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波等人的出租屋,我知道在哪里,但是没有进去过。

今天波波不在,我刚好去看看阿萍和冰冰的闺房,关心一下。

这几天,也没顾上阿萍和冰冰,有些冷落她们了。

如果波波在,我还不想去,因为波波疯疯傻傻的,我不太喜欢。

波波在这里,租了一套民房,楼上楼下,带着个小院子。楼上的两间卧室,转租出去了,她们住楼下。

搞诈骗,就需要一个接收汇款的地址,波波必须租房子。

来到出租房,我感觉这里条件很不错。

阿萍和冰冰的卧室,也收拾得干干净净。

我们三个人喝了点啤酒,吃着烧烤,聊一些亲密的话题……

夜宵吃完,我们开始打扑克。

可是阿萍和冰冰太坏了,联合起来打我一个。

我虽然骁勇善战,久经沙场,最后也还是输给了阿萍和冰冰,输得精光,积蓄全无!

看看夜色已深,阿香又打来电话,催我回去。

我这才告辞。

冰冰和阿萍,送我出门,还有些恋恋不舍。

唉,都是贪玩的孩子!

回到众耀公司宿舍,我赶紧洗澡,然后倒头就睡。

半梦半醒间,我听见阿香在身边辗转反侧,还微微叹息……大概,她想要一番温存,却没有得到吧?

……

次日一大早,我就开着刀仔雄的大奔,带着聂所和唐主任,在车站迎接种云道长。

聂所长也开着车。

八点左右,一辆出租车,停在我们身边。

种云道长一身干净的平常服装,开车门走了下来。

就来一个人,单枪匹马,两袖清风。

“道长。”我赶紧上前迎接:“道长辛苦了。”

“出租车送我过来的,辛苦什么?”道长破天荒地微微一笑:“倒是辛苦你了,在这里等我。”

我干笑,又给种云道长介绍聂所和唐主任。

种云道长点点头:“唐主任上次见过,我记得。”

唐主任和聂所赔笑:“道长请上车,我们安排了早茶,先吃些点心,垫垫肚子。”

道长点头,上了我的车。

我开车,带着道长去青山会所,一边试探着问道:“道长这次云游,在外面呆了很多天吧?”

道长闭目养神,反问我:“这么多天,你把我送你的书,都看完了吗?”

“看完了,看了两遍。”我硬着头皮回答。

那些书,我的确看完了,但是囫囵吞枣,看过了,却不消化。

“那我考考你……”道长还是闭着眼睛:“礼记一书无母狗,下一句是什么?”

“左传三篇……有公羊!”

我脱口而出。

这是道长给我的《趣文杂记》里面的一个故事,我偏巧记得。

大意是古代一个半吊子秀才,读《礼记》的时候,把“临财毋苟得,临难毋苟免”读成了“临财母狗得,临难母狗免”,被另一个秀才讥讽:“礼记一书无母狗。”

另一个高手听见了,对了下句:“左传三篇有公羊。”

说白了,这就是一个古代笑话。

道长微微点头:“还行。改天有时间,再去我那里拿几本书回来读。”

我松了一口气:“多谢道长。”

唉,我都快被莞城的风气熏陶成老流氓了,还要读书,难不成,要做一个有文化的老流氓?

刀仔雄和霍彦东等人,还有当地的一些精英分子,都在青山会所门前等待。

垂手侍立,毕恭毕敬。

丽姐本打算过来,后来又改变了主意,不来了。

看见道长下车,霍彦东等人依次上前,握手问好。

我就像个皮条客,在一边给双方做介绍。

介绍完毕,大家邀请道长喝早茶,也就是吃早饭。

开发新区的洪主任,忽然来了一句:“道长,我们久闻你的大名,就像神仙一样。今天难得请到你,能不能……露一手,给我们开开眼界?”

我看了看洪主任,这个节目,是临时安排的吧?

事先没有跟道长沟通,只怕道长会生气。

道长却非常淡定,看了看洪主任,点头微笑:“难得大家对我信任,我自然不能让你们扫兴。喝早茶之前,我们可以随便玩点什么,权作一乐。不过有言在先,空盆来蛇空杯变酒,我可不会。”

众人嘻嘻哈哈大笑捧场,一边各怀鬼胎,想着出题目为难道长。

巧了,对面有个公交车站台,公交车刚好到站,乘客们陆续下车。

道长指了指对面:“我们就算一下,下一辆公交车上,下来的乘客是男是女,多大年纪,穿什么衣服,好不好?”

众人一愣,随即点头:“也好!”

能算出公交车上的乘客是男是女,多大年纪,还穿什么衣服,那不是神仙了?

众人兴高采烈,拥着道长,来到对面的站台。

也有很多人,跟在后面议论纷纷,低声交谈。

有人说:“我们没听错吧,道长上,能算出下一辆公交车上,下来多少乘客,是男是女,是老是小?”

也有人说:“既然敢吹牛,肯定有些本事。”

我回头看了看,那些人才停止议论。

道长毫不为难,随手在路边,摘了六片香樟树的叶子,夹在指间默想片刻,缓缓丢在地上。

我瞪大眼睛,看看道长又看看看看树叶。

靠着几片树叶,就能算卦?

“六爻藏天机,卦象解心疑。”道长也盯着地上的树叶,缓缓说道:

“世间万物,看似毫无规律,其实早已注定。此卦是地天泰卦,上上大吉。乾坤交泰,万事祥和。

天主动下沉,地在天上,乾坤颠倒,黑白异位。第一个下车的,是一个身穿黑色衣服的男人,二十岁左右。第二个下车,是一个穿白衣服的男子,六十岁左右。其他的,全部都是女子。男二女五,一共八个乘客下车。其中,还有一个不是人。”

刀仔雄问道:“不是人的,怎么解释?”

道长微笑:“到时候就知道,且耐心等候。”

众人对视一眼,点头笑道:“道长的本事,我们今天要大开眼界了。”

我点了一根烟,替道长担心。

这要是算错了,可不好看啊!

时间过得很慢,大约七八分钟后,又一辆公交车开了过来。

我们都盯着车门。

车门打开,一个小黄毛穿着黑色短袖,精神抖擞地跳了下来!

然后,一个六十岁左右的老大爷,穿着白衬衫,缓步下车。

接着,是五个女子鱼贯下车,其中一人,怀里抱着一只宠物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