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过户完毕,陈风直接开上一辆,载着何婉宁来到郊外一段废弃的土路。

“坐稳。”

挂挡,松离合,油门猛地一踩。

车子咆哮着蹿出去,随即一阵剧烈的顿挫,熄火了。

“……”

陈风面不改色,重新点火。

离合踩死,挂挡,慢松离合,给油。

车子再次抖动,歪歪扭扭地起步。

“你这技术……”

何婉宁抓紧扶手,哭笑不得。

“久了,手生。”

陈风盯着前方坑洼的路面,神情专注。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陈风就在这段破路上来回折腾。

猛抬离合憋熄火,换挡顿挫,过坑不减速颠得人头晕。

陈风开得越来越猛,动作也渐渐粗暴起来,引擎不时发出刺耳的嘶吼。

“你轻点!车不要了?”

何婉宁心疼地看着仪表盘。

“旧车,不值钱。”

陈风抹了把汗,眼神却亮了些。

“就得这么开,才适应。”

天色将晚,陈风终于停下了车,动作已流畅不少。

“差不多了。”

晚上,陈风挑了家格调雅致的西餐厅。

柔和的灯光,舒缓的音乐,精致的餐点。

何婉宁切着牛排,嘴角的笑意掩不住。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陈大老板终于肯请小秘书吃顿像样的美食了。”

“以前是没条件,现在有了,不能总亏待你。”

陈风举杯。

何婉宁脸颊微红,与陈风轻轻碰杯,眼里漾着光。

“算你脑袋瓜开窍了。”

饭后,何婉宁将陈风送到北郊仓库门口。

“早点休息,别又熬夜。”

何婉宁叮嘱。

“嗯,你路上小心。”

看着何婉宁的车尾灯消失,陈风转身打开仓库卷帘门。

六辆老旧的越野车静静停在空旷处。

心念一动。

“收。”

六辆车瞬间消失,紧密叠靠在系统空间中。

旁边,准备好的六十桶柴油也一并消失。

8月13日,包座城外。

风掠过残破的城墙,带着硝烟散尽后的萧索。

陈风的身影出现在城郊,快步走向城门。

“陈先生!”

几声带着惊喜的低呼传来。

陈风转头。

只见赵铁柱和周大山从墙根阴影里跳出,后面还跟着两个半大少年,正是小河村救下的王二狗和孙山娃。

四人身上都穿着合体的红军军装,背着枪,面色红润,精神矍铄。

“铁柱,大山,二狗,山娃,你们怎么在这儿?”

陈风诧异。

“李旅长他们两天前就开拔了,让我们哥几个留下,专门等您!”

赵铁柱咧嘴笑,露出白牙。

“旅长说了,您肯定回来,让我们一定把您平平安安接到!”

“对!陈先生,俺们在等您!”

王二狗和孙山娃挺起瘦弱的胸膛,声音响亮。

陈风心头一暖,点点头。

“好,你们在这儿等我,别乱跑,我马上回来。”

陈风转身快步走到附近一处无人的断墙后。

心念微动,一辆深绿色、沾满泥灰的二手越野车凭空出现。

陈风拉开车门,发动车子,引擎发出熟悉的低沉轰鸣。

开着车,晃晃悠悠地驶回城门。

“呜!”

越野车停在四人面前,扬起草叶。

赵铁柱四人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下鸡蛋,围着这个铁皮盒子转圈,想摸又不敢摸。

“陈、陈先生……这、这是啥牲口,铁做的,还会叫。”

王二狗结结巴巴。

“汽车,越野车。”

陈风跳下车,拍了拍引擎盖。

“靠它,咱们追李旅长更快,你们谁会开?”

“我……我以前在川军,摸过两回运输车,开不好。”

周大山道。

“够了,上车,路上教你。”

陈风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拿出四把崭新的AK47,递过去。

“这枪……”

赵铁柱接过,入手沉甸甸,造型与以往任何枪都不同。

“新家伙,叫阿卡步枪,比你们现在用的猛多了,就是后坐力有点大,开枪时要端稳。”

陈风快速讲解拉机柄、快慢机、弹匣、保险等。

一小时后,城外荒滩。

“哒哒哒!哒哒哒!”

短点射的声音清脆连贯。

赵铁柱打光一个弹匣,摸着发烫的枪管,满脸震撼。

“乖乖!这火力真猛!比轻机枪强多了,还轻巧!”

周大山也爱不释手。

“好枪!真是好枪!”

陈风给四人每人配了四个压满的弹匣,又分了三百发子弹。

“走了,上车。”

陈风坐进驾驶位,周大山坐副驾,赵铁柱和两个少年坐在后排。

车里面很宽敞,一点都不拥挤。

越野车发出咆哮,碾过草地,朝着东北方向驶去。

一路上,陈风一边开车,一边指导周大山。

“踩离合,挂挡,慢松离合,给油……对,感受半联动……好,走。”

“前面沟,提前减速,换低档……”

“方向盘握稳,看远点。”

起初,车子在周大山手下像个醉汉,东摇西晃,几次险些熄火。

开了四五个小时后,周大山额头的汗少了,动作稳了,车子也跑得顺当起来。

“嘿!这铁家伙,比俺以前摸过的老爷运输车好开多了!”

周大山握着方向盘,满脸笑容。

接下来的一天。

陈风和周大山轮流当师傅,在相对平坦的草地上教赵铁柱、王二狗、孙山娃开车。

“对,就这样,慢松离合,给油!”

“方向盘打回来!”

“刹车!踩刹车!”

起初,车子歪歪扭扭,时断时续。

赵铁柱手劲大,但性子急,好几次差点把车开进沟里,急得满头汗。

王二狗胆子小,握着方向盘手直抖,开得比牛车还慢。

唯独孙山娃,眼睛亮,记性好,手脚也协调。

“山娃子,你以前摸过这东西?”

陈风问。

孙山娃摇头,腼腆地笑。

“没,陈先生。俺就是看您和周班长开,觉得好像不难。”

孙山娃这小子确实灵,不过半天,挂挡、转向、过小坎就有模有样,开得比王二狗稳当多了。

陈风趁四人不注意,又取出一辆。

“山娃子开一辆,大山开一辆。”

陈风拍了拍手。

“铁柱和二狗轮着开,顺便警戒,我歇会儿。”

一天后,四人基本都能独立驾驶。

陈风又取出三辆越野车。

五辆越野车排成一个小型车队,缓慢向东方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