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面。

中央军第18军先头团以散兵线稳步推进,钢盔在昏黄光线下连成一片反光。

这是薛岳的嫡系,装备清一色中正式步枪,连排级配足捷克式轻机枪,战术动作刻板却扎实。

两百米。

红军阵地沉寂。

一百五十米。

“上刺刀!”

中央军连长们嘶哑的命令在队列中传递。

锃亮的刺刀卡入卡榫,一片金属摩擦的轻响。

一百米。

红军阵地上,上百十56班用机枪的防水帆布被猛地掀开,黑洞洞的枪口指向前方。

几乎同时,后方传来红军指挥员短促的怒吼。

“打!”

哒哒哒哒哒!

清脆而连贯的怒吼瞬间撕裂了战场的短暂寂静。

炽热的子弹如狂风般席卷正在弯腰加速的中央军队列。

密集的弹雨在平坦地带刮起一阵血肉旋风。

“冲过去!贴上去!”

中央军团长在后方声嘶力竭,督战队的机枪也对准了己方溃退的士兵。

这时,红军后方炮火开始发力。

五十门82mm迫击炮同时开火。

一枚枚炮弹砸入正在冲锋的第18军先头团队伍中。

炮弹接连不断,仿佛无穷无尽。

先头团团长立刻呼叫炮火压制。

后方75mm山炮调整完毕,红军迫击炮阵地已经转移。

一轮炮击后,阵地暴露。

10门107火箭炮反击,一轮齐射,打掉了薛岳部唯一的山炮营。

一小时后,南面战报送到指挥部。

“31军歼灭中央军第18军先头团大部,击溃其后续部队,歼敌两千五百余,俘敌四百。薛岳部已后撤,我军伤亡约三百。”

徐总指挥看着战报,点了点头。

他走到观察口,远处南面的枪炮声已零星。

西面山谷。

滇军一个山地团试图利用复杂地形迂回。

刚进入一条狭窄的山沟,两侧高地上突然砸下密集的82毫米迫击炮弹。

爆炸将山沟变成屠宰场。

幸存的滇军士兵连红军影子都没看到,就被从未停歇的炮火炸得尸横遍野。

试图从另一侧山坡攀爬的滇军,则遭到了4军步兵精准的步枪点射和手榴弹覆盖。

至傍晚。

国军在天全县三个方向,发起的十多次进攻被全部击退。

遗尸万余,被俘超过五千。

红军阵亡一百二十七人,伤八百零九人。

“好!”

总司令一拳捶在桌上,眼中精光四射。

“让同志们抓紧时间补充弹药,救治伤员。敌军锐气已挫,必然一时不敢再犯。”

话音未落,一名通讯参谋手里捏着份电文,脸色苍白地冲了进来。

“总指挥!紧急情况!南线杨森部突然抽调其第133师,绕过我31军正面,急速穿插,在野猪岭一带,包围了我负责殿后的妇女独立团!”

徐总指挥猛地抓过电文,快速扫过,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妇女独立团装备虽新,但兵力只有一个团,一千三百余人,且多为女同志。133师是杨森嫡系,兵力近万!”

徐总指挥立刻转向地图。

“命令31军第276团、277团,立刻向野猪岭方向攻击前进,撕开缺口,接应妇女独立团突围!要快!”

“是!”

陈风上前一步。

“徐总指挥,让我先去。”

徐总指挥看向他。

“陈风同志,你……”

“直升机速度快。”

陈风语气平静。

“我能先赶到,稳住局面,支撑到援军抵达。”

徐总指挥盯着陈风看了两秒,重重点头。

“好!注意安全!”

陈风转身冲出指挥部。

“去停机坪!”

野猪岭,山口。

爆豆般的枪声响成一片,中间夹杂着炮弹爆炸的巨响。

妇女独立团依托一段废弃的古道和几处岩壁,构筑了简易阵地。

团长林月握着56式冲锋枪,脸颊被硝烟熏黑,嘴唇干裂出血口子。

“姐妹们!节约弹药!瞄准了打!”

命令清晰地传到每个女战士耳中。

阵地前,川军的尸体已铺了一层。

但敌人太多了。

黑压压的川军士兵在军官驱赶下,一波接一波涌来。

女战士们手中的56半和56冲不断喷吐火舌,迫击炮弹不时在敌群中炸开。

火力凶猛,但敌人仿佛杀不完。

“团长!右侧三排阵地被突破了!”

“二排去堵住!”

林月吼道,抬手一个点射,将一名挥舞手枪的川军连长打倒。

她喘着粗气,环顾阵地。

姐妹们脸上满是汗水和烟尘,眼神疲惫却依旧倔强。

弹药不多了。

特别是炮弹,只剩最后十几发。

“团长,敌人又上来了!”

林月抬头。

只见至少两个营的川军,在机枪掩护下,嚎叫着发起了新一轮冲锋。

她深吸一口气,举起冲锋枪。

“准备手榴弹!等靠近了……”

话音未落,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

仿佛滚雷贴着山脊碾过。

交战双方都不由自主地抬头。

天空中居然出现了四只铁鸟。

最前方一架体型修长凌厉,机首下方粗长的机炮管和短翼下挂载的火箭巢散发着骇人寒意。

紧随其后的三架体型浑厚,侧面巨大的滑动舱门敞开着,露出舱内特战队员冷峻的面孔和架起的机枪。

“是飞机,咋长这样?”

一个年长的川军士兵喃喃道。

下一刻,武直10的短翼下,猛地爆出一片炽白火焰。

咻咻咻咻!

57毫米火箭弹如同雷神掷出的长矛,拖着死亡尾迹,覆盖了川军冲击锋线最密集的区域。

轰隆隆隆!

连绵的爆炸地动山摇,火焰与硝烟吞没了整整两个连的兵力。

残破的肢体和枪支零件在气浪中被抛向半空。

“妈呀!”

“跑啊!”

幸存的川军魂飞魄散,掉头就跑。

“不准退!给老子冲!”

一名川军营长挥舞手枪嘶吼,试图收拢队伍。

武直10机首微微下压。

23毫米单管机炮的怒吼低沉而致命。

咚!咚!咚!咚!

一连串炮弹精准地凿进川军营长周围,将他连同机枪工事和十余名士兵一起撕成碎片。

与此同时,三架直-8G直升机已悬停在战场侧翼低空。

舱门处,特战队员手中的步枪和机枪开始喷吐火舌。

“嗒嗒嗒嗒嗒!”

“通通通通!”

密集精准的弹雨从侧上方泼洒而下,正在组织新一轮进攻的川军队伍如同被镰刀割过的麦子,成片倒下。

“是空中支援!我们的!”

阵地上,妇女独立团团长林月嘶哑的嗓音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

“姐妹们!打!狠狠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