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说半自动。”

“老李说的对。”

陈风点头,从旁边一名战士手里接过一支空枪,利落地拉动枪栓,展示着枪机运动。

“扣一次扳机,打一发子弹。不需要打一枪拉一下枪栓,射速快,精度高,有效射程400米。”

李云龙赶紧补充,脸上带着压不住的炫耀。

“师长,这枪好啊!比小鬼子的三八大盖打得快,比中正式稳当,后坐力还小!您看战士们上手多快!”

陈师长没说话,盯着陌生的步枪和满地弹壳,看了足足十几秒,脸上的怒色慢慢被震惊和心疼取代。

他挥了挥手,示意继续往前走。

接着是机枪训练区。

五六挺56式班用机枪架在土坡上,对着远处的土靶进行短点射。

哒哒哒!

哒哒哒!

射击声比步枪沉闷连贯得多,75发弹鼓飞快地旋转。

供弹手蹲在旁边,脚边放着打开的弹药箱,黄灿灿的子弹链看着就让人眼晕。

陈师长脚步又停了。

“机枪子弹也这么造?”

陈师长声音有点发干。

“通用步枪弹,训练消耗同样有标准。”

陈风平静回答。

再往前走,是重火力区。

几个用沙包垒起的环形工事里,架着那令人望而生畏的58式14.5毫米高射机枪。

粗长的枪管斜指天空,沉重的枪架需要两个战士才能勉强推动。

此刻它们被放平,进行着对地目标射击训练。

咚咚咚咚咚!

低沉恐怖、如同重锤擂鼓的撕裂声猛然炸响!

哪怕戴着简陋的耳塞,那声音依然震得人心头发麻。

枪口喷出的火焰足有半尺长,炽热的气浪卷起烟尘。

远处作为靶子的厚土墙,在弹雨冲刷下肉眼可见地崩解、垮塌,烟尘冲天而起。

陈师长这次连话都说不出了,眯着眼,看着那毁灭性的火力展示,手指不停捻着马鞭的鞭梢。

最后是迫击炮和手榴弹投掷训练区。

82毫米迫击炮的炮弹尖啸着划出弧线,在远处荒坡上炸开一团团黑烟。

新兵们在老兵指导下,练习着木柄手榴弹的投掷和隐蔽。

保险盖拧开,拉环套在小拇指上,奋力掷出,然后迅速蜷缩卧倒。

虽然用的是训练弹,但架势一丝不苟。

走了一圈,陈师长沉默的时间比说话的时间多得多。

他背着手,站在训练场边缘。

望着眼前这片枪炮轰鸣、硝烟弥漫的景象,久久不语。

最后,陈师长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摇了摇头,感慨道。

“好家伙……这火力,这训练强度……”

陈师长转过头,看向李云龙,眼神复杂。

“李云龙啊李云龙,你小子现在这一个旅,比老蒋的一个德械师,都他娘的富裕!”

李云龙一听,嘴咧得更大,嘿嘿直笑,挠着头:

“都是师长领导有方,陈部长本事大,我就是跟着沾光!”

陈师长没理他的马屁,径直朝旅部走去。

“东西呢?”

回到旅部院子,李云龙立刻从怀里掏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清单。

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递到陈师长面前,脸上笑容谄媚。

“师长,您过目,东西都给您备好了,在后面库房里码着呢。另外,我们旅换下来的老装备,拢共也能武装五千人,也一并孝敬您和兄弟部队!”

陈师长接过清单,就着午后明亮的阳光,展开。

目光从上到下扫过。

捏着清单边缘的手指,微微用力,纸张发出轻微的簌簌声。

56式半自动步枪,一万支。

56式班用机枪,二百五十挺。

54式手枪,两千支。

58式14.5毫米高射机枪,一百五十门。

82毫米迫击炮,一百五十门。

木柄手榴弹,二十五万枚。

各类子弹上千万发。

炮弹数万发。

……

清单最后,还有一份171旅淘汰装备的附表。

汉阳造、老套筒、杂式步枪、轻机枪……

林林总总,足够装备五千人。

陈师长抬起头,看向李云龙,又看向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陈风。

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那双见惯风浪、深邃锐利的眼睛里,此刻清晰地映出巨大的震动,以及难以掩饰的灼热。

有了这些。

红军的骨头能再硬几分!

战斗力翻倍轻而易举。

过了好几秒,陈师长重新低下头,又看了一眼清单。

转向陈风,抬起右手,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声音有些低沉诚挚。

“陈风同志,我代表3师,不,我代表整个红军谢谢你!”

陈风立刻并腿还礼。

“师长,这是我应该做的。”

陈师长不再多言,唰地转身,对等候在院外的师部后勤部长和几个干部用力一挥手,声音斩钉截铁。

“还愣着干什么,对照清单,立刻清点,装车!动作要快,仔细点,一件都不许落下!”

“是!”

院外瞬间忙碌起来。

干部们拿着清单副本奔向库房,战士们吆喝着开始搬运。

沉重的木箱被抬上驴车、马车,偶尔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长长的车队缓慢序地搬运着库房里的物资。

几十辆空下来的大车,也全部装满了乌黑锃亮的块煤。

一切安排妥当,陈师长这才重新走进旅部的窑洞。

脸上的激动平复了许多,眼底依旧有光闪动。

看向李云龙,又看看陈风,点了点头。

“你们俩这次立了大功,我心里有数。”

陈师长顿了顿,看向陈风,语气变得正式了些。

“陈风同志,按照中央的指示,也考虑到你工作的特殊需要。组织上决定,将这次筹措到的一批钱款,交给你个人支配。”

陈师长朝旁边示意了一下。

几十个战士抬着十多口大木箱,放在桌上。

八个箱子的黄金,在窑洞昏暗的光线下,流淌着沉静而夺目的光泽。

还有六个箱子里是用锦缎包裹的卷轴,以及用软布仔细垫着的瓷器。

“这是中央全部的黄金,还有一些收缴、征集来的古董字画。现在,它们都属于你了。”

陈师长看着陈风,眼神意味深长。

“怎么用,用在哪儿,你自己决定,组织上相信你。”

陈风看着那箱金子,又看看那些字画瓷器,心中了然。

他再次敬礼,声音平稳坚定。

“谢谢组织的信任。请中央和师长放心,有了这批资金和物资,我可以继续为红军采购更多急需的军火和装备,绝不负所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