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

苏光的视力强。

一看就看到枉死城门口,那位背影纤柔的白裙女子。

顿时心里一咯噔,他本来就口花花,营造一下渣男人设,让这个狐狸放弃比较麻烦的想法,谁知道正主就在前面。

“你当我没说好了。”苏光感觉有点尴尬,不太想过去。

双方是敌对关系,还是尸仙宗的超级大 Boss。

都还没找到白夕呢,先打起来消耗战斗力不太合适。

“在幽冥你怕她?”

新月轻蔑的冷哼一声:“你死都不怕,她该怕你!过去!”

“……”

苏光没理她,但那个女子一时半会没有要走的意思,怕耽误时间,只好过去了。

“狐中王来了?”

女子若有所感。

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句。

她的声音清冷,像冬日冰泉,语调平缓,带着淡淡的嘲弄。

“昂。”

新月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

女子偏了偏头,看到其坐下僵尸品相,便转过身来,声音略带诧异:“新收的尸奴?看着很有灵性……出让吗?”

“……”

苏光已经没有什么反应了。

因为他每次都能遇到类似的事情,各种被看上,各种品相不错,各种要求出让,他内心已经麻了。

不过。

眼前这只飞尸的确不太一样。

漂亮的确是漂亮,还是顶尖的一档,但神色清冷,出尘脱俗,除了肤色苍白,没有血色,增添三分病态外。

没有一点僵尸样,丑陋,凶戾,冷血,红眼通通没有。

就是苏光想象中,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她修的也是阴煞?」

苏光心里暗道。

“不出,这是本座新收的部下,并非尸奴。”新月有些洋洋得意的拒绝。

“……”

女子看了苏光一会儿,点点头,便转身不再理会了。

“宗主。”

苏光正要越过她。

但见对方建模极佳,且明事理,全然不像穷凶极恶之辈,便停下来打算谈谈,有枣没枣打一杆:“贵宗不是在抓捕阴生子吗,此事能否高抬贵手?”

“你是那阴生子何人?”

林子初闻言,偏头看了他一眼,不动声色的问了一句。

“实不相瞒,在下正是其丈夫。”苏光坦言道。

“有趣。”

林子初沉默片刻,才继续淡声道:“你能忍住不吃她便是尸中翘楚。”

说完。

她继而解释道:“同样实不相瞒,我本尊与尸仙宗干系不大,宗门乃掌门在管。”

“你不是宗主么?”苏光不解。

“如果我告诉你,这个名头,只是他们强加于我,而我清修惯了,又懒得理会呢?”

“……”

苏光闻言深感诧异。

新月还好,她不知具体,但知道更多,不算太意外。

“此事复杂,看似只是青霄山内部权力更迭,实则牵扯极大,他们欲绞杀的,从来不是张莲个人,而是她推动的仙道理念。”林子初道。

“理念?”

“避世苦修,体感天地,天人合一。”

“嘶……”苏光顿觉不明觉厉,然后也不禁吐槽:“我怎么感觉这种修真路子才是对的……”

“或许是才会招致必死杀劫。”

“那,多谢仙子告知。”

得到不少有用的情报,苏光也是投桃报李,适当恭维了她一下,抱拳感谢。

正准备走。

却忽然被对方叫住。

“你叫什么名字?”

“苏光。”

苏光停住脚步。

看到林子初苍白的脸上有些迟疑:“不知仙子还有何事?”

新月的目光则尖锐起来:“老东西!我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我劝你还是不要多管闲事!”

林子初并未理会她。

只是淡淡笑道:“第一次被称为仙子,深感惭愧。”

“你的资质不错,与我同道,修纯种阴煞,我修行比你早些,有意跟我修行否?”

“?”

苏光一顿。

第一次他是被新月要去当尸奴,第二次是被阿常要去当厨子,第三次是被阿烛要去当boss养成以后爆金币,第四次……

总算是熬到了被高人看中收徒的经典戏码了。

不容易啊。

“收徒?笑话!你收了他,就能护住阴生子了?”新月戏谑的看着她,作为差不多同级别的高手,她知道对方的根底。

对苏光补充道:“她也就比本座巅峰期强上一线……”

但这种实力又的确够解围了。

这个新月没说。

她怕苏光真跟对方跑了。

“可一试。”

林子初说道。

“……”

苏光沉默了一会,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多谢仙子好意,在下……恐怕无福消受了。”

一来就是他的号已经废了,答应就是诈骗,心里那关实在过不去。

二来……

苏光感受了一下体内,那颗接近盈满状态的定煞珠,他有此物做底,保人保妖何须假借他人之手。

以前,有白夕和新月在场,他没什么实力,只能打打辅助,需要打架的场合都用不上他。

但毕竟曾经也是个男人,怎么能甘心一直躲在女人后面呢。

“再会。”

林子初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苏光背着新月踏入枉死城。

却发现里面到处是残垣断壁,打斗痕迹非常新鲜,显然里面的怪物已经被前面的开荒大佬清完了。

倒也省事。

一路走到boss房就行了。

“算你有良心。”

新月在他背上哼唧一声,然后伸手扶在他的肩膀上,小声道:“本座以为你真会答应呢。”

“我不会丢下你的。”

苏光当然知道她在怕什么,心里也是失笑。

“……”

新月闻言却沉默下来。

又想起之前苏光挡在面前,拼死也要救她出去的一幕。

这家伙太会逞能了。

她心里其实也隐隐猜到,苏光为了救她,恐怕不止是断了前程那么简单。

想到这里。

金发少女心头莫名一痛。

放弃了一直以来高高端起的矜持和架子。

身体一软,整个人便伏在了那块坚实的后背上,手也往前一探,轻轻搂住他的脖子。

“怎么了?”

苏光感觉她有点不对劲。

“累了。”

“这事完了,你有什么打算?”苏光问。

“不知道。”

“不立国了?”

“也没什么意思。”

新月探头,贴着他冷冰冰的脸。

对以前的理想一时间兴致阑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