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侯安侯处长把这件事忘在脑袋后面,也是可以理解的。

谁让他姓侯呢,对不?

“我就知道您侯处长贵人多忘事,什么都记不住。”

侯处长缩缩脖子,一脸尴尬,扭头瞅瞅自家铁哥以及军子,发现这兄弟俩也他妈默契地缩了缩脖子。

得,别光说他没记住,合着他边上这两位也他娘的没记住。

许大茂彻底放弃,他觉得眼前这仨人已经没有什么拯救的必要了,真的。

这三个人是他娘纯纯的过来添乱的,过来给他许大茂添乱的。

“那我再给你们好好说一说,你们可得记清楚。”

那三人默契点头,都像是乖乖巧巧的受气包。

“这哥们姓李,叫李守民,二十五六岁,是保城过来的,保城乡下农村户口,属于是外地的农业户口。”

“家里兄弟六个,他排行老五,家底薄,娶不起媳妇。”

“这不来做上门女婿了嘛,不用老家出彩礼,以后生的孩子还能随女方姓。”

“我听说现在他住在工厂的集体男宿舍里面,八人间,不是正式工。”

“好像是哪个厂子里面的瓦工,临时工嘛,所以日子不好过。”

许大茂张嘴就来,看着这熟悉程度,这位李守民的资料,现如今怕是都已经存档在了许大茂的脑子里了。

术业有专攻,当真是术业有专攻。

“哥,我只想说,大茂兄弟不愧是宣传科的副科长,那是正儿八经有两把刷子在身上。”

侯安侯处长感慨一声,言语里面充满了对于许大茂同志的赞赏。

这的确算是个本事,真的。

“哎,别聊了,别聊了,你们瞅瞅外面那哥们是不是今个的主角?”

罗主任不经意间瞥了一眼,正好看见了一个陌生人。

那小伙子怎么说呢?

面相一眼看上去就极为老实,脸上常年挂着笑容,乃至于这后背都有这么一丝丝的佝偻。

看起来就像是个被生活磋磨的普通人,而且磋磨得有些过分了的那种。

整个人看起来都小心翼翼的,轻手轻脚地迈进了前院。

坐在抗震棚下面的哥四个互相对视一眼。

得,这下不用多说,他们四个都能确定这肯定是易中海未来的上门孙女婿。

“小李来啦?小李,快快快,来来来,我在这等你,等好久了,哈哈。”

这阎埠贵也不知道从哪弹了出来,一把拉住李守民的胳膊,带着李守民径直往中院走。

毕竟这李守民是阎埠贵给易中海家那易守珍找来的孙女婿。

所以阎埠贵如今客串一波,当个接待也是没有问题。

“阎大爷,麻烦您了。”

“嗐,客气什么?不出意外,以后,咱们就都是一个院里的邻居了,别客气。”

阎埠贵拉着这老实人从罗主任哥四个面前路过,停了停脚步,对着李守民下意识地介绍了一下。

别问为什么他阎埠贵如今这么热情,真的。

问就是他两头吃,吃完了上家吃下家,这阎埠贵从来不做那赔本的买卖。

“对了小李,这几位都是在咱们四合院的领导,以后见了记得喊一声领导昂!”

这李守民是个老实人,一张嘴一弓腰,领导二字就直接送了出去。

罗主任几人笑笑起身,许大茂手脚更快,甚至还给那阎埠贵和李守民散了一支烟。

“行了,我说阎老头你抓紧带着人去后面办正事去吧。”

“我们哥四个今个就是在这歇歇。”

送完了烟,许大茂开始撵人。

主要是这俩人不进去,他们哥四个一会怎么去中院,对不对?

不能因为你阎埠贵影响了他们哥四个今天的好事。

耳朵上夹着一根大前门的阎埠贵,心满意足拉着李守民就往后走,丝毫不带留恋的。

果然,这老东西今个就是奔着他们哥四个的烟来的。

“我发现这姓阎的现在还真是越来越精了,滑得像个鬼似的,艹。”

“咱哥四个就在这边坐了坐,他娘的,这阎埠贵还从我手里顺了一根烟走。”

“要不是看在今个咱们院里来外人的份上,我他妈非得给他一脚。”

许大茂笑骂两声,阎埠贵的脾气德行,他许大茂也是一点招法都没有。

人家阎埠贵就摆在明面上,我就他娘的好占便宜,爱咋咋地。

“哈哈哈,多少年了,咱们还能不知道阎埠贵什么德行?”

“行了,一支烟两支烟的,不放在心上,咱们再稍微等一等,稍微等一等。”

“再等会,咱们几个再去中院看热闹去。”

“对对对,我铁哥说的对,总得让他们提前熟悉熟悉嘛。”

“话说你们觉得咱们院里今年能不能多上这么一位?”

侯安侯处长摸索着下巴,一脸探究之色。

“我看着这李守民倒是挺老实的,不出意外的话,中院那易中海应该是能相中。”

中院,易中海家。

为了在今天迎接李守民——这个易守珍的相亲对象。

易中海一家四口在家里可谓是忙得脚不沾地,天还没亮就开始忙活起来了。

墙壁、地面、桌椅板凳,各种犄角旮旯,全都收拾得干干净净,利利索索。

连带着他们这一家四口,愣是都换上了新衣服。

这新衣服过年的时候都没穿,就他娘的等着今个的。

某种程度上来看,易中海他们一家四口对这件事还是很放在心上的。

只不过,当李守民迈步走进易中海家的时候,这家伙看见如此干净的人和地方,心里更慌了点。

这很正常,心里慌是很正常的,毕竟本身就是要当上门孙女婿的人。

现如今又看着人家家里这么干净整洁,所以......

“守民是吧?快坐快坐,甭客气甭客气。”

易中海连忙起身,把李守民从阎埠贵手上接过来,让李守民赶紧坐下,不要紧张。

易大妈在一旁开始端茶倒水,花生瓜子什么的都摆了出来,不仅如此,还有两包香烟。

对了,这阎埠贵没走,他是真没走,某种程度上来说,他算是媒人。

今个是男方女方见面的时候,也是头一场相亲,他这个媒人走了,可就不合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