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是卡着饭点去,我怕老阎在心里给我骂死!”

易中海无奈笑笑,撂下这句话,拔腿就走。

该怎么说呢?

这阎埠贵他可以卡着饭点去别人家里,比如易中海家。

但是,你要是让易中海卡着饭点去他阎埠贵家里?

算了算了,还是算了,真的有什么说什么,卡着饭点去阎埠贵家,不亚于上刀山下火海。

别说人家这位阎门神在心里怎么嘀咕你,就是他们老阎家的那顿饭吃了还他娘的不如不吃。

至于易中海,现在出门是去买什么?

那当然是谢礼。

现如今呀,已经是七六年了。

这七十年代的谢礼,跟他易中海在五六十年代给人准备的谢礼,那是不一样的。

总之是属于越来越贵重的感觉,比如说这一次。

一个两斤的糕点匣子,糟子糕、沙琪玛、桃酥都得装进去,体面得很。

除此之外,还得准备粮票。

当然,不是什么全国粮票,纯粹就是四九城的地方粮票。

一般在5斤到10斤左右,也不能给多,给多了,容易传闲话,说做媒赚粮票,不好听。

另外还得再准备两斤的猪肉,一兜鸡蛋,这一兜鸡蛋的数量大约在十枚上下。

除此之外,还得再准备一块劳动布,或者的确良的布头做裤子上衣,一尺多到两尺是最合适的。

这给的礼算是相当重了,但是你给轻了也不合适。

毕竟,男方那边是属于上门女婿,给不了什么太重的礼。

所以其实就相当于是两边的礼,易中海都得一肩挑之。

不过这对于易中海来说,没有什么太大的压力。

日头西斜,直到看不见,天色刚刚擦黑。

易中海、易大妈以及家里的这俩姑娘,一家四口拎着东西,齐刷刷地直奔前院阎埠贵家。

再瞧瞧阎家。

阎埠贵吃完饭之后就招呼着他媳妇把家里给收拾了出来。

桌子凳子白开水,那是摆了个满满当当,一眼望去显得很多。

但你要说仔细一瞅,全他妈是不花钱的白开水。

“老阎,这些东西会不会少了点?”

望着那一碗一碗的白开水,阎大妈的眼皮子跳了跳,这多少是有点过分了吧?

但是这阎家她说了不算。

只见抠门祖宗阎埠贵淡定挥挥手,“有就不赖了,你当这些白开水烧开不花钱?”

“哪个不是烧的煤,哪个不是烧的木头?行了,就这么着,挺好。”

“再说了,是他易中海要来给我这媒人表示表示,又不是我要去给他易中海表示表示,哪里来的这么多事?”

“你别看我就准备了这么几碗水,我告诉你,等到他们来了,照样得说这水好喝。”

阎埠贵坐在木圈椅子上,一副尽在掌握之中的表情。

“真来?”

阎埠贵笑笑,“真来,你就放心吧。”

“我这看大门看了这么多年,一双眼珠子早就练了出来了。”

“我算是看出来了,老易家的那守珍,还有我给他介绍的这守民,这俩都是互相看对眼了。”

“你就听我的,踏踏实实地在家里等着,用不了多久,老易就得把东西给咱送过来。”

“弄不好,明天守民那边也得给我送点礼物,你就等着吧,别操心了。”

阎埠贵的回答那叫一个胸有成竹,言之凿凿。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这看大门的,现在都能看感情了?

“哈哈,老阎,我来了,不光我来了,我们一大家子今个都来了!”

不过刚刚说完话没五分钟,立马就听见了易中海的声音,以及一阵颇为杂乱的脚步。

等到这阎埠贵抬头一望,易中海家有一个算一个,全他娘的来了。

这么一看,你还真别说,他阎埠贵提前安排人准备的白开水倒是足够了。

“老易,来来来,快坐快坐,喝点水,喝点水!”

易中海超绝不经意地扫了一圈,这桌子上干干净净只有一个个的碗,碗里放着的还是白开水。

咱别说什么花生、瓜子都没有,你他娘的阎埠贵好歹扔盒烟在桌子上不行吗?

要什么都没有,要烟没有,要白开水倒是正好六碗。

你瞧瞧这阎埠贵给别人准备白开水,捎带脚的还给自己备上了。

只能说,不愧是他阎老抠,当真不愧是他阎老抠。

咚的一声,易中海把手里的这些东西全部放到了桌子上。

下一秒,那阎埠贵的一双眼珠子亮得吓人。

“老易,我看着这架势是成了?”

易中海乐呵呵地点头,“得亏你老阎来回跑腿传传话,没你这中间人,这两家估计都见不到一面,这点东西你收下不成敬意。”

“过两天来家里吃顿饺子。”

吃顿饺子,在北方人这边算是规格隆重的答谢了。

逢年过节,能吃饺子必须吃饺子,有什么高兴的事也得吃饺子。

总之,什么事都离不开饺子。

“哎,行,我等你信儿。”

“所以我这边再跑一趟?”

“跑一趟,跑一趟,辛苦辛苦咱们的阎老师了。”

他易中海把东西都给阎埠贵带过来了,怎么可能让他阎埠贵轻松?

现如今这结婚的事情还没办完呢,你阎埠贵自然是得能多跑几趟就多跑几趟。

多跑几趟不是目的,目的是把事办好。

阎埠贵很是痛快,利索地接下了易中海一大家子给他送过来的礼物。

至于后面的事,自然是他阎埠贵应该去做的。

并且,这收获又不是仅仅在易中海一家人身上,那李守民过两天估摸着也得来给他送点东西。

如此一来,倒是方便了他阎埠贵,最起码往后上班的这几天,他不用再去请假去找李守民了,对不对?

他只需要在家里安安静静地等着李守民上门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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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又是一个晴朗的好天气,阎埠贵阎门神,此时此刻正在自己单位的大门口边上的门房小屋里面消磨时光。

虽然易中海现在还是称呼他为阎老师,但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阎埠贵是个屁的阎老师呀。

现在他阎埠贵就是学校一个看大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