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脸颊泛红的依偎在秦然胸口。

“江仙哥哥,西西想离开一段时间,可以吗?”少女低语。

秦然心中一咯噔。

香香和小灵儿离开时的画面还历历在目,此刻听到离开二字,他瞬间紧张了起来。

他退开半步,扶住了少女肩膀,认真看着她。

“西西,你要去哪?”

“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吗?”

徐若晗看着秦然担心的模样,心底深处涌上了一抹暖流。

“不是的,江仙哥哥。”

她羞涩的又贴进了秦然怀里,“其实是有一位前辈,她想收我为徒,想带我去她的世界修行。”

秦然闻言,长松了口气。

但心中的担忧并未散去。

“西西,具体说说什么情况,你说的那个人又是什么来历?”

徐若晗有些紧张,“那位女先生来找过三次,今天是第四次,她说自己是文道世界中的先生,又说我是难得的文道圣体,所以想带我去文道世界中修行。”

秦然挑了挑眉。

文道世界!

他脑海里有些印象。

与曾经在历史长河中短暂出现过的夜魇时代类似,文道时代也曾经盛行一时,由两位文圣牵头创立了那个时代。

那个时代,修炼者不修灵力,不练体魄,以胸中文气为大道根基,以诗词文章为功法神通!

算是历史长河中,比较罕见的祥和时代。

不过,文道时代很短暂。

主要原因是,想踏入文道太难,对修行者的天赋要求太高。

久而久之,那个时代便落寞了……

真正说来,文道时代确实很适合徐若晗。

她天生圣心,蕙质兰心,她的性格和气质,简直就是为修行文道量身打造的。

情况虽然如此,但有些事情,秦然还是要亲自确认一下。

香香和小灵儿的悲剧,他不想在西西身上重演。

“西西,你说的那位先生呢?”

“在晗妃宫休息…”徐若晗低下头,“这件事,我不敢擅自做主,所以想问问江仙哥哥的意见。”

“西西,你做的很对!”秦然摸了摸少女柔顺长发。

“走,带江仙哥哥去见见他。”

“好~”

晗妃宫小院里。

秦然在玫瑰丛中,看见了那位白衣女先生。

女人看起来三十岁出头的样子,容貌清雅脱俗,气质静谧如兰。

一袭素白长袍上,并无多余装饰,仅有一枚白色玉佩系在腰间。

她站在玫瑰丛中,眉眼含着笑意,整个人仿佛与玫瑰丛融为一体,画面异常宁静祥和。

但秦然敏锐察觉到,她脚下的那片土地上,香槟色玫瑰比别处更茂盛三分。

不是灵气催生的结果,而是她身上隐隐散发出的一股十分奇异的力量所致。

这多半便是“文气”!

“陆徽言,见过大夏陛下。”女先生微微颔首,面带笑容,不卑不亢。

视线落在秦然脸上时,短暂停留了一瞬。

“先生客气。”

秦然回了一礼,开门见山道:“听说先生想要带西西去文道世界?”

“正是。”陆徽言看向徐若晗,眼中有着毫不掩饰的赞赏之色。

“西西姑娘文骨天成,又天生圣心,是难得一见的文道胚子。”

“若能入文道世界修行,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秦然摆了摆手,“朕只要西西开心快乐,这是底线,也是唯一要求。”

陆徽言诧异一笑,“陛下倒是比想象中的更爱西西呢。”

徐若晗俏脸一红。

秦然正色道:“据朕所知,文道时代早在数十万年前便覆灭了,不知如今为何复苏,位置又在何处?”

“陛下,当初文道覆灭之时,两位圣人将所有读书种子都挪移到了一方小世界当中,而后二圣便陷入沉睡,也是不久前才苏醒。”

“至于位置…”陆徽言顿了一下,“文道世界不喜外界打扰,所以不方便告知陛下。”

秦然没有立刻接话。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在陆徽言那张清雅的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

“陆先生,朕不反对西西跟你走,但朕心有顾虑。”

“陛下请讲。”

“文道世界对朕来说是一片未知,西西性子软,容易相信人,朕怕她去了之后受委屈。”

陆徽言郑重竖起手指,“此事,陛下大可放心,我愿以文心起誓,绝不让西西受一丁点伤害和委屈。”

秦然盯着陆徽言的眼睛,后者不像是在说谎。

“陆先生,既然西西是去求学,那不知朕能否见识一下文道世界的手段?”

陆徽言嘴角浮起一抹笑意,“陛下是想考教我?”

“不敢提考教二字。”秦然淡淡道,“朕只是想看看,文道究竟有多大本事,值不值得西西前往!”

“也好。”陆徽言点点头,“那就献丑了。”

她退后两步,气质蓦然一变。

那股儒雅随和褪去,身上多了些许锋芒。

一股奇异之力萦绕在其周身,这股力量与灵力体系截然不同,却又深不可测。

她一手负后,另一手凌空书写了起来,杀伐气透体而出,龙飞凤舞。

“银甲横云十三州,寒光照骨楼。”

“血染黄沙人未还,残骨无人收。”

字迹落下的瞬间,陡然爆发出血光。

帝宫内的天空骤然色变。

轰隆隆!!

一股凛冽的肃杀之气,从两行字迹上冲天而起。

晴朗的天空瞬间阴沉下来,乌云翻腾,遮天蔽日,空气中弥漫起一股浓烈的铁锈、鲜血、以及尘土混合的味道。

那是战场上独有的气息。

紧接着,天穹中浮现出道道异象。

苍茫的边塞大地上,残甲军队如潮水般疾行。

脚下白骨森森,咯吱作响。

残破军旗在风中猎猎,寒光烁烁的刀枪剑戟,在昏暗阴沉的天光下,反射出阵阵刺目的冷光。

城楼上,一老兵倚墙而立,沧桑的目光眺望远方。

脸上布满了风霜刻下的皱纹,眼神中透着深深的疲惫与麻木。

远处,地平线尽头,黄沙席卷而来。

两支军队在无尽荒漠中猛烈厮杀碰撞。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战马的嘶鸣声、士兵的呐喊声、兵刃对撞的刺耳声响,交织成一曲惨烈的死亡交响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