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绝忌惮,云梭上的王家执法堂弟子却不知死活。

“大长老!您还犹豫什么!”

一名金丹巅峰的执法堂子弟拔出法剑怒吼:“管他什么恶人谷善人谷!杀我王家长老,此仇不共戴天!请大长老下令,踏平这749分局!”

“啪!”

一声脆响。

那名叫嚣的统领被王绝反手一巴掌抽飞,半口牙混着血喷出来,整个人撞在云梭的护栏上,昏死过去。

全场死寂。

王家弟子们捂着脸,连大气都不敢喘。

王绝强行压下体内的杀意。

他干枯的脸皮抽动,硬是挤出一个笑容。

“原来……是恶人谷的少谷主。”

王绝的声音干涩,“刚才老夫只是一时情急,多有得罪。既然通天长老是死在少谷主手里,那也是他学艺不精,咎由自取。”

下方的江听洲听到这话,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

堂堂半步合体境,中原王家的大长老,居然就这么……认怂了?!

这就是“恶人谷”三个字的分量吗?!

王绝终究是王家的脸面,他强忍着屈辱:“少谷主,这其中定有误会。人死不能复生,王家认栽。”

“但通天长老毕竟是我王家高层,还请少谷主高抬贵手,将他的神魂交还给老夫带回家族安息。”

王绝顿了顿,许下重诺:“只要少谷主归还神魂,老夫立刻带人撤走。日后,我中原王家必备上厚礼,亲自前往十万大山,与少谷主结个善缘。您看如何?”

王绝这番话,姿态放得极低。

在江听洲等人看来,只要陈邪点头,这场大祸就能化解。

可是,他们都低估了陈邪。

“交还神魂?”

陈邪嗤笑一声。

“老家伙,你是不是岁数大了,脑子不转弯了?”

陈邪举起万魂幡,用力摇了摇,幡内立刻传出王通天凄厉的惨叫。

“进了小爷万魂幡的东西,你还指望我吐出来?”

陈邪一脸鄙夷,“小爷我不仅劫财,我还劫魂呢!这洞虚境的神魂可是大补之物,小爷我正愁幡里的主魂实力不够呢!”

说罢,陈邪当着王绝的面,单手捏出一个印诀,点在万魂幡的幡面上!

“万魂噬骨,给我吞!”

“不!大长老救我!!!啊!”

伴随着王通天绝望的嘶吼,万魂幡内黑气狂涌,扑在王通天的神魂上。

“嘎吱……嘎吱……”

咀嚼和撕裂声响彻半空。

仅仅三个呼吸,洞虚境大能的神魂,就被撕成碎片,被那些厉鬼吞噬干净!

神魂俱灭!

“陈邪!你找死!!!”

王绝彻底疯了。

亲眼看着同族长老的神魂在眼前被分食,他若是就这么退走,王家以后在大夏修真界就是个笑话!

他王绝的道心也将彻底崩塌!

去他娘的恶人谷!

“这是你自找的!老夫今天就要你们整个分局陪葬!!!”

王绝双目赤红,咆哮起来。

他不再保留,身形拔高,落在云梭的操控台上。

“全舰听令!开启护族主炮!破天神光!给我把下方的一切,轰成虚无!”

随着王绝一声令下,百丈长的云梭剧烈震颤。

云梭底部的阵纹爆发出红光,周围数十里的天地灵气被疯狂抽走。

一道光柱,正在舰首凝聚!

“疯了!这老不死的彻底疯了!”

江听洲头皮发麻。

这种级别的攻击,就算是十个他也挡不住!

分局的防御阵法在战争主炮面前,会被瞬间轰破。

“全员准备拼命!”

江听洲怒吼,祭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宝。

然而,面对这毁天灭地的阵仗,陈邪不仅没有惊慌,反而慢悠悠转过头,冲办公室的方向吹了个响亮的口哨。

“小张啊!别躲着了!该你上场表演了!”

话音未落,陈邪反手一抓,隔空放出一道灵力,硬生生将躲在沙发后面的张怀道给扯了出来!

“师……师叔?!”

张怀道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已经被陈邪一把拎到半空中,举过头顶,挡在了陈邪和江听洲的最前面。

“陈邪!你干什么!你拉个晚辈当肉盾?!”

江听洲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破口大骂,“你他娘的还有没有人性!”

云梭上的王绝看到这一幕,更是笑得面容扭曲:“拿个元婴期的小辈当挡箭牌?可笑!在破天神光之下,你们全都要化为飞灰!给我死!!!”

“轰隆!”

粗壮的猩红光柱从云梭舰首爆发,笔直地砸向了被陈邪高高举起的张怀道!

张怀道看着那毁天灭地的光柱冲向面门,越来越近,脑子里一片空白。

吾命休矣!

“嗡!”

就在破天神光距离张怀道不足十米。

一股宏大道音,突然在整个西开市的上空响起!

时空,瞬间凝固。

“轰隆!!!”

九天之上,万里无云的苍穹裂开一道巨大的豁口。

一道九霄神雷撕裂空间,从天而降!

这道神雷没有理会那道破天神光,而是直接越过空间,劈在了王家的百丈云梭之上!

“咔嚓!”

没有任何悬念。

那艘号称能抵挡大乘期攻击的战争载具,在那道紫金神雷面前被当场劈成两截!

刚刚还威风凛凛的破天神光,在这股天道伟力面前瞬间溃散!

“不!!!”

王绝凄厉的惨叫在雷光中被淹没。

连同他在内,云梭上的数十名王家精锐,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在神雷的轰击下灰飞烟灭!

一击!

仅仅一击!

漫天焦黑的木板和碎片四散坠落。

中原王家引以为傲的战争云梭,连带一位半步合体境的大能,就这么没了。

全场死寂,只有坠物的砸落声。

虚空之中,传来一声悠长且无奈的叹息。

“唉……老道我就知道。”

那是老天师张守一的声音。

虽然隔着千山万水,但声音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老道的关门弟子才刚刚下山,若是让你们给伤了,老道这把老骨头疯一疯也无所谓了。”

声音散去,天上的裂缝随之闭合。

半空中,江听洲张着大嘴,下巴已经脱臼了。

七处办公室里的老苏、萧逸和悟德,全都僵在原地,半天没个动静。

陈邪把吓得四肢僵硬的张怀道放了下来,替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随即冲江听洲一扬下巴,神情满是得意。

“老江,看见没?”

陈邪咧嘴一笑。

“小爷我早就说过了,出来混,要懂得抱大腿!”

陈邪伸手搂住张怀道僵硬的肩膀,拍得砰砰作响:“老天师怎么可能不给自己的宝贝徒弟留一道保命底牌?”

“有咱们天师府未来掌教当肉盾,别说一个半步合体了,就算是中原王家的大乘期老祖来了,小爷我今天也照样敢指着他的鼻子骂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