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倩倩噗嗤笑出声。

张美琴一张脸瞬间涨红:“什么埋不埋的,你这人说话怎么那么难听。”

季望棉把算盘放进包里:“唢呐好听,要不要找人给你吹一个,抱灵牌喜欢吗?”

何巧云都忍不住笑了。

张美琴说不过,上前就要推搡季望棉,袁倩倩站得比季望棉靠前一点,当即挡住了,这一下推在了袁倩倩身上。

袁倩倩也不是个吃亏的,当即反手推回去。

你推我一下,我推你一下,很快两人就开始扯起了头发,抓脸,互挠。

张美琴比袁倩倩身板高一些,眼见着就要把袁倩倩压在下面。

季望棉急得团团转,她没打过架,但是不妨碍她爱思考。

看准一个机会,绕到张美琴的身后,就见白嫩的手快如闪电抓住张美琴的头发,

狠狠往后一扯。

胜负已定。

萧临戍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个场景,脚步一顿。

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好像棉棉没有吃亏。

张美琴的手就要往后抓,袁倩倩嗷的一声骑在她身上,压住她的手,拳头砰砰地往下砸。

萧临戍观察了下四周,走远了一些。

何巧云是第一个走出军区的,看见站在门口的萧临戍,脸颊一红,同时红得还有眼眶。

眼底的泪慢慢续上来,要掉不掉的,好像萧临戍是什么负心人。

在站岗的哨兵的眼里,两人正在默默对视。

萧临戍眉头一皱,转过身不看她。

何巧云眼底的泪彻底掉了下来,正想上前问一问,他是不是心甘情愿娶季望棉的。

就见对方大步流星地朝着自己这边走来。

何巧云捏住衣角,她想扑进对方的怀里,诉说自己的难过。

没等她想好措辞,只有一阵风从耳边飘过。

回头看去。

萧临戍迎着季望棉而去,脚步迫不及待。

“棉棉,你太厉害了,下次我打架还带你!”

这是袁倩倩打架最爽的一次,把张美琴按在地上打。

季望棉有些愧疚地摸了摸她的脖颈:“这里被划伤了,下次她要动手,咱们就躲远点。”

“那可不行。”军区的孩子都是从小打到大的,哪有怂的时候。

“你是我朋友,她打你跟打我一样的,就是你这小身板,以后离远点,她没抓到你吧!”

季望棉摇了摇头:“我在她后面,她没抓到!”

袁倩倩想到什么,噗嗤笑出声:“她刚才想不想王八!哈哈哈哈……”

季望棉眼中也全是笑意。

别说还真像。

两人说着,一个高大的身影快速靠近,站在半步的距离,声音温和:“考完了?”

袁倩倩只看了一眼就别开视线。

季望棉笑着点头:“考完了!你什么时候来的?”

萧临戍面不改色:“刚到,走吧,回家吧!”

袁倩倩松开季望棉的手臂,反被季望棉夹住了:“干嘛,你不是说中午要跟我一起吃饭?”

袁倩倩有些不好意思:“我以为只有我们两个人。”

季望棉:“三个人有什么关系,对吧萧大哥!”

萧临戍想到刚才她帮了季望棉的事情,点了点头:“不如来家里一起吃吧,我做了饭。”

袁倩倩张大了嘴巴:“萧团长做的饭?”

季望棉骄傲的抬头:“我跟你说,我萧大哥做的饭特别好吃,比食堂还好吃,绝了!”

为了表达自己说的是真实的,甚至竖起了大拇指。

眼神真挚,与荣有嫣。

萧临戍的嘴角压了又压,握拳在唇边咳嗽了下。

倒也没必要这么夸奖,他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以后会更好吃的。

季望棉:“倩倩,你一定要尝尝,你可不要吃上瘾哦,萧大哥~的菜,是我的!”

悄悄给了对方一个羞涩的眼神。

萧临戍只觉得浑身一紧,喉头滚动了好几下。

季望棉收回视线,又开始劝袁倩倩,最后干脆拉着她回了家。

何巧云站在远处,像个外人一样。

眼睁睁看着萧临戍站在季望棉的身侧,她能看见,季望棉虽然跟袁倩倩说这话,但是手却一下又一下,挠着萧临戍的手背。

每一次,萧临戍嘴角的笑都压不住。

刺眼!

贱人!

当袁倩倩坐在饭桌上的时候,还有些不真实。

萧临戍把饭菜端在桌子上,筷子摆好,抹布挂在桌子侧面的横杆上,随时可以抹。

季望棉让她先做,自己去拿筷子。

萧临戍眸光一闪也跟着去了厨房。

袁倩倩见两人走了,伸头闻了下香味。

香倒是香,但是也没有季望棉说的那么夸张。

果然情人眼里出西施。

对于萧临戍,袁倩倩一点也不陌生,光从她表妹孙贝贝嘴里已经听到了无数遍。

今天萧临戍穿了什么衣服,今天萧临戍换了双鞋,今天萧临戍热了,今天萧临戍冷了,今天……

袁倩倩觉得萧临戍都快成了她的噩梦了,只要孙贝贝来她家,一定要跟她住,睡在一张床上,孙贝贝能说一整夜萧临戍的事情。

或许袁倩倩比季望棉还要了解萧临戍。

譬如他不爱吃姜,不爱热闹,最喜欢绿色和蓝色……

这些都是孙贝贝一点点观察出来,絮絮叨叨跟袁倩倩说的。

袁倩倩很多次都问,既然喜欢,那就去说呗!

刚开始孙贝贝说女孩要矜持,她爸不让,后来觉得时机成熟了,去表白被拒后,孙贝贝整个人瘦了十几斤,本来就瘦,那段时间更是瘦成了干,她看了都害怕,仿佛一个骷髅架子在走路。

后来她放弃架子,一直追在萧临戍身边,两人的事情闹了很久,说大吧,到不了上面出手的程度,说小吧,给萧临戍造成了不少麻烦。

幸亏孙贝贝抓住萧临戍喜欢文化高的这一点,去上大学了,她才有了喘息的机会。

一想到新朋友跟表妹是情敌,袁倩倩也有些头疼。

她对孙贝贝,恐惧比亲近多。

孙贝贝对自己的东西有一种偏执,就像她小时候也是有朋友的,每次都被孙贝贝欺负走,她总是说表姐只能跟我玩。

随着长大,孙贝贝一边嫌弃她的声音,又不许她跟别人玩,加上袁倩倩也有些自卑,渐渐地也没朋友了。

厨房里的季望棉手还没碰到筷子,就被压在了门板上,唇边是急促的呼吸声还压抑到沙哑的嗓音:“不要再挠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