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演练过程不到二十分钟。

但冲击力让观战的关大山、刘志刚等人半晌没说话。

坦克停下,战士们钻出舱盖,浑身油污,脸上却带着光。

陈风走下土坡,挨个拍了拍车身。

“还行。”

陈风笑呵呵夸奖道。

就两个字,让所有战士咧开了嘴。

周大山跑过来,敬礼的手有些抖。

“团长,咱们,咱们的坦克营成了!”

“成了点儿,能打仗了。”

“但真正的硬仗,还在后头。”

陈风转身,提高嗓门吼道。

“原地休整,检查车辆,补充油弹,继续训练!”

“是!”

战士们的吼声在苍凉的河滩上回荡,惊起远处一片寒鸦。

1936年1月15日。

盐池县。

李云龙放下望远镜,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大牙。

“他娘的,一个保安团,几百条破枪,也敢挡老子的道?”

李云龙抓起通话器,声音陡然转厉。

“装甲营,给老子冲开城门!711团跟进!一个时辰,老子要在城里喝茶!”

二十辆90式装甲运兵车引擎同时咆哮,卷起漫天黄尘,朝着盐池县急速驶去。

城墙上的守军惊恐地放了几枪,子弹打在装甲上叮当作响,毫无作用。

“铁……铁王八来了!红军的铁王八来了!”

守军团长面如土色,去年榆林陷落的传闻他听过,没想到今天竟然亲眼见到。

“撤!快撤!”

守军抵抗意志瞬间瓦解。

城门被轻易撞开,红军战士如潮水般涌入。

枪声零星响起,很快平息。

一个时辰后,李云龙部占领盐池县。

刚坐下喝一口水。

通讯参谋急匆匆跑进来。

“旅长!侦察连报告,银川方向,马鸿逵部约五千骑兵,正全速南下,距我部已不足三十里!”

“骑兵?”

李云龙眼睛一亮,非但不怕,反而兴奋地搓了搓手。

“老子正愁没硬骨头啃,他娘的居然主动送上门来了!传我命令!”

李云龙走到地图前,指着盐池以北一片开阔的河滩地。

“装甲营、711团主力,立刻前出至黑水河滩,依托河岸构筑防御阵地!把所有82迫、107火、高射机枪都给老子架起来!形成交叉火力网!”

“骑兵?呵呵……老子今天就教教他马鸿逵,什么叫时代变了!”

黑水河滩。

北风卷过枯黄的河草,发出呜呜的声响。

地平线上。

一道翻滚的土黄色烟尘由远及近,沉闷如雷的马蹄声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马鸿逵麾下骑兵师长马腾蛟一马当先,挥舞着马刀,脸上横肉抖动。

“弟兄们!红匪刚占盐池,立足未稳!冲垮他们,夺回县城,大帅重重有赏!”

“杀!”

五千骑兵发出野兽般的嚎叫,疯狂加速。

队伍如同决堤的洪水,朝着红军的防线汹涌扑来。

三百米。

两百米。

“开火。”

李云龙放下望远镜,淡淡吐出两个字。

下一刻,地狱降临。

咚咚咚咚咚!

三十余挺54式12.7毫米高射机枪率先发出死亡咆哮,炽热的弹链如同死神挥舞的镰刀,交叉扫过冲锋的骑兵锋线。

人仰马翻,血雾爆开。

战马的悲鸣和骑手的惨叫瞬间被淹没在更狂暴的声浪中。

哒哒哒哒哒!

上百挺56式班用机枪和数百支56式冲锋枪同时喷吐火舌,密集的弹雨形成一道不可逾越的金属风暴。

冲锋的骑兵如同撞上一堵无形的铜墙铁壁,成片倒下。

“迫击炮!覆盖后方!”

咻!咻!咻!!!

数十发82毫米迫击炮弹尖啸着砸入骑兵队伍中后段,爆炸的火光不断吞噬着生命。

“火箭筒!打那些军官和旗手!”

嗖!嗖!嗖!

几十发40毫米火箭弹拖着尾焰飞出,精准地点名着队伍中试图集结的军官和掌旗兵。

屠杀。

这是一面倒的屠杀。

缺乏重火力,依靠速度和冲击力的骑兵,在现代化立体火力网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马腾蛟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子弟兵像割麦子一样倒下,眼睛瞬间充血。

“不!”

他嘶声狂吼,却无能为力。

一颗不知从何处飞来的12.7毫米子弹击中了他的胸口,将他整个人从马上掀飞。

战斗开始不到二十分钟,冲锋的五千骑兵全员崩溃。

幸存者丢下一切,拼命鞭打战马,向来的方向亡命逃窜。

河滩上,尸横遍野。

倒毙的战马和人体铺满了焦黑的土地,鲜血渗入沙土,染出大片暗红。

硝烟混合着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停止射击!”

李云龙下令,阵地上炽烈的枪炮声渐渐停歇。

只剩下风声和远处零星战马的哀鸣。

“统计战果,打扫战场。”

李云龙的声音很平静。

“是!”

很快,初步战报传来。

“旅长,此战毙伤敌军约三千一百余人,俘虏五百余人,缴获战马八百余匹,枪支无数。敌军仅千余人逃脱。我方无人阵亡,七人轻伤,均为流弹所伤。”

李云龙嗯了一声,是淡淡道。

“给师长和彭总发电,盐池已克,歼敌五千骑兵。我部休整半日,明日继续向灵武挺进。”

1月17日,灵武城下。

灵武城墙比盐池高大许多,守军是一个正规步兵团加保安部队,约两千人。

李云龙看着城头晃动的守军人影,啐了一口。

“敬酒不吃吃罚酒。”

转头对身后的炮兵团长吼道。

“王承柱!你他娘的榴弹炮呢,给老子拉上来!”

很快,五门85毫米加农炮和两门122毫米榴弹炮被推到阵前,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灵武城门。

城墙上的守军团长看到那些粗长的炮管,脸色发白。

“那……那是啥炮!怎么这么大!”

没人能回答他。

“目标,城门楼!三轮急速射!放!”

李云龙狠狠挥手。

轰!轰!轰!轰!

重炮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炮口焰喷出数米。

炮弹撕裂空气,狠狠砸在城门楼及其两侧的城墙上。

砖石结构的城墙在重炮轰击下如同泥塑,碎石混合着人体残肢四处飞溅。

仅仅一轮齐射,雄伟的城门楼就被炸塌了半边,露出巨大的缺口。

城墙上的守军被这从未经历过的恐怖炮火彻底打懵了,哭喊声四起。

“停止炮击!”

李云龙举起望远镜看了看。

“装甲营,冲锋!步兵,跟上!”

钢铁洪流启动,从被炸开的缺口汹涌而入。

城内守军仅进行了微弱的抵抗,便在缴枪不杀的怒吼中成片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