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林老爷子做亲家,这么多年,谢老爷子摸透了那个老东西的性格。

顺毛撸,就行了。

也就是上了年纪,人家只是说他别扭,其实就是一头倔驴。

这些人见两家当事人都走了,心里跟猫爪一样。

这俩老头子不说,外面的人难道不知道吗?

于是这些人纷纷掏手机打电话跟外面的小辈,或者下属打听。

这一打听,酸死了!

作为离退休人员,以前的位置是高是低,都是过去式了。

现在比的就是自家小辈!

谁家小辈出息,谁就有脸面。

谁家小辈没出息,谁就没脸面。

有的甚至还被家里的小辈连累,为了捞家里的小辈,不得不送出去人情,或者被牵连,搬出干休所。

可是这林谢两家,搞个海底打捞,这才不到半年,就从领海和公海搞来两百多吨的黄金。

这样的数量,相当于全国黄金产量的两倍了。

因为正在进行入世谈判,很多交易受限制,只能用黄金。

因此,黄金从来都是缺的,黄金不仅在交易上不可或缺,在工业上也是重要的金属。

总之,立大功了。

怪不得领导亲自过来一趟!

这些老头气得也不下棋了,闷闷不乐,胃口也不好了。

人比人,气死人。

这种情绪在这时候表现得淋漓尽致。

这可把保健医生,急坏了。

林老爷子回家之后,不好直接问别人,直接打电话问儿子。

当林正祥得知领导专门去干休所探望父亲,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

“父亲,您别着急,这是好事。”

林老爷子到现在还不知道事情原委,真是火大。

“我当然知道是好事,否则就不是领导过来探望我,而是你们这帮兔崽子跟我哭天喊地,让我收拾烂摊子。”

“快点说,家里这么大的事情,我居然不知道,我只是老了,又不是死了。再磨叽,别看你是领导了,我照样打你屁股。”

林正祥本来想亲自去一趟,跟父亲说这件事情,毕竟事关女儿的婚事。

老爷子一直看好的人家,一直想撮合。

可他还没等到休息日,领导就行动了。

林正祥把林清雅的对象秦俊的事情说了一遍,“事情就是这样的……您别生气,我准备这个周末过去跟你说,没想到……”

林老爷子目瞪口呆,上次从领海捞上来沉船,里面不仅有黄金,还有当年被抢走的文物。

这么大的事情,林老爷子当然知道。

前段时间,故宫博物院那边从粤省那边分来几件文物,都是稀世珍宝。

他们还组团一起去观展。

一边看,一边回忆当年的惨烈。

几乎到了亡国灭种的地步,国史大纲都已经写出来了。

为了救亡图存,地不分东西南北,人不分男女老幼,奋不顾死。

才有今日新华国。

不容易啊!

这才多久,又在公海找到一百多年前的殖民掠夺者从东南亚抢来的黄金和文物。

这秦俊是寻宝鼠投胎吗?

“捐这么多?”林老爷子半信半疑,那可是一大笔钱。

他不相信年轻人能够把控住。

林正祥点头,“一分不少,钱在前两天已经到了羊城拥军基金会、航天航空基金会、船舶工业基金会,各四亿,共十二亿。”

“另外的十二亿元,我跟舅兄那边联系过,说秦俊准备捐给老家云溪市,那边准备用来修一级公路。”

“谢家?”林老爷子一怔,旋即明白过来,想到老谢刚才的表情,“老谢一定知道,刚刚还假装不知道。”

林正祥哭笑不得,“爸,现在这不是重点,而是清雅的男朋友秦俊,除了父亲有案底,其他没有任何问题。”

林老爷子听到这话,倒吸一口气,“这可是大问题啊!”

林正祥苦笑,“是啊,可清雅喜欢。”

“喜欢又不能当饭吃。”林老爷子左右矛盾,仍旧没转过弯来,“国庆节的时候,让清雅把人带过来我看看。对了,把秦俊所有材料全部整理好,给我送过来。”

“是!”林正祥应下。

突然林老爷子又说:“算了,你别查了,老谢那个老狐狸那边应该有,我去找他。”

刚刚那个老东西一定在背后笑话他。

林正祥头疼,“爸,这事情,其实我也是最近才知道。清雅谈恋爱,怕我知道,没说。”

“舅兄那边离得近,谢真跟秦俊关系也很好,所以他们那边了解多一点也正常,您千万别吵。”

这么大年纪了,气性还这么大。

真担心老爷子被气死。

林老爷子哼了一声,“这还不怪你们?有事情,不跟我说,你看看人家父子多亲近,你就不能学学?”

“你自己的闺女你不关心,你怨谁呢?现在什么事情都跟姥姥姥爷家说,不跟我这个爷爷说。像话吗?”

林正祥挠头,“这不是怕你不同意吗?”

“瞒着我,我就同意了?”林老爷子火大,直接挂了电话。

林正祥虽然工作很忙,但更担心老爷子的身体,于是安排下班之后去干休所,探望老父亲。

林老爷子心里火大,脚步也走得快。

到了谢家那边,谢老爷子已经泡了清热去火的菊花茶,指了指对面的凳子,“坐,喝点茶,去去火。”

林老爷子哼了一声坐了下来,“老谢,你说说,你家小辈有点事就跟你说,我家小辈怎么就处处瞒着我呢?”

谢老爷子笑呵呵,“你气性大,脾气倔,小辈说点什么,你有十句话否定。”

“换成你,你愿意有什么事情,就跟你这样性格的人说吗?”

“可是我为他们好啊!”林老爷子反驳,“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

林老爷子说完,像是泄愤一样,喝了那杯清澈去火的菊花茶。

谢老爷子笑笑,又给林老爷子倒了一杯菊花茶,“话是这个话,但谁能听得进去呢?”

“再说了,清雅年纪不小了,当初为什么下去历练,选择粤省那边远,你心里没数吗?不就是躲着你,不想被你乱点鸳鸯谱吗?”

林老爷子不服气,“那是我亲孙女,我能害她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