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让你的人停止冲锋,都退回来,隐蔽好。”

陈风一边说,一边将眼睛贴近高倍瞄准镜,右手缓缓调整着旋钮。

“你……你就用这玩意儿?”

李云龙看着陈风,又看看远处坚固的碉堡,一脸怀疑。

“这碉堡,迫击炮都未必啃得动!你这……你这枪能行?”

“我这不是枪。”

陈风的声音透过瞄准镜传来,有些闷,却异常稳定。

“是炮。一炮就能炸碎它。”

“吹牛吧?”

孔捷也凑过来,咂咂嘴。

“就算是炮,你那炮弹……个头也太小了,要给那石头墙挠痒痒?”

陈风不再回答。

屏住呼吸,十字分划稳稳套住了碉堡正面一个正在喷吐火舌的射击孔上方。

指尖预压扳机。

“看好了。”

“砰!”

一声低沉而震撼的闷响。

炮口制退器喷出火光和气浪。

几乎在响声发出的同时。

“轰隆!!!”

碉堡正面,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青石墙面,猛地向内凹陷,炸开一个脸盆大的窟窿!

火光和浓烟从窟窿里狂涌而出,隐约夹杂着凄厉的惨叫。

里面疯狂的枪声,戛然而止。

一片死寂。

只有被震落的碎砖土块扑簌簌掉落的声响。

街角这边,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呆呆地看着那个冒烟的窟窿。

李云龙脖子有些僵硬地转过来,看看那碉堡,又看看陈风,再看看那杆还架在地上的奇形长枪。

李云龙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操……”

憋了半天,就憋出这么两个字。

紧接着,李云龙脸上猛地爆发出狂喜,一巴掌拍在陈风后背上。

“陈老弟!不,陈兄弟!你他娘的真是这个!”

李云龙竖起大拇指,眼睛放光地盯着狙击榴,像是看绝世珍宝。

“这炮……真他娘的厉害!神炮啊!”

“战士们,冲啊!”

孔捷最先反应过来,振臂一呼。

“冲啊!”

被这一幕鼓舞得热血沸腾的战士们,怒吼着从掩体后跃出,如同决堤洪水般涌向沉寂的团部大院。

抵抗微乎其微。

很快,院内残余的顽固分子被肃清。

李云龙大步走进已被占领的团部仓库。

看着里面堆积如山的麻袋粮食、弹药和堆放在一旁的枪支,笑得嘴都合不拢。

“哈哈哈!发财了!这回真发财了!”

李云龙抓起一把汉阳造,拉开枪栓看了看,又满意地丢回去。

“赶紧清点!粮食、武器、弹药,一粒米一颗子弹都别给老子落下!”

很快,清点完毕。

“哈哈哈,好!”

李云龙接过清单,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大手把纸张拍得哗哗响。

“三百多杆枪,五挺机枪,还有门迫击炮!一万多斤粮食,够咱们吃上好一阵子了!”

李云龙乐呵呵地摸着下巴,转头就从缴获的那堆金银里,摸出五根沉甸甸的小黄鱼,一把塞进陈风手里。

“陈老弟,拿着!这是老哥我的一点心意,千万别推辞!”

陈风掂了掂。

一根标准的小黄鱼大约一两,按后世的贵金属价粗略折算,一根值个三万块,五根就是十五万。

这份答谢,份量不轻。

“李团长,这……”

“叫你拿着就拿着!”

李云龙虎着脸,随即又咧开嘴。

“跟你给咱队伍带来的东西比,这算个屁!再说,你之前说的那份大礼……”

李云龙搓着手,眼神一个劲往陈风放在墙角的狙击榴上瞟。

陈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立刻明白了。

“老李,你想借这个?”

陈风指了指自己的QLU-11。

“嘿嘿,让老弟你看出来了。”

李云龙也不掩饰,凑近两步,眼睛发亮。

“让老哥我也过过瘾,刚才那一下,真他娘的神了!”

陈风摇摇头,语气坚决。

“这东西除了我,没人会用。它的弹药更是独一份,打光了就成烧火棍了。”

李云龙脸上闪过一丝失望,还想再说。

“不过。”

陈风话锋一转。

“之前答应你的那份大礼,现在可以给了。”

李云龙眼睛瞬间又亮了,那点失望抛到九霄云外。

“在哪儿?”

陈风带着李云龙和孔捷,拐进县城深处一条僻静小巷,在一间门窗破败的民房前停下。

“就这儿。”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浓重的枪油和木头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

屋里地上,整齐码放着几十个刷着暗绿油漆的长条木箱。

李云龙吸了吸鼻子,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像闻到了绝世美味。

二话不说,从一个战士手里拿过刺刀,撬开最近一个木箱的箱盖。

掀开防潮的油纸,一支支泛着烤蓝光泽的步枪,紧密排列。

李云龙拿起一支,入手沉甸甸的,工艺精湛,线条流畅,与他惯用的汉阳造、老套筒截然不同。

枪身上刻着他不认识的德文和编号。

“这是……”

“Kar98k毛瑟步枪,德国货。”

陈风在一旁说。

李云龙熟练地拉动枪栓,机件咬合顺滑,声音清脆。

举枪做了个瞄准姿势,手感极佳。

“好枪!”

李云龙脱口而出,虽然没用过,但感觉错不了。

“比汉阳造强到姥姥家去了!”

李云龙兴致勃勃,提着枪就往外走,想找个地方试试。

“等等,老李。”

陈风叫住他,转身从另一个打开的弹药箱里,取出五发黄澄澄的子弹。

子弹在昏暗光线下依然泛着细腻光泽,散发着一股特殊的金属与油脂气味。

“用这个,原装弹药。”

一行人来到院中。

李云龙压弹上膛,略一瞄准,对准约两百米开外一株孤零零小树的枝丫。

砰!

枪声清脆,后坐力扎实可控。

树枝应声而断。

“嘿!真他娘的准!”

李云龙大喜,爱不释手地摸着枪身。

“这德国佬的东西,是厉害!”

陈风笑了笑,又弯腰拿起一个长柄状的东西,递过去。

“再看看这个。”

李云龙接过。这手榴弹木柄更长,弹体形状也有些不同,沉手。

“这又是啥新鲜玩意?”

“M24型手榴弹,也是德国货。威力有点大,这儿试不安全,去城外吧。”

来到城外空旷处。

李云龙掂了掂,奋力掷出。

手榴弹划着弧线,飞出去老远,落在远处一小片灌木丛后。

轰!!!

巨响震耳欲聋,泥土裹挟着断裂的灌木冲天而起,烟尘散开,只见碗口粗的树都被拦腰炸断。

李云龙和孔捷都吃了一惊。

“这动静……”

孔捷咂舌。

“比咱们的巩式、马尾手榴弹,威力大了怕不止两倍。”

李云龙眼神灼热地看向陈风。

“里面装的是TNT,咱们国内用的多是黑火药或者硝铵,比不上。”

陈风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