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超在大队又待了一整礼拜。

从周一到周五,天天下午他都往镇里的学校跑,接那帮小的放学。

周敏有两回凑过来跟他搭话,王超那脸拉得比驴还长,没半句好话。

倒不是他烦周敏,实在是他胸口那股子邪火戾气。憋了七天,反倒越来越旺,跟家里人都懒得说话,就怕忍不住炸毛伤着家人。

整整七天,把自个儿关得严严实实,啥火都往肚子里咽,磨得他性子越来越拧巴,眼里头全是凶光。

胸口就跟揣了个被锁起来的白起似的,那杀神一刻不停要挣开锁链,恨不得冲出来再砍个几百人才能舒坦。

他这会儿就盼着能找个人狠狠吵一架,把胸口那股戾气全吼出来,要么干脆彻底疯狂一回。

可这事儿就跟拉弓似的,拽得越紧,弹得就越狠。

而这一个礼拜,刘能的爹妈跟丢了魂儿似的,听着外头那些嚼舌根的闲话,再加上五个儿子全没了影儿,到周五这天,老两口直接疯魔了。

刘能爹妈一疯,对家里那些小的就没威胁了,他寻思着回城里住些日子,看看能不能把胸口那股子暴躁劲儿压下去。

次日下午进了城,没回自家四合院,怕自个儿这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吓着父母和爷奶,直接奔张桂兰住的院子去。

晚上,张桂兰带着小丫丫下班回来,瞧见他,那脸瞬间就乐开了花。

“你咋来了?这段时间跑哪儿去了?”

“这段时间一直在乡下大队待着。”

王超说着,眼睛直勾勾盯着张桂兰,胸口那股子邪火一个劲儿往上窜,要不是小丫丫在旁边,他真想立马扑上去,好像张桂兰就是他的解药一样。

好不容易熬到吃过晚饭,等小丫丫在炕上睡着,王超再也忍不住,连日紧绷的最后一道防线轰然崩塌。

“阿超,你这是咋了?”

张桂兰吓了一跳,就算他们俩第一次发生关系,王超没有这么粗鲁的撕她的衣服。

现在王超就像一头猛兽,力道重得近乎蛮横,全然没有半分往日的温柔,这让张桂兰害怕不已。

“阿超...阿超,你咋了?你到底咋了?”张桂兰轻声唤着他的名字。

“我也不知道咋了,胸口太难受了,快要熬不住了。”

王超虽然能听得进去话,但胸口的压抑带来的躁动尽数翻涌而出,他已经控制不住大脑,整个人陷入一种近乎失控的状态。

“去那边屋里”。张桂兰现在还以为王超好久没有来找自己,憋的太久。

一夜过后,王超心底积压数日的戾气终于缓缓平复下来,整个人重新归于沉寂。

整整一晚上,张桂兰被他这般失控的模样折腾得身心俱疲,脸色苍白,眼底满是未散的惊惶,她好几次都差点晕过去。

张桂兰现在安安静静在他怀里,看着终于平静下来的男人,不担心自己的身体,反而担心王超。

昨晚上她叫都不敢叫出声,筷子都被她放在嘴里咬断了好多。

看着王超平静下来,她也实在熬不住,在凌晨5点,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娘,天亮了,我们该去厂里了。”

王超听到小丫丫的喊声,看着怀里睡得正香的张桂兰,等到昨晚上一夜的疯狂,他决定送小丫丫去酒厂里的托儿所。

“丫丫,今天干爹送你去好不好,你娘身体不舒服。”

“好,那干爹会不会扎漂亮的小辫子。”

“这个干爹还真不会。”王超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丫丫,你先去换牙,等一下娘帮你扎辫子,再让你干爹送你去,然后再给你娘请个假。”两人的谈话把张桂兰吵醒。

“好的娘”。

小丫头下床去隔壁屋刷牙,王超和张桂兰连忙从被子里出来穿衣。

张桂兰确实被折腾的不轻,穿衣都不利索,还是王超帮了她。

去往酒厂的路上,路过那家国营饭馆,给小丫丫买了个大包子。

那一团戾气在他胸口堵了一个多星期,现在消失了,说不出的轻松舒服。

进了酒厂,先把小丫头送进托儿所,脚底下才往副厂长办公室迈。

副厂长听见门口有动静,抬头一瞅看到是他,立马从椅子上蹦起来。

“你可舍得露脸啦!我还寻思着,你把你嫂子安排进厂,这肉就给我们断了呢!”

“哪儿能啊!这不刚从黑省回来,脚还没沾家呢,就先给你们送肉来了!”

王超说着就迈进去,顺手掏出盒中华,给副厂长递过去一支。

“哦?那你送几百斤来?”副厂长接了烟,眯着眼睛笑盈盈地瞅着他。

“那可就得看你们这些领导的意思了。”

“啥意思?难不成我们要一千斤,你都能给我送过来?”副厂长有点懵。

“能!不过那也得看你们的诚意够不够。”王超说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也笑眯眯地盯着他。

“你倒是说说看!”

“两个工作名额。”王超伸出俩手指头。

“你一下子就要俩?你疯了还是我疯了!”王厂长翻了个大白眼。

“你就说行还是不行!要是行,往后每个月我再多给你们添二百斤,送来五百斤!”王超就不信,加了量还拿不下他。

“这……”副厂长犯起了难。

“既然让你这么为难,那就算了!我去问问纺织厂的厂长,这多肉能不能换俩名额!”王超说着就起身要往外走。

“哎!等会儿!我去问问厂长和几位主任,十分钟给你准信儿!”

“行!对了,我嫂子昨儿晚上冻着了,感冒起不来,你能不能帮着给她请个假?下次给你送只野山鸡!”

“小是!包在我身上!”

副厂长刚出去,王超还以为得等半天,结果一根烟还没抽完,副厂长、厂长带着仨主任就一块儿进来。

“王超同志,俩工作名额确实有点难办,我们五个商量了一下,你要是能给我们拉来两千斤肉,这俩名额,我们双手奉上!”老厂长看王超说道

葫芦空间里野猪倒是不少,可红星轧钢厂还有两千斤没送,他不可能答应。

“野猪最多一千五百斤,我也拿不出来,要是你几位同意,我再加一百斤鹿肉!”

这已经是王超的底线了,再不答应,他只能找吕所长给介绍别家厂子的厂长认识。

这是用肉直接换工作名额,拿肉给酒厂,1分钱都不给钱他,如果酒厂愿意6毛1斤给他算,3000斤他都愿意给。

1500斤野猪肉去卖,最多卖1000块钱左右,拿这1000块钱来买个工作指标都买不到,如果拿1500斤野猪肉去换俩工作指标,每个月还给厂里拉500斤肉来,那些国营大厂都抢着换。

这六位你瞅瞅我,我瞅瞅你,最后都点了点头,还是老厂长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