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全歼第27旅团(2)

内黄集西侧。

五十二门重炮同时怒吼。

150毫米榴弹炮的炮口喷出橘红色的火焰,炮身猛地后坐,制退器喷出的气浪掀起地面的尘土。88毫米高炮的炮管放平,发射时的声音更尖锐,像钢铁被撕裂。

炮弹撕裂空气,发出尖利的啸音,飞向十公里外的目标。

仪封镇。

骑兵第18联队的士兵正在喂马。打谷场上堆满了草料,两千多匹战马拴在木桩上,低头嚼着干草。几个马夫提着水桶穿行在马群中。

天空中传来尖啸。

有人抬头,瞳孔里映出一个个黑点。

黑点迅速放大。

第一轮炮弹砸进了战马群。

150毫米高爆弹的威力堪称恐怖。每一发炮弹落地,炸出一个直径十几米的大坑,冲击波裹挟着弹片向四周扩散。战马被气浪掀起,在半空中撕裂成碎块。血肉混合着泥土,雨点般落下。

二十四发150榴弹同时爆炸的声音震碎了窗户,震塌了土墙,震聋了所有在爆炸范围内的人的耳朵。

马群瞬间炸了锅。

幸存的战马疯狂嘶鸣,扯断缰绳四散奔逃。但炮弹的落点经过精确计算,爆炸范围正好把整个打谷场覆盖在内。第二轮炮弹紧随而至,这次是88毫米高爆弹。

88炮的弹道更平直,炮弹几乎是擦着树梢飞过来的。二十八发炮弹在打谷场上炸开,弹片呈扇形扩散,将奔逃的战马一片片割倒。

血肉横飞。

一个马夫被冲击波抛起,撞在土墙上,整个人嵌进了墙体。另一个士兵试图往草垛后面躲,但炮弹正好落在草垛上,草屑和人体碎片一起飞上天空。

弹药库。

祠堂的青砖墙在150榴弹面前像纸糊的一样。第一发炮弹击穿了屋顶,在内部爆炸。第二发炮弹砸进了正殿。

祠堂里堆满了弹药箱。步兵炮的炮弹、机枪子弹、手榴弹,成吨的弹药在瞬间被引爆。

殉爆的光芒比太阳还刺眼。

一个巨大的火球从祠堂的位置升起,蘑菇云翻滚着冲上数百米高空。冲击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周围的房屋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塌。祠堂消失了,原地只剩一个直径五十米的焦黑深坑。

周围的警戒哨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冲击波撕碎。

指挥部。

关帝庙的守备比别处严密,但这对重炮毫无意义。

三发150榴弹成品字形落进院子。

第一发炸塌了正殿,里面的参谋人员全部被埋。第二发落在偏殿,酒井支队的支队长酒井直次刚好在那里看地图。爆炸的气浪把他从窗户抛出去,摔在院子里,浑身是血,一条腿不自然地扭曲。

第三发砸在院墙上,砖石横飞,砸倒了几个往外冲的卫兵。

后续的炮弹接踵而至。关帝庙在炮火中一点点崩塌,雕梁画栋变成碎木,忠义千秋的匾额被弹片削成两半。

第27旅团指挥部。

镇南的地主大院也没能幸免。

88高炮的炮弹穿透院墙,在屋内爆炸。旅团长本川省三在炮击开始时试图冲进防空洞,但一发炮弹正中防空洞入口,把他和卫兵一起埋了进去。

后续的炮弹把整个院子翻了一遍。砖木结构的房屋在重炮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每一发炮弹都能带走几十条人命。

炮击还在继续。

宋明远在脑海中监控着全息地图。红色光点群在炮火中急剧减少,从最初的密集分布变得稀稀拉拉。但还有一些红色光点在移动,那是试图集结的残余部队。

“01组,方向角左移零点二度,高低角加零点五分。”

“05组,弹着点前移一百米,弹幕徐进。”

“09组,目标改为镇东树林,那里有一个中队正在集结。”

他的命令一个接一个发出。每一个命令都精确到小数点后一位,每一个命令都意味着又一批日军的死亡。

炮组按照他的指令调整射击参数。炮弹的落点像一把看不见的梳子,在仪封镇来回梳理。哪里有红色光点聚集,炮弹就落在哪里。

日军溃不成军。

幸存的士兵四散奔逃,有人往野地里跑,有人往废墟里钻,有人跳进粪坑试图躲过炮击。但炮弹像长了眼睛,不管他们躲到哪里,爆炸总是紧跟而至。

往东跑的日军遇到了弹幕。那是宋明远指挥07组和11组打出的弹幕徐进,炮弹排成一条线,缓缓向前推进。冲进弹幕的日军被炸得粉碎,后面的日军只能往回跑。

往西跑的日军撞上了另一道弹幕。往南是黄河故道的淤泥滩,往北是开阔地。四处都是绝路。

半个小时的炮击,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炮弹如雨。

每一次爆炸都带走血肉和生命,每一轮齐射都把仪封往地狱推进一步。硝烟遮蔽了天空,火光映红了烟尘,远远望去像一座燃烧的炼狱。

三点五十九分,宋明远看了一眼全息地图。

仪封镇的红色光点群已经稀疏到几乎看不清。粗略统计,活着的日军不超过两千人,而且大多带伤,失去了组织。

“所有炮组,停止射击。”

炮声停歇。

硝烟缓缓飘散,露出仪封的真容。

整个镇子已经不存在了。房屋全部倒塌,街道被弹坑截断,到处是焦黑的废墟和残缺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的混合气味,浓烈得让人窒息。

人和集。

炮声响起的那一刻,萧山令就下达了出发命令。

骑兵团呈战斗队形展开,向仪封方向推进。装甲掷弹兵连的二十辆装甲车分成两组,护卫在骑兵两翼。Sd.KfZ.221装甲车装备的MG34机枪和Sd.KfZ.222装甲车上的二十毫米机关炮,在前进中不断对远处的目标进行压制射击。

十公里的路程,骑兵用了不到半小时。

当仪封的废墟出现在视野中时,萧山令举起了望远镜。

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整个镇子被夷为平地。弹坑密密麻麻,最大的直径十几米,积满了浑浊的泥水。废墟间到处是日军的尸体,有的还算完整,有的只剩残肢断臂。一匹战马被炸掉下半身,前蹄还在抽搐。

“冲进去!”萧山令放下望远镜,“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