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2日。

清晨,一号起降坪。

陈风、岳军及十几名特战队员准备登机。

杨将军带着一众指挥员前来送行。

“陈风同志,真不再多留几天?”

杨将军握着陈风的手,很是不舍。

这一个多月的相处,他早已习惯了有这个年轻人在身边运筹帷幄。

“要塞已经走上正轨,有杨司令和同志们在,我放一百个心。”

陈风笑道。

“陕北那边也一堆事,得回去看看,再说……”

陈风凑到杨司令耳边低声道。

“接嫂子和孩子团圆的事,我得回去抓紧办。”

杨将军的手猛地一紧,眼眶瞬间就红了。

“保重!”

“保重!”

直升机拔地而起,在空中盘旋一圈,向着西南方飞去。

杨将军一直仰头望着,直到飞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群山与云层之后。

6月23日。

中午。

常乐堡机场。

直升飞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当陈风走出机舱时,早已等候在跑道边的关大山、刘志刚等人呼啦一下就围了上来。

“团长!你可算回来了!”

关大山咧着大嘴,上下打量着陈风,好像怕他少了块肉。

刘志刚仔细看了看陈风的神色,见陈风一切如常,才松了口气,笑道。

“团长,大家可是天天念叨你。”

陈风心里一暖,捶了关大山一拳。

“少来这套,我这才走一个多月罢了。对了,家里怎么样?”

一边往团部走,刘志刚一边汇报。

“都好得很!榆林工业园那边,第一条迫击炮生产线和机枪生产线已经投产了,产量稳定。56半、56冲和子弹更不用说,不仅能满足咱们第二军的换装和训练消耗,还能有不少富余支援兄弟部队。”

刘志刚语气带着自豪。

“尤其是红星医疗生产的那些药,简直就是金疙瘩。换回来了大量黄金和物资,几次得到中央首长点名表扬,说咱们是革命的钱袋子。”

陈风点点头,这在他意料之中。

“还有其他事吗?”

关大山接话道。

“哦对了,李师长前天还打电话来问您回来没,听着心情不错,估计是和郑芳同志好事将近了。”

陈风会心一笑。

当晚。

陈风在团部简单吃了点东西,洗漱一番,早早休息。

6月24日。

延安。

军委窑洞里,茶香袅袅。

委员、总司令、总政委等人听完陈风的简要汇报,窑洞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总政委轻轻放下茶杯,叹道。

“陈风同志,你呀,真是个能创造奇迹的人。孤身深入东北,建起一个几十万人的坚固根据地,还顺手打出了这么一场大胜仗。”

委员目光深邃,看着陈风夸赞道。

“东北的局面,因为陈风同志你啊,算是彻底活了嘛。”

总司令一拍桌子,豪迈笑道。

“好啊!太好了。等抗联这把刀在杨司令他们手里彻底磨锋利了,定然能把东北的天,捅个窟窿,搅他个天翻地覆!”

陈风谦逊了几句,随即正色道。

“首长,我还有个想法。杨司令离家八年,对妻儿思念甚切。我想,能否通过地下党的同志,把他的家眷从河南安全接到延安来?”

陈风报出了杨将军家的详细地址和杨将军本名。

三位首长对视一眼,神色都严肃起来。

“应该的!”

总司令率先表态。

“革命者流血牺牲,不能让家人再受苦,更不能再留他们在敌占区担惊受怕!”

委员看向总政委。

“这件事,你来亲自安排,动用最可靠的关系,务必确保安全,万无一失。”

总政委郑重地点了点头。

“陈风同志,你放心,这个地址我记下了。我们在地下战线也有同志在豫南活动。相信很快就能让杨将军和家人,在延安团聚。”

陈风心头一块大石落下,起身敬礼。

“谢谢首长!”

走出窑洞,延安的阳光正好。

6月25日。

常乐堡。

陈风站在红星医疗制品厂的成品仓库里。

眼前是码放整齐的木箱,里面是精心包装的青霉素、头孢地尼等药品的安瓿瓶。

刘志刚拿着清单,一项项汇报。

“团长,这是本月计划外销的精品批次,一共五千支单位青霉素,三千支头孢地尼,还有配套的注射器和蒸馏水。包装完全按照您的要求,用的是中性白纸盒,没有任何产地和厂商标识。”

陈风拿起一个纸盒,轻轻打开。

里面是包着软垫的安瓿瓶,瓶身光洁,标签上只有简单的拉丁文药品名称、效价和保质期,

“销售渠道呢?”

“很隐秘。”

“我们的人不直接接触买家,通过西安、太原几层可靠的中间商转手,最后流向北平、天津的洋行和黑市。药品的价格非常高,但那些洋人和有钱的买办抢着要,据说已经流到上海甚至香港。”

陈风点点头,把纸盒放回原处。

“继续控制产量和流向,绝对保密。钱和物资,要确保安全地回流到咱们的渠道。”

“明白。”

1936年6月18日。

莫斯科。

苏联无产阶级文学奠基人,社会主义文学创始人,被列宁称为无产阶级艺术最杰出代表的高尔基去世。

20日。

苏联举行国葬,斯大林亲自抬棺,安葬高尔基于克里姆林宫墙下。

几日后。

斯大林在高尔基的葬礼后旧疾复发,肺炎来势汹汹,高烧持续不退。

克里姆林宫医院的内科主治医生施奈德罗维奇面对束手无策的同事和焦灼的莫洛托夫,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施奈德罗维奇同志,你必须做点什么。”

莫洛托夫的声音让施奈德罗维奇感到脊背发凉。

施奈德罗维奇咬了咬牙,从随身携带的医疗箱最底层,取出了一个不起眼的白纸盒。

打开盒子,里面衬着软垫,两支小巧的玻璃安瓿瓶静静躺着,瓶身标签是工整的拉丁文。

“这是什么?”

莫洛托夫眯起眼睛。

“一种抗炎的特效药,我从特殊渠道高价购入的,据说对严重的细菌感染有奇效。”

施奈德罗维奇说话的时候,身体都在颤抖,他知道自己在冒险。

不论是病重的斯大林,还是面前的莫洛托夫,都有很重的疑心病。

“你并未上报这些药。”

“因为它来源不明,而且太昂贵了,我无法确认其绝对安全,只私下做过一些测试,效果难以置信。”

施奈德罗维奇抬起头,迎着莫洛托夫审视的目光。

“莫洛托夫同志,我以我的生命和家人担保,这药是目前医治斯大林同志最有效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