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导一拍桌子站起来,快步走到一扇窗前朝外看。

果然看到办事员描述情景,已有不少人围着田珂,也不知在问什么。

拧起眉头,领导几步走回办公室,关门打出电话:“对不起,那个叫田珂的女人,小小年纪,真是豁得出来......”

“不怕一万怕万一,真被报道闹得满城风雨,我就怕对首长您不利,要不,还是给她算了?”

电话那边,杨父阴沉着脸:“你部门工作该怎么做才到位,你心里清楚,没必要来问我。”

听着电话里的盲音,领导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思量再三,提上公文包,开门叫上两个下属,从后门绕出去,从正门进来,见到席地而坐的田珂等人,很是惊讶:

“怎么我开个会回来,这里就坐着这么多人,发生什么了?”

田珂忙解释,下属也立即去了解,问题就出在办事员身上。

领导把办事员骂个狗血淋头,从下属手中接过检疫合格证明,送到田珂手里:“对不起,是我们的工作失误,我们一定会优化流程,提高工作效率。”

“谢谢您,”

田珂双手接过证明,“在您的领导下,我相信贵部门的工作,一定能更上一层楼。”

走出办事大厅,众人又蹦又跳,轮流传看证明:“拿到这个,我们就能办营业执照,被城管撵来撵去的日子要结束咯。”

“别高兴早了,还没找到合适经营场所,也办不了营业执照。”

董槐花从老何手里拿过证明,递给田珂,下巴朝一边点点,“你要不要拿去给他看看?”

田珂转头看去,张张嘴。

不远处,一个高大男人双手操兜,背对这边笔直站立。

仅一个背影,就吸引不少女人绕路去前面转头看,红着脸小声议论。

能有这魅力的,除裴岳还会有谁?

田珂撒腿朝那边跑:“董姐你们慢走,找到场地赶快联系我。”

“知道了。”

董槐花一敲老何的脑袋,“有什么好看的?走了,去找场地。”

田珂跑到裴岳面前,双手展开证明:“请看,我拿到这个啦。”

裴岳眼睛看着虚空,身体转了个方向。

田珂跑去那个方向,他又转另一个方向。

一个小孩经过,歪头问:“妈妈,他们在做什么游戏呀?”

妈妈朝那边看看,会心一笑,转头温柔道:“在做哄孩子的游戏。”

“哦?”

孩子瞪大眼睛,“那个姐姐是妈妈?她的孩子这么高还要她哄?”

田珂嘻嘻一笑:“裴岳,你要我哄你吗?你想吃棒棒糖还是棍棍冰?我去给你买。”

“胡说什么?”

裴岳心一酥,脸铁板一块,“你是不是觉得,坐在大门口被人围观很光荣?”

他早跟她说了,办营业执照的事,交给他就行。

小野猫却固执地要自己办。

让他一天天看着她被冷眼、被刁难、被责斥,真是气死人了!

一股热流涌上心头,田珂很想说:“坐在大门口不光荣,可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想让你卷进来,没事,我身上揣着你的存折护身符!”

可依这男人脾气了,她这样说不异于激将法。

田珂抬起手,在自己头顶上比一下,又朝男人头顶上比一下:“裴岳,我会和你一样高的!”

等到那时,她会要他帮的,势均力敌,互帮互助。

“你几岁了还会长个?”

男人瞪她一眼,转身而去。

田珂追了几步停下。

追上又能怎样?这男人可不吃哄小孩这一套。

有这时间还是赶快找场地,办好营业执照挣大钱,到时用成人的方法哄他,嘻嘻。

裴家,

裴父进门,摘下帽子丢到桌上:“今天提干会议,老杨一句话都不帮我说,会后我去找他,他跟我东扯西拉,”

“还开着玩笑说,我未来儿媳相当有本事,只要找到合适的经营场所,就能开公司,我坐着享福就行,干嘛非执着升不升的问题?”

他啪啪拍桌子,“都是那个逆子惹的祸!我现在就去找他,他要不跟那个小丫头断,我打断他的腿!”

裴母急忙拉住:“裴岳打小就不听你的话,你打他有什么用?丽华他爸是话里有话,想要我们趁着小丫头找经营场所的当口,想办法收拾她。”

裴父“哦”了一声:“这还不简单?”

“不行!”

裴母立即摆手,“你堂堂一个领导,去收拾那样一个丫头太掉价。”

又话锋一转,“我听说裴岳请了长假,他一个工作狂,怎么舍得请假了?”

裴父没好气:“肯定是去围着那个丫头转!都不知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所以,如果你出手,很容易被裴岳知道,还不知要怎样跟你唱对台戏。”

裴母凑到丈夫耳边低语,“这事咱们得换个思路解决,我看那丫头是个要强性子,我再去给她施压,然后......让她多个选择,也让裴岳看到她的水性杨花,主动放手才好。”

大学教室,

后背被人用铅笔捅了一下,黄修远拧起眉目,扭头警告:“好好上课。”

后座男生满脸戏谑,下巴朝教室门口点点:“切,我当然想好好上课,你对象干嘛又来打扰我的思路?”

黄修远猛转头。

杨丽华站在教室门口,一条桔黄色连衣裙穿得跟战袍似的,看他的眼神像鞭子,意思不言而喻:还不快给我滚出来,真要我拿鞭子抽你?

“她不是我对象。”

黄修远小声嘟囔,拿书把脸遮住。

学生们指指点点,讲课老师摇摇头直接点名:“黄同学,出去吧,解决好再进来。”

“哈哈。”

一教室的学生笑起来,黄修远不情不愿走出教室,撅起嘴:“丽华,请你不要老来找我,老师同学都对我有意见了。”

话音未落,太阳穴被一根纤纤玉指戳中:“你以为我喜欢来找你?我问你,你到底什么时候娶田珂?你什么时候娶,我就什么时候不来找你!”

黄修远后退两步:“你这人怎么这样霸道?我不是跟你说了?我现在最重要的事是考研,等考起我会娶她的。”

当然不能说田珂不愿嫁,而他又想不出任何办法破局。

“我就霸道你能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