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她那袖子里,是有什么机关吗?

可瞧着也不像啊!那人一身凛冽的肃杀之气,怎么看也不像一个救死扶伤的大夫啊!

林子川退到了一旁,目光却看向了一旁的江若寒。

江若寒和他目光对视,那眼神又冷了几分。

他大跨步上前,站在了沈小草旁边,顺势拉开了林子川和沈小草之间的距离。

林子川“……”。

而此刻的胖婶,早就被接二连三的打击击溃了所有希望。

村里葛郎中给大花判了死刑,镇上百草堂的少东家也说无力回天,她心里已经彻底绝望了。

现在听到沈小草要出手帮忙,她死寂的心底,又悄悄冒出来一丝微弱的侥幸。

对呀,她怎么忘了沈小草?

沈小草现在可是能耐人,她之前还用药从人牙子手里救了那么多的孩子。

说不定还真的有办法呢!

旁边的村民也纷纷低声议论,眼神里有怀疑,也有点期待。

小渔村的大部分人都是心思淳朴的。

只要有一分活着的希望,谁都不愿意看到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死去。

“对啊!我们怎么忘了小草丫头!”

“沈小草她之前不是说跟着江若寒学了用药的本事吗?说不定她真的有办法!”

“那能行吗?之前是把人药倒,现在是救人,那能一样吗?”人群中也有质疑的声音。

却被旁边的人拉了袖子。

“小声点,那江猎户本事大着呢,

说不定沈小草真能救活大花!咱们等着看看!”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齐刷刷落在了沈小草身上。

众人围成一个半圆,都挤在一旁,踮着脚尖往里看,一个个全都有些紧张。

王寡妇攥着衣角,眉头紧紧皱着,压低声音跟旁边的人小声嘀咕。

“小草丫头是能干,我打心底里佩服,可这蛇毒多霸道啊!

那葛郎中在村里治了一辈子病,刚才都摇头说没救了。

就连百草堂的林公子都说无力回天,她真能把人从鬼门关里拉回来?我这心里实在慌得很。”

旁边的李月娥连忙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示意她闭嘴。

“别瞎念叨!我看小草丫头做事稳妥得很,咱们安静看着,别吵到她救人!”

就在这时,一旁蹲了半天、满心不服气的葛郎中忍不住跳了出来,满脸阴阳怪气,眼神里全是嫉妒和不屑。

他捋着花白的胡子,冷哼一声,语气刻薄至极。

“哼!一个黄毛丫头片子,毛都没长齐,也敢上手救人?简直天大的笑话!”

“我行医几十年都束手无策,连镇上百草堂的少东家都亲口断言救不活,就凭她?怕不是在这里装模作样糊弄人吧!”

村长也板着脸扫向他“葛老头,你快别胡咧咧了,你自己没本事,还不许别人试试了?那可是一条人命,哪怕是有一点点希望都得试试。”

村长这话说完,周围人全都跟着附和着。有不少人骂葛老头的。

葛老头毕竟只有一个人,骂不过这么多人,又缩到后面去了。

待到人群安静下来。

村长才又沉声说道:“大伙儿都往后退退,腾出地方来。

也都管住嘴!谁也别出声打扰到小草丫头救人!”

村长这话一出,人群立刻往后退了一大截。也全都闭上了嘴巴,有那妇人还伸手捂住了年幼孩子的嘴……。

胖婶儿全家人的目光,全都齐刷刷落在沈小草的身上,眼睛一眨不眨的,满满的都是紧张和期待。

“谁有匕首,借我用一下”沈小草头也不回的开口。

话落,一柄寒光凛凛的匕首就递到了她的面前。

“谢谢”沈小草接过匕首,快准狠划开肿胀发黑的伤口。

她手指稳稳发力,一下接一下往外挤毒血,动作熟练又利落,半点不拖泥带水。

黑紫色的毒血源源不断往外冒,带着一股刺鼻的腥臭味。

看得胖婶家的几个儿媳妇下意识偏过头,不敢细看。

可沈小草像是闻不到、看不见一般。

她全程神情冷峻、眼神专注,仿佛周围的人全都不存在一般,完全沉浸在了救人这件事情之中。

一直等到伤口流出的血彻底变成鲜红透亮的颜色,她才停下手上的动作。

紧接着她把手伸进袖中,借着袖口的遮挡,意念一动,从空间里面拿出了一支精致小巧的透明针管药剂。

这是她空间里储备着的万能血清。

是她前世曾研究了很长时间才调配出来的。

对付这霸道的霸王眼镜蛇毒,应该是够用了。

虽然仅有三支,可空间里面的物品都是可以再生的,她用起来也不心疼。

把针剂注射完,她又把手伸进了袖口。

一小卷干净的纱布和消毒酒精,棉签又被她拿了出来。

她低头垂眸,指尖轻柔又细致,一圈一圈把苏大花的伤口包扎得严严实实。

包扎妥当,她又拿起酒精和棉签开始处理苏大花脸上的伤口。

胖婶家人的注意力都紧张的盯着地上的苏大花,倒也没人刻意去留意沈小草的动作。

可一直站在沈小草身后,呈保护姿态的江若寒,却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

他瞳孔微微收缩,眼底满是震惊与不解。

沈小草的袖口瞧着并不是很宽敞,而且现在天热,衣服也只有那么薄薄的俩层。

半点鼓起的痕迹都没有,她是怎么能接二连三往外掏东西的?

方才他抱着沈小草过来的时候。她的双手一直环在他腰间。

他清楚的记得,她衣袖里并没有藏东西的凸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那袖子里,是有什么机关吗?

还有那些东西是哪里来的?

他只在家里见过她给江硕上药时,用到过一个顶端有一点棉花的小木棒。

其他那些瓶瓶罐罐,他却从未见过。

还有那个细细长长带着针尖,里面装着清亮的液体的小东西。看着诡异又新奇。

如果方才她一直都是藏在袖中带着,那真的不会扎到她自己吗?

他不由的想起了沈小草之前提到过的那个师傅。

大元朝真的有这般厉害的人吗?

为什么他从来没有听说过?

还有这些新奇的东西,都是她师傅给她的吗?

她师傅什么时候来过?还是说,沈小草之前是骗他的,她那个师傅其实一直就在她身边……?

江若寒的心里面翻江倒海,满肚子疑惑想问,却死死抿着嘴,半个字都不敢说出来。

而悄悄绕过江若寒,站在沈小草另一侧的林子川,此刻也是满脸的错愕。

他死死盯着沈小草的所有动作,连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

他倒是没有怀疑沈小草的袖子,只以为是她提前藏在身上的。

他好奇的,是沈小草拿出来的所有东西,尤其是她刚才用的那支血清针管。

他出身医术世家,自幼耳濡目染,跟着长辈学医问诊。

虽然学艺不精,可见识却不算浅薄。

可从古至今的医术典籍、各路郎中的行医手段,他也见过不少。

却从来没见人用过沈小草手中的东西尤其是这种古怪小巧的器具。

不用熬药、不用敷贴针灸,就这么一管透明液体,竟然就能直接送入人的皮肉里?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他心里好奇得抓心挠肝,恨不得立刻上前去问个清楚。

可医者施救之时,最忌旁人喧哗打扰的道理他还是懂得的。

哪怕满心疑惑快要溢出来了,他也只能强行按捺住,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静静看着沈小草操作。

沈小草丝毫没有察觉到两人的异样目光,她现在全身心都放在大花的伤势上。

苏大花的脸伤的还是很重的,看样子是掉下来的时候被尖锐的树枝刮到了。

皮肉外翻的很严重,这种情况虽然不致命,但是留疤是肯定的了。

她现在只能简单的给她消毒,抹点消炎的药膏。

想要进一步治疗的话,在这里也不合适。

正午的日头毒辣,她蹲在地上专心救人,后背的衣衫微微浸湿,额头布满一层细密的汗珠,顺着她的鬓角慢慢滑落。

直到所有工序全部做完,她这才缓缓直起身,抬手轻轻搭在了苏大花的手腕上,凝神探脉。

片刻后,她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

脉搏平稳有力,刚才紊乱的气息已经彻底平复下来了。

那凶险的蛇毒,已经解了。

这人,她算是彻底救回来了。

一旁的胖婶早就等得心急如焚,她见沈小草收手。

立马哆哆嗦嗦凑上前,她眼眶通红,死死盯着沈小草的脸。

也不敢大喘气,就怕听到最坏的消息。

“小草……婶求你了,你快说,我家大花……是不是没事了?”

刚才葛郎中摇头叹气、林公子断言无力回天的画面,还死死刻在她脑海里。

她好怕,好怕忙活了这么一通,依旧是坏消息。

沈小草看着她那惶恐憔悴的模样,温声开口安抚:“婶子,放心吧,已经没事了。

那蛇毒已经解了,大花性命无忧。就是她脸上的伤……”。

沈小草欲言又止。

可胖婶听到人没事了,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足足愣了好几秒。

沈小草后面的话她压根就没有听到,脑子里面只有人救活了这一个好消息。

巨大的惊喜砸下来,让她一时间又哭又笑的,连连拍着大腿。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

她激动得浑身发抖,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当即就要弯腰给沈小草下跪磕头。

“小草!婶子谢谢你,你可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啊!

这天大的恩情,我们老苏家这辈子都报答不完啊!婶子给你磕头了!当家的,快,让孩子们都过来跪下,咱们谢谢小草丫头的大恩……”。

“哎,好好,”苏满仓忙不跌的应声,拉着儿子媳妇女儿跪了一排。

沈小草伸手去扶住胖婶,不让她下跪。可回头面前就跪了一排,她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婶子,千万别这样,咱们乡里乡亲的,没有见死不救的道理,你们快起来。你们这样,我受不起啊。”

“应该的,应该的,小草啊,婶子全家人都记得你的大恩大德。”

突然,一道尖细的声音打破了几人的声音。

“人现在还躺着没醒呢,你就敢大言不惭说治好了?你糊弄谁呢?说不定啊,这过一会儿,就断气喽!”

又是葛老头,他这番刻薄的话,瞬间打破了现场的喜悦氛围。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葛郎中,眼神满是不耐和气愤。

江若寒大步上前就要过去处理这个说话难听的老头。

葛老头吓了一跳,慌忙缩到了后面。

沈小草眼急手快的拉住了江若寒的衣袖,冲他摇摇头。

她压根懒得跟这种人争辩扯皮,这种固步自封、见不得别人厉害的老顽固,多说一句话她都是在浪费口舌。

她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他。拦下江若寒后,她又转头温柔耐心地跟激动落泪的胖婶解释道。

“婶子,您别听他瞎说。这霸王眼镜蛇的毒液自带麻痹神经的效果。

人中毒后会浑身僵硬,陷入昏迷,现在毒清干净了,麻痹的药效还没彻底褪去。

等那药性彻底散了,大花就能醒过来了。”

胖婶对沈小草现在那是信服无比,毕竟沈小草现在是她们全家人唯一的希望。

自家闺女能不能活过来她就指望着沈小草了,哪里还愿意听那不好的声音。

要不是现在记挂着闺女,她都想给那不中用的葛老头挠个大花脸,让他嘴巴臭。

她紧紧攥着沈小草的手,用力点头,

哽咽道:“小草,婶信你!我家大花一定能活下来的!”

沈小草赶紧弯腰伸手,把离她最近点两个小姑娘扶起来,又招呼其他人起来。

这时,地上躺着的大花忽然轻轻咳嗽了两声。

紧接着,她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了紧闭的双眼。

她眼神还有些迷茫虚弱,看着围着她的人,声音细弱沙哑,轻轻唤了一声:“娘……”

“哎!娘在!我的乖丫头!”

胖婶见闺女真的醒过来了,瞬间喜极而泣,立马扑上前,小心翼翼把虚弱的女儿搂进怀里,紧紧抱着,生怕一不小心再失去她。

“花啊,你可算醒了!吓死娘了!没事了,咱们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