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以命立誓,农女选人

“意味着两军对战时,敌军的盾阵挡不住这漫天的箭雨;意味着守城时,手持连弩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意味着我大虞铁骑在冲锋陷阵时,势不可挡。”

凌骁的声音从激动慢慢地变成平稳,只是那张英俊的面容越发的认真和肃穆,吐字如铁,目光如炬,身上迸发出少年战神将军的不凡气度来。

“那——这个谢礼你喜欢吗?”

宋荷唇角带着温柔的笑意,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

“喜欢。这份礼不仅是送我的,也是你送给这大虞万千将士和天下百姓的礼物!”

凌骁将图纸重新仔细地叠好,然后贴胸放好。

比起宋荷今夜送给他的这份礼物,他之前给予她的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了。

“荷儿!”凌骁凝视着她,然后缓缓走近,语气也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和认真,“这份图纸的事情,除了我之外不要再告诉任何人。这对于我而言是礼物,对你或许是危险。我凌骁以命起誓,此生定护你和你的家人安全无忧。”

她的身上藏着太多秘密,也拥有太多无法对人言的能力,凌骁绝不想她陷入危险之中。

“我知道你的意思,放心吧!”

她将诸葛连弩的图纸拿来做回礼,就是因为凌骁对她无条件的信任和保护。

他以真心待之,她又岂能回以假意。

到了第二日,宋荷还是打算再去牙行买几个可用的下人。

过了年,她打算给自家盖房子,再联合村民一起盖个豆腐坊,然后将豆腐以及豆制品做成产业化,真正地在大虞朝打出名头。

要做的事情变多之后,需要用的人自然也多,她得多找些能真正干活的人。

吴明听宋荷说要去牙行买下人,主动找到她说道:“姑娘若是信我,此事交给我来办。比起普通的牙行,也许官卖司有姑娘要的人。”

“官卖司?”

这还是宋荷头一次听说这样的地方。

“官卖司隶属知府衙门,是府衙专门处理那些被抄没的资产、物品、官地以及官奴、官婢等交易的地方。不过官卖司的罪奴不是谁都有资格买的,尤其是那些犯了重罪的官府家眷,是需要知府大人盖了官印才行的。”

沈寂川听到吴明想让宋荷去官卖司买人,便将官卖司的情况大概给她说了一下。

“无碍,只要有你相中的人,其他事情我来处理!”

莫说是知府大人的官印,现在就是让皇帝下令送人,凌骁他也办得到。

吴明和沈寂川皆是看向凌骁一愣。他口气如此自信,到底是什么人?

“那咱们就去官卖司看看!”

于是,宋荷带着凌骁和吴明一起去官卖司,随行的还有墨羽和青月。

沈寂川继续去书斋选他的书,宋二柱和小食、苏氏等人留在了家中。

对于宋荷一夜之间身边多出了墨羽、青月四人,除了宋二柱没人多问一句。

去官卖司的路上,吴明问清楚宋荷需要什么样的人,宋荷就告诉他,自己年后要开作坊,还要耕田种地,并且和醉仙楼还有大合作。

吴明虽不知宋荷的确切身份,但她身边的这些人一看都不是普通人,或许自己真的抱上了一棵大树。

到了官卖司一打听,今日正好是年前最后一批官家售卖资产和官奴的日子,地方就在官卖司的后院,一两银子就能入场。

“怎么还有入场费?”

宋荷纯是好奇一问。

“姑娘,这是约定俗成的规矩。朝廷没有这规矩,但官卖司各地都是这规矩。”

吴明同她低声解释道。

这官卖司买卖的大多都是获罪官员的家财和家眷,古董字画、田产铺子哪一个不需要大笔银钱?而且官奴无圣令,生生世世就只能是贱奴,价钱比牙行买卖下人都要贵些。

到了人家的地盘,自然是按照人家的规矩走。宋荷老老实实地交了五两银子。

因为今日是最后一天官卖司的交易日,所以人还是挺多的。

一进院子,东边厅里是奇珍异宝、古董字画和田产铺子交易的地方,西边厅里则是官奴交易的地方。

而那些官奴都被关在院中一个被围起来的四方大栅栏里,全都带着脚镣蜷缩在冰冷的地上。

这些人大半都是妇孺,也有八九个成年男性,不过每个人脸上都是凄苦和绝望,眼中也都是木然和呆滞。

吴明拄着棍就进了西厅,宋荷和凌骁先等在了外面,他们也都想看看吴明的能力。

两人并没有等太久,吴明就在一个小吏的陪同下笑呵呵地走了出来。

“姑娘,这位是官卖司的孙吏员。外边这些人你可以随便挑,年满十四者无论男女二十两银子一个,十四岁以下每人十五两,未满七岁者十两,年过五十者也是十两。”

孙吏员一见站在外面的宋荷和凌骁,还有两人身边站着的侍从,立即便觉察出两人气质不凡。

他忙笑着上前行礼,给宋荷和凌骁介绍那些官奴的来历。

这些人有的是获罪官员家的家眷,有的是管事、婆子,还有些丫鬟、小厮,都是大户人家出来的。

“我家就是普通农户。到了我家要下地干活、洗衣做饭,以后可能还要喂猪喂羊。没有工钱,但饭能管饱、衣能管暖,生病了也给看,死了也不会让你成为孤魂野鬼。你们谁愿意就往前站!”

宋荷走到了关押官奴的栅栏前,她脸色很平静地扫向那些在冷风中不断颤抖的人群。

但她的话似乎比冷风还寒地吹进那些人的耳朵里,让原本麻木的他们脸上都不禁有一丝动容。

“我们是官奴,又不是畜生。不给工钱还让干那么多活,这主家一看就不是个好相与的。”

有个小厮模样的年轻男子满脸愤恨地说道。

他是时运不济才摊上一个更加时运不济的主子,主子死了他也跟着成了低贱的官奴。

但他不甘心。只要他再找一个厉害的主子,他的人生一定还能翻盘。

“我愿意!”突然一个花白头发的老婆子拉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颤巍巍地走了出来,“我会洗衣做饭,还会刺绣女红,但要买下我们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