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

陈风敲开了旅部的大门。

李云龙正就着油灯看地图,抬头见陈风脸色不对,放下铅笔。

“陈老弟,这么晚,有事?”

“有事,大事。”

陈风声音低沉。

“得单独说。”

李云龙眼神一凝,挥手让屋里几个参谋和警卫员都出去,关紧房门。

他拉着陈风进了里间,仔细插上门闩。

屋里只剩一盏豆大的油灯,火光跳动。

“到底啥事?”

李云龙压低声音。

陈风走到桌前,手指重重按在地图上陕西的位置。

“老李。中央后面的决策,必定是北上到陕西,建立抗日根据地。这一点,绝不会变。你怎么看?”

李云龙愣了一下,随即挺胸。

“这还用问,中央的决定,我李云龙坚决服从!”

“如果……”

陈风转过头,盯着他的眼睛。

“你接到的命令,和中央的决策相悖呢?”

李云龙眉头皱起。

“啥意思?谁的命令能跟中央相悖?”

“张特立主席。”

陈风一字一顿。

李云龙脸色变了变,随即摇头。

“不可能。张主席的方针,肯定和中央一致。都是革命队伍,哪能自己跟自己拧着来?”

“知人知面不知心。”

陈风声音更冷。

“张特立此人有野心,也有自己的一套想法,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李云龙不说话了,盯着跳动的灯焰。

屋里很静,能听见远处巡逻战士的脚步声。

“如果……”

陈风逼问。

“如果真的相悖。你听中央的,还是听张主席的?”

李云龙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油灯里的灯花爆了一下。

“我的部队隶属四方面军。”

他声音发干。

“张主席是我的最高领导。”

“所以呢?”

李云龙猛地抬头,眼睛在昏暗光线里闪着光。

“老子不知道你从哪儿听来的风声。”

李云龙咬着牙,声音压得极低。

“但如果……如果真像你说的,张主席要南下,要跟中央分家……”

他深吸一口气。

“我李云龙,只听党中央的!党指挥枪,这条铁律,到啥时候都不能变!”

陈风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脸上却依旧严肃。

“跟着党中央走,才是正路。哪怕暂时背骂名,受委屈,也要跟紧。这是唯一活路,也是唯一能打鬼子的路。”

李云龙盯着陈风,眼神锐利。

“陈老弟,你跟哥说实话,你是不是知道啥?”

陈风摇摇头。

“我只是一种预感,强烈的预感。张主席不甘心屈居人下,他可能想南下,去川康,觉得那儿地盘大,能发展。”

“胡闹!”

李云龙一拳捶在桌上,油灯猛地一跳。

“中央红军刚拼死拼活从南边冲出来,他现在带兵南下,不是自投罗网。川军、中央军正张着口袋等着呢,这他娘是往火坑里跳!”

“所以,你的选择至关重要。”

陈风按住他的拳头。

“老李,记住你今天的话,今后无论发生什么,必须北上。你的兵,你的枪,必须带到陕西去。”

李云龙胸膛起伏,重重吐出一口浊气,用力点头。

“你放心,我李云龙一口唾沫一个钉。真有那天,老子就是绑,也把队伍绑到党中央身边去!”

【叮!主线任务一:劝说李云龙跟随中央军委北上,已完成。】

【任务奖励:积分+100。】

【当前积分:1100。】

陈风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的笑意。

“好。我信你。”

他顿了顿。

“我明天一早要离开了,可能要五六天,月底回来。这边,就交给你了。”

“又要走?”

李云龙问。

“去哪儿?”

“回趟老家。”

陈风没细说。

“你这几天,抓紧整顿队伍,强化训练,尤其是新编进来的战士,思想工作也要做透。北上的路,不会好走。”

李云龙拍了拍胸脯。

“陈兄弟,你放心去!有了你搞来的这些粮食、药品、厚衣服,老子要是还不能把队伍一个不少地带出草地,我李云龙三个字倒过来写!”

陈风起身离开,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李云龙一眼。

李云龙站在昏暗的光影里,冲他挥了挥手,眼神坚定。

陈风点点头,悄无声息地融入门外沉沉的夜色中。

开启时空传送。

回到家,倒头就睡。

陈风再次睁开眼。

日上三竿。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带。

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缓缓坐起身。

在亮剑世界连轴转的疲惫,被这一场深沉无梦的睡眠洗去了大半。

身体放松,但心底那份沉甸甸的牵挂,却像生了根。

起床,洗漱。

冰水扑在脸上,精神为之一振。

陈风走到客厅角落,那里整齐码放着从亮剑世界带回来的木箱。

打开其中一个,里面是码放整齐、泛着银光的袁大头。

又打开一个,是卷好的字画和用软布包裹的瓷器。

数量是上次的十倍不止。

陈风给何婉宁打了电话。

“婉宁,有空吗,帮我个忙。”

“陈老板终于想起我了?”

何婉宁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

“这次又是什么大生意?”

“还是些老物件,数量有点多。你这就打车过来,我们去你三叔那儿。”

“多?有多少?”

“大概十倍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

“十……十倍?”

何婉宁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陈风!上次就一千万!十倍岂不是上亿了,你是不是挖古墓了?”

“客户抵的货款。”

陈风语气平静。

“他们没现金,你快过来吧。”

半小时后,何婉宁来到楼下。

她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短裤,露出笔直修长的腿。

脸上化了淡妆,马尾辫随着她小跑的动作一跳一跳。

“东西呢?”

何婉宁喘着气问,眼睛亮晶晶的。

陈风指了指楼下停着的一辆长城炮皮卡的后斗。

上面盖着厚厚的防雨布,鼓鼓囊囊。

何婉宁走过去,好奇地想掀开一角看看。

“别在这儿看。”

陈风按住她的手,触感微凉。

“上车,跟着我。”

何婉宁坐在副驾,陈风开车驶向古玩城。

何婉宁不时从后视镜瞥一眼那盖得严严实实的后斗,心里像有只小猫在挠。

“陈风。”

她终于忍不住问道。

“你老实跟我说,哪来的这么多老物件。上次你说远房叔叔的遗产,这次总不会又冒出来个远房叔叔吧?”

“我不是说过了吗,生意上的客户,背景比较复杂,但东西来路正当。”

陈风语气平稳,不带一丝波澜。

“他们需要一些特别的物资,用这些硬通货结算。具体细节,不方便说。”

何婉宁咬了咬嘴唇。

她不是傻子,陈风这神出鬼没,动辄搞来天文数字古董的做派,绝不是什么普通生意。

可看着陈风清澈坦然的侧脸,又觉得他不像在做什么坏事。

“你……小心点。”

何婉宁终究只低声说了这么一句。

“嗯,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