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操!”

李云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脸上的肌肉因为激动而微微抽搐。

一个箭步冲上前,从陈风手里夺过了那具发射筒。

入手沉甸甸,筒身还带着发射后的余温。

“这……这他娘的……”

李云龙抚摸着光泽的金属筒身,又看看远处的爆炸痕迹,呼吸粗重起来。

“好家伙,一个人扛着就能打,威力和小钢炮不相上下。”

“嗯,单人操作,有效射程大概三百米。打碉堡,打装甲,打聚集的兵力,都好用。”

陈风说着,从弹药箱里拿出一枚火箭弹,递到李云龙面前。

“这是破甲弹头,专门对付装甲,不过我们现在用高爆弹头就行了。”

李云龙接过沉甸甸的火箭弹,手指摩挲着冰凉的弹体,眼神灼热。

猛地抬头问。

“数量有多少?”

“这里有二十具发射器。每具配弹五十发火箭弹,一共一千发。”

陈风指了指油布下的木箱。

“二十具……一千发……”

李云龙喃喃重复,飞快地计算着。

腊子口那些碉堡,如果有这玩意儿抵近射击……

啧啧啧……

“赶紧去把孔捷,丁伟叫过来”

李云龙扯开嗓子对通讯员道。

很快,孔捷和丁伟赶来。

刚进马圈,一人就被李云龙塞过来一具火箭筒。

“都给我看看,陈老弟搞来的新宝贝,叫火箭筒,打碉堡的宝贝。”

李云龙兴奋的满脸放光。

孔捷和丁伟也是识货的,一看这造型,再听李云龙简单一说,两人眼睛也瞬间亮了。

“好东西,这下攻打腊子口有办法了!”

孔捷抚摸着发射筒,爱不释手。

“旅长,这玩意儿怎么用,得赶紧让战士们练起来。”

丁伟已经想到了训练。

“对,练!”

李云龙大手一挥。

“警卫连,一团,二团,三团,火箭筒和弹药平分!给老子挑最机灵,最胆大的兵,成立火箭筒排。陈老弟。”

李云龙转向陈风,语气带着恳切。

“你得费心,教教他们怎么使唤这宝贝。”

陈风点头。

“操作不难,重点是瞄准,还要注意尾焰区域安全和射击后的隐蔽。我示范,你们学,再教下去。”

接下来的两天,一处僻静的山谷成了临时训练场。

陈风亲自讲解并示范。

扛筒姿势、瞄准要领、击发技巧,弹药装填、简易维护、安全区域、快速转移。

教得细致,战士们学得认真。

李云龙、孔捷、丁伟亲自上阵,扛着火箭筒一遍遍练习瞄准,体会那种沉甸甸的手感和后坐力。

“砰!”

“嗤,轰!”

训练用的废弃土墙和石堆,成了最好的靶子。

爆炸声在山谷中不断回响。

看着那些坚固的石头在火箭弹的轰击下土崩瓦解,李云龙心情大好。

第三天傍晚,训练间隙。

陈风找到蹲在一块大石上,正看着战士们热火朝天训练的李云龙。

“老李。”

“啥事,陈老弟。”

李云龙回过头。

“这边的事差不多了,战士们也掌握了火箭筒的基本用法,再多练练就行了。”

陈风看着远处腾起的爆炸烟尘。

“我得离开几天。”

李云龙脸上的笑容收敛,站起身,拍了拍陈风的肩膀。

“知道了,你放心去忙你的。这边有我盯着,万无一失。”

李云龙顿了顿,认真看着陈风。

“早去早回,这边离不开你。”

陈风心头微暖,点了点头,转身悄然离开了山谷。

……

现实世界,北郊仓库。

陈风的身影出现在库房中央。

窗外阳光正好。

连日精神紧绷和辛苦奔波,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

陈风在仓库角落的空地上铺了张垫子,倒头就睡。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

再醒来时,已是次日中午。

刺眼的阳光从高窗射入,在水泥地上投下明亮的光团。

手机上有好几个何婉宁的未接来电和微信消息。

“陈风,你回来了吗,看到回电。”

“仓库这边没事,就是问问你的情况。”

“又不理人。”

陈风揉了揉眼睛,回拨过去。

电话瞬间接通。

“陈风!”

何婉宁的声音带着如释重负和一丝嗔怪。

“你还知道给我打电话,这次又失踪这么多天!”

“抱歉婉宁,我刚回来,太累了,就先睡了一觉。”

陈风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没事就好。”

何婉宁的语气软了下来。

“吃饭没,我去找你。”

“好。”

一小时后,何婉宁带着陈风来到市区一家私房菜馆。

没多问陈风这些天去了哪里。

只是说了一些物资的物流进展,汇报仓库库存数据。

陈风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声。

热腾腾的饭菜下肚。

看着何婉宁鲜活灵动的小脸,听着何婉宁絮絮叨叨的讲述。

亮剑世界的硝烟与鲜血气息暂时驱散了一些。

“明天。”

陈风放下筷子开口道。

“我要去趟苏丹。”

何婉宁夹菜的手顿住。

她抬起头看着陈风,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

“苏丹?新闻里那个天天打仗的地方?”

何婉宁的声音有些紧。

“嗯,有点生意上的事,必须去一趟。”

陈风避开何婉宁的目光。

“非去不可?”

“非去不可。”

沉默。

何婉宁盯着陈风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放下筷子,语气带着少见的执拗。

“我跟你一起去。”

陈风皱眉,看向何婉宁。

“别闹,婉宁,那里不安全。”

“我这不是闹。”

何婉宁眼圈有点红。

“你每次都是这样,一声不吭消失好多天,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太让人担心了……”

何婉宁越说越激动,声音带着颤音。

“陈风,我怕你哪天出去后,再也不回来了……”

何婉宁咬住嘴唇,别过脸去。

肩膀微微颤抖,眼角泛红。

陈风看着何婉宁,轻轻握了握她放在桌面上有些冰凉的手。

“婉宁。”

陈风声音低沉。

“我答应你会小心,一定早点回来。但这次你真的不能去。苏丹那边的情况太复杂,我没办法分心照顾你。你在这里,帮我看着公司,看着仓库,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