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又犯病了

“默川哥,”程霁礼视线一扬,“你觉得我们两个像孪生兄弟吗?”

沈默川把姜时扶稳,确定她不会再出问题,才收回手。

“霁礼,别开这种玩笑。”

姜时正要开口解释,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先飘了过来。

“嫂子,你也来啦?”

程潇潇难得穿的朴素,姜时差点没认出来。

以她对程潇潇的了解,这人对公益项目根本不感兴趣,想必今天也是跟着程霁礼来的。

还真是出双入对,难舍难分。

姜时平静说道:“这话该我问你才对,怎么哪都有你?”

程潇潇不恼,反而笑嘻嘻的,眨巴着她的超长睫毛看向程霁礼,还往他身边挪了两步。

“我跟着哥哥来的嘛,以前小时候大家就说我是哥哥的跟屁虫,没想到长大了我也改不掉这毛病,还好哥哥不嫌弃。”

最后一个字将将落下,沈默川稳稳出声,“潇潇,女孩子不用这么自轻自贱,我听程伯伯说了,他在市慈善总会给你谋了个差事,你今天是来工作的吧?怎么非把自己说成霁礼的跟班呢?”

程潇潇的笑意僵在脸上,“啊……是,默川哥,我就是跟嫂子开个玩笑。”

“我们姜姜自小跟着外公学手艺,现在是小有名气的旗袍定制师了,都是这么多年的辛苦换来的,恐怕没有心力跟你开这种玩笑。”

沈默川往主席台那边看了一眼,“我刚刚看到相关工作人员都在后台备场,你是不是也该过去准备了?”

程潇潇把下唇咬了一条血印出来,“是……那我先告辞了。”

她一边往前走一边回头看程霁礼。

可程霁礼的眼神一直在姜时和沈默川之间来来回回,眸中闪着意味不明的光。

不远处一行人正缓步朝这边走来。

为首两人并肩而行。

一位身姿端雅,即使人到中年仍难掩翩翩风度,正是程云山。

与他说话的是一位中年男士,眉宇间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度,一看便是身居高位的人物。

近身后,程云山把姜时介绍给身边的人。

“徐书记,这是我儿媳,她外公是咱们国内有名的旗袍大师,她深得真传,也在做旗袍定制工作。姜时,这位是徐书记。”

“徐书记,您好。”姜时礼貌道。

“你好。”徐书记笑着点点头,“你可算是代代传承的手艺人啊,旗袍是咱们中式服饰里的一块瑰宝,能坚守这门手艺就是在踏踏实实弘扬我们的传统文化,难能可贵。”

“不得不说,程家的格局很大。”

程云山谦虚地摆摆手,“哪里,徐书记过奖了。”

姜时接收到了程云山满意的目光,心下了然。

豪门都讲究门当户对,程家愿意娶一位普通手工艺人进门确实罕见。

今天会叫她来,无非是想在书记面前表现一下程家的脱俗开明,树立一个伟光正的好形象。

商人就是商人,做任何事都是有目的的。

徐书记将视线移到沈默川身上,“默川,你父亲今天怎么没来?”

沈默川恭敬回应,“家父最近身体抱恙,只好由我代表过来,他也很遗憾,还请徐书记见谅。”

徐书记的脸上明显闪过一丝不悦,不冷不热地说了句,“年纪大了,多注意身体吧。”

程云山眉心一展,视线从沈默川脸上淡淡扫过,说道:“徐书记,发布会快开始了,我们过去准备吧。”

随即一行人向主席台移动。

姜时安静目送,目光掠过程云山身后随行的人群时,她察觉到一个视线正若有似无地落在自己身上。

那是一位父辈年纪的男士。

身形清瘦,气质儒雅,复古的西装有几分港派格调,衬得气质更加斯文内敛。

他手里捏着一串佛珠,慢慢摩挲着。

视线交汇的一瞬间,男人明显愣了下,不过须臾,他唇角扬起一抹谦和温润的笑,对着姜时轻轻颔首示意。

随后便收敛了目光,安静跟着程云山等人离开。

姜时翻遍记忆,确定自己并不认识这位先生。

或许只是听说她是程家的儿媳,所以多看两眼吧。

一个半小时后,发布会圆满结束。

姜时从会场出来,看到送她过来的那辆车正等在门口。

走近准备开门时,听见身后有人唤她。

沈默川大步朝她走来,“刚刚没听你说完,你眼睛到底怎么了?”

最近圈里疯传沈默川的父亲要彻底退出商界了。

有人说他压力太大,精神出了问题,还有人说他得了癌症,没有多久时日,也不知哪个是真的。

沈家一共两个儿子,沈耀辰心性娇纵,又跟沈默川同父异母,所以心存芥蒂,如此一来,沈家的大小事务都压在了沈默川身上。

他已经这么忙了,姜时觉得没必要把自己的病告诉人家。

故意放松着语气,“没事,可能最近太累了,休息几天就行。”

沈默川放心地点头,“那就好,工作上不用太拼,要劳逸结合,再不舒服的话一定去医院检查一下。”

“好,我知道了。”姜时犹豫了下,“默川哥,我听说你又要相亲了,是真的吗?”

沈默川神色一怔,并没有否认,“新项目马上问世了,我暂时没时间处理别的。”

也就是说,等新项目运转顺利,他真的会去相亲。

姜时一想到苏叶伤心大哭的样子,心就发紧到生疼。

她忍不住问道:“默川哥,你已经这么优秀了,有没有想过婚姻由自己做主呢?其实……有个人一直在等你。”

沉默数秒后,沈默川的眼底漫上一层浓重的倦意。

“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这世界上有个词,叫身不由己。”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姜时心里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楚。

身不由己……

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她转身拉开车门。

这才发现车窗开着,而程霁礼就坐在里面。

慵懒闲适地向后靠着,双腿交叠,修长手指随意搭在膝头,有豪门公子与生俱来的清贵松弛。

可他眉眼却很冷,整个人透着蚀骨寒意,好像全地球都对不起他似的。

哎。

又犯病了。

姜时坐进去,关上车门,“你怎么没和你爸一起走?”

“怎么?我打扰到你了?”

下一秒,程霁礼长臂从她胸前穿过,迅速打开她这一侧的车门,手指用力一推,把门推开。

“去找他,接着聊,反正他现在单身,你就是爬到他床上都没问题。”

程霁礼盯着她的眼睛,“姜时,我给你这个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