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

地祇饶有兴致的看着少女的新形象。

“多谢尊神。”

道谢后,少女化作一团黑雾,顺着来时路回到阳间,但刚出去就见外面蹲守着一众恶煞的人马。

一时间顿住。

“与尔无关!速速退去!”

“……”

火山内部。

看到那金银花山庄的少女用皮相换得一跃成龙,新月当即得意道:“看吧,救她没错,本座就说有的赚。”

“还有人否?”地祇问。

“贫道已年迈,恐怕难撑百年,愿换一件法器,护门派乱世周全!”

“可。”

地祇点头,那耄耋真人便被阴风抽去生机,化作枯骨倒地。

在其尸骨上,一只铜铃缓缓浮现。

被门人含泪收敛。

面对这场突如其来的交易,只有寥寥数人参与,其余人都有顾忌,只得无奈退场。

青霄山的一众临走前,给最后的苏光一行留下个走着瞧的眼神。

“你们呢?”

“不换。”

然后苏光表明来意。

地祇也不勉强:“后面。”

众人移步至其身后,果然看到一具干枯的尸骨。

看到尸骨,白夕向前走了两步便顿住,还是苏光牵着她的手才走到近前。

或许是早早知道结果。

白夕没有上前接触,也没有太多反应,只是站在原地,默默的看着那具熟悉的身影。

“舍身开幽冥托举的弟子,是这个阴生子吧?”地祇忽然问道。

“对。”苏光回道。

“带回去吧。”

地祇声音落下。

地上的尸骨便化为骨灰,落入一个浮空的陶罐中。

白夕默然上前,将陶罐抱至怀中。

“……”

苏光过去揉了揉她的头,然后也不知怎么安慰才好,便听到地祇接着说道:“她换了一样。”

说着。

一道阴灿金边的符纸,便落了下来。

在苏光的示意下,白夕上前,将其取下。

“十绝符阵。”

“可解上面的杀劫,但只一次。”地祇提醒。

“多谢。”

“若是无事,便去吧。”

“……”

空间裂缝下面。

阿常看着他们一人一妖一尸,淡淡的说道:“上面只能靠你们自己了,我们不能插手。”

“已经帮很多了。”

苏光点点头。

这段时间以来,这两姐妹确实帮了他很多忙。

“他们人很多。”

阿烛接着道:“阴生子对尸仙宗的用处极大,她以前深藏青霄山不必忧虑,但现在沦落到孤家寡人,还有青霄山联手,必然不可放弃,十绝符阵可以处理这次,下次呢?”

“何况她手里还有阴爻(yao)剑。”

“小儿持金过市,什么后果你也清楚。”

“该怎么处理,好好想想。”

说完。

两人离开了冥界。

留下一人一尸一妖面面相觑。

“这次给本座解决,你那张符咒留着不时之需,然后我们能跑多远跑多远,等本座缓过来再说。”

新月说道。

“用那张令牌到底有什么代价。”苏光好奇。

他也知道,这是最优解了。

不然打了小的来老的,打了老的来祖宗,没完没了了。

“太宗有大动作,最近一直在招兵买马,这就是定金,不过具体的应该是可以商定的。”

新月解释道。

“那行。”

苏光点点头。

也就是说。

等以后天下大乱,她选边站队,就不能再置身事外了。

一时半会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大不了以后再给她捞回来,就是下辈子得稍微努力奋斗一下了。

“没什么问题的话,就走吧。”

“等会。”

新月拽住他。

沉声道:“散掉冥气,别留一丝一毫,到了外面就用不着你个小喽啰了,本座自会料定一切。”

白夕闻言,也腾出一只手攥住他的手,死死盯着他的脸。

态度也非常坚决。

“行。”

苏光早猜到有这么一遭。

也没有坚持,马上将自身的冥气散了个一干二净。

但新月却不太相信。

掰过苏光的脸,凑近了直视他的眼睛:“完了?”

“完了。”

苏光一动不动。

“一点都没有保留?”新月追问。

“那我发誓,但凡留了一点冥气,我被太阳晒死,被雷劈……”

“别瞎扯!”

新月连忙捂住他的嘴,叹了口气,说道:“没了那就上去吧。”

回到阳间。

冥界领域尚未散去。

外界还是一副不见天日的景象。

“砰!”

一道模糊的黑影袭来,白夕立刻抓住苏光跃起躲避。

下一秒,他们刚才站着的位置就炸出一个大坑,一只飞尸立在坑上,彻底断掉他们通向幽冥的退路。

苏光在半空时,往下一看。

好家伙!

来的人属实不少啊。

青霄山的人一数一大片,好五六个真人压阵,尸仙宗的倒只有五个,但都是高手。

一个御使跳尸,三位御使飞尸,最后一个就有点恐怖了。

他的尸煞居然是一只身高四丈有余,压迫感十足的山魈红眼尸。

怎么战争巨兽都搬出来了?

瞅着比人形飞尸还强个档次。

恐怕他们对白夕这个阴生子是势在必得的。

“等会。”

一个阴阳袍道人叫停飞尸。

待一人一妖一尸落定,他朝白夕缓声开口道:

“小师妹,你是知道的,都是同门师兄弟,我们也不想害你,要怪就只能怪你师父,挡了大家的成仙路。”

“天下早传出消息,百余年后有大劫。”

“劫难过后,仙路开。”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可成仙,为求一席,非争不可。”

“所有道门门派,所有武道世家,所有隐世存在,都在积极入世,厉兵秣马,百舸争流,为的就是争一仙道。”

“百年时间,于你我而言,不过白驹过隙,如此紧迫。”

“你师父,前掌教却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仍要固执己见,消极避世,通感天地,这与临阵投降有何异乎?”

“如果我们青霄山只是小门小派,争不了也就罢了,但我们是道门三大祖庭,南方道门之首!”

“如此作态,岂不遭天下人耻笑?”

“道理。”

“三师兄也只讲到这里。”

“如果,你认同师兄的话,那你便过来,你仍是我们青霄山的道子,疼你的大师姐也在等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