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明岚死死攥紧了手里的那张B超单,又看了眼身旁心虚的儿子。

他才十八岁啊!还有大好的人生!

这个林宝珍,做过那么多肮脏事,竟然趁她不在的时候,把她刚成年的儿子给睡了!

什么目的,不言而喻。

如果是以前,她一定会把这个贱女人打个半死,可是现在,她却有了一个更好的主意。

林宝珍礼貌里带着威胁:“许阿姨,这可是您的亲孙子,您忍心让他生下来就没有名分吗?”

而许明岚却笑得很温和,拉起林宝珍的手。

看着母亲这幅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江耀只觉得她疯了,刚准备开口,却被许明岚狠狠地挖了一眼,瞬间静音。

许明岚笑得像月牙,拿出自己的首饰盒,将自己的陪嫁手镯戴到林宝珍的手腕上。

“孩子,别怕,我们江家绝对会对你负责的,你们明天就去把证领了吧。”

话音刚落,江耀便不同意了,直接摔门而去。

可是林宝珍却欣喜万分,果然,靠孩子嫁进豪门是最聪明的办法。

这下她倒要看看,林满这个小贱人拿什么跟她比。

江耀才是江家真正的掌权人。

许明岚看着眼前得意的女人,一再强压心中的怒火,勉强撑着笑:

“是我那儿子不懂事,我这个当妈的心里也是愧疚,不如把手头的那个公司送给吧,就当是聘礼了,法人的位置你来坐,怎么样!”

林宝珍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

心里闪过一瞬的慌张。

毕竟这个B超单是她伪造的,她根本就没有怀孕。

不过也没关系,到时候再骗江耀几次没准就有了,如果他不同意,那她就去外面找男模,总归是能怀上的!

她抬眼看着许明岚,故作为难,实际心里早就乐开了花,那个公司可是块肥肉,以后她在整个京市都得被人高看三分。

——

玉林别墅里,方历城一如既往地给江无检查身体。

他盯着仪器上的数字,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突然收了起来。

江无抬起眼皮:“有话就说。”

他没有立刻回应,反而是重新检查了一遍江无的西反射和肌肉反应,眉头一皱,叹了一口气。

“没有能站起来的明显迹象,但是神经反应却比之前强了很多,这还真是奇怪,你上次出车祸把腿摔活了吗?这没道理呀。”

江无垂眸,余光落在林满的卧室门上,犹豫了几秒,薄唇轻启:

“再去给她检查检查身体吧。”

小姑娘乖巧地坐在卧室里,手里拿着那对紫色耳钉,对着阳光看了又看。

突然,她好像发现了什么,眼底闪过一瞬的血色。

轻合上眼皮,指腹慢慢地摸着珍珠的表面,细微的凹痕在变得明显。

感受着那细微的笔画,她突然惊出一身冷汗。

这时门开了,江无和方医生都进来了。

她慌忙地将这对珍珠耳钉收回自己的口袋里。

她若无其事地看向两人,笑着回应:“你们检查完了?”

可是江无没有立刻回应,目光落在小姑娘的额角,眉心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怎么出这么多汗。”

还没等林满说话,方历城便翻了个白眼,走到林满面前,将窗帘直接拉上。

“太阳晒着可不出汗?”

他挑了几下眉,意味深长地看着江无。

随即扣住林满的手腕,熟练地在她的手臂上绑好止血带。

江无放在轮椅上的手几不可查地一紧,林满也是疑惑:“方医生,你这是干什么?”

方历城眼都没抬,漫不经意地用消毒棉球擦过那满是针孔的皮肤。

“当然是应江总的吩咐,帮你检查身体喽!”

林满紧张到极致,可是看了眼江无,她也只能顺从。

下一秒,针尖刺入,林满下意识地紧闭了眼,江无怒不可遏地看着方历城。

直到暗红色的血流进了采血管里,方历城才感觉自己后背一凉。

小姑娘不敢吭声,用棉球按着刚刚的伤口,湿漉漉的杏眼看向江无。

此时此刻,江无的心就像是油烹过一般,刚准备过去,却别方历城一把推走。

在别墅的小院里,江无冷声质问:“你为什么这么做!”

方历城却不以为意:“江无!我看你在这个女人身上越陷越深了,作为你的兄弟,我必须把她的狐狸尾巴揪出来,再验一次,我不信她的血是干净的!”

江无坐在轮椅上,冷得骇人:“无论什么结果,我都会护着她,再有下次,别怪我不见旧情。”

说罢,转身离开。

可是身后的方历城却愤怒大喊:“她要是没有问题,为什么上次突然刹车失灵,一起滚下悬崖,你都快去见阎王了,她却什么事都没有!”

江无没有理会,房门在身后合上,将方历城的声音隔绝在外。

林满站在他面前,脸色一点点白下去。她像是终于听懂了什么,目光落在江无身上那些还没完全愈合的伤口上,眼睫乱得厉害。

她犹犹豫豫想要开口,却被江无打断:“我相信你。”

小姑娘缓缓走到他面前,眼睫乱颤,打量着他身上的伤。

原来不是被罗尧打出的小伤,而是差点摔死留下的,也就是说,差一点,她就再也见不到江无了。

他还是那样的深不可测,即使差点死掉,也不会和她说实话,只是冷眼把她圈在他的局里做他要求的事。

她抿了抿嘴,叹了一口气,还是要认清自己的工具属性,不要奢望别的什么。

于是将一份报告发给了江无,朱唇轻启:“所有碰过那辆车的人我都调查过了,确定就是许明岚动的手脚,还把所有许明岚有交集的人都整理了下来,以防万一。”

江无看着小姑娘垂着头,每一个动作都透露着无措,心脏一揪,下意识地往前滑动了一段距离。

可是却好像把她吓着了,她连着后退了几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一向爱笑的她变得有些拘谨,头都没抬,像个机器人一样汇报:“许明岚那边把医药集团的法人过渡林宝珍了,我估计他们是想玩一个金蝉脱壳。”

说罢,小姑娘头也不回地回了卧室,门关得紧紧的。

江无却感觉有一股气堵在自己的胸口,胀得酸痛,她为什么突然这么有距离感。

他心乱如麻,拿起手机,看着小姑娘发来的那份报告,随意地划拉了几下。

突然,一个国外的ID吸引了他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