没有抵达3号能源基站。”

“是有其他东西在搞破坏。”

冷烨和冷煞安安静静地坐在地毯上,他俩向来没什么发言权。

伊夫看向正前方的司夜,“那我们还去抓那个玩意儿吗?”

司夜放下裤管内的长腿,三秒内做出了决定:

“一拨人去抓,一拨人去能源基站。”

分别由休和司夜带队。

那接下来就是人员分配了,由于舒窈已经事先说过,她要去抓怪物,所以她在A组。

祁白和玄溟留在基地里看守,以及维护和巡逻其他的能源基站,因为玄溟的精神海极不稳定,还需休养一段时间。

而小狗呢,适合看家。

剩余的哨兵则平均分配。

A组的成员为司夜、涂弥、伊夫、溯和栖野。

其余哨兵则归为休那一组。

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陆沉瞬间弹了起来:

“不,我要和我老婆一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