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陈木带着妻女回村!

一月中旬,陈爸从四川老家赶到了燕京。

陈木开车去火车站接的人。

陈爸背着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里头装满了自家腌的腊肉、香肠,还有新打的红薯,塞得严严实实。

“爸,你背这么多干啥,燕京啥都买得到。”陈木接过袋子,沉得他肩膀一坠。

“外头买的,能有自家的好?”陈爸摆摆手,“这些腊肉香肠,都是你妈熏的,茜茜爱吃。”

到了家,陈爸连外套都来不及脱,放下东西就直奔婴儿房。

小乐瑶刚睡醒,正被刘艺菲抱着喂奶。

陈爸站在门口,看着襁褓里的小人儿,脚像生了根似的,眼睛都挪不开。

“爸,你坐啊。”刘艺菲笑着招呼。

陈爸这才回过神,搓了搓手,在床边坐下,眼睛还是直勾勾地盯着乐瑶。

等喂完奶,陈爸小心翼翼地伸出那双粗糙的手:“茜茜,我……我抱一下?”

“当然可以呀,爸。”刘艺菲把乐瑶递过去。

陈爸接过孙女,整个人都轻了,两条胳膊稳稳地托着,一动不敢动。

乐瑶刚吃饱,精神头正好,睁着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老人。

陈爸也看着她,嘴角咧着,越看越欢喜,半晌才憋出一句:“像,真像陈木小时候。”

“爸,我小时候哪有这么好看。”陈木在旁边打趣。

“你小时候也这么皱。”陈爸头也不抬,“长开了就好了。”

刘艺菲笑得不行。

从那天起,陈爸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平时沉默寡言、一天说不了三句话的老头子,只要乐瑶一哭,跑得比谁都快。

抱上了,就舍不得撒手,谁来要都不给。

“老陈,你抱半天了,让我抱抱。”陈妈伸手去接。

“我再抱会儿。”陈爸转过身,护着孙女,跟护食似的。

“你这个人,孙女儿又不是你一个人的。”陈妈又好气又好笑。

陈木在旁边看乐了,调侃道:“爸,你这么喜欢小乐瑶,以后干脆就给你抱算了,我和妈还轻松一点,正好歇歇。”

陈爸当真了,连连点头:“行啊,那我就不回四川了,就在燕京帮你们带娃。”

“你想得美。”陈妈拆台,“你连奶粉都冲不好,还想带娃。”

“我可以学嘛。”陈爸小声嘟囔。

一家人都笑了。

两个多月的小乐瑶,一天比一天精。

陈木和刘艺菲没事就观察她,越看越觉得神奇。

这小家伙的眼睛,能追着移动的物体左右转了。

陈木拿着个红色的小铃铛,在她眼前慢慢晃,她的眼珠子就跟着铃铛滴溜溜地转,转得可起劲。

“你看她,追得多准。”刘艺菲惊奇地说。

“再大点,都能追着苍蝇看了。”陈木笑。

乐瑶还特别喜欢看大人的脸。

只要有人凑近,她就睁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能看很久很久。

有时候陈木抱着她,她就仰着小脑袋,一动不动地盯着爸爸的下巴看。

对新奇的东西,她也好奇得很。

刘艺菲换了个新发卡,抱她的时候,她的小手就一个劲儿地往上够,想去抓那个亮晶晶的小玩意儿。

最让两口子稀罕的,是她会笑了。

陈木冲她做个鬼脸,或者刘艺菲捏着嗓子喊她“瑶瑶”。

她就会咧开嘴,露出粉嫩嫩的牙床。

“她冲我笑了!”陈木有一次激动地跟刘艺菲炫耀。

“她天天冲我笑。”刘艺菲白他一眼,“你那算什么。”

逗她的时候,她还会“啊、哦、咿呀”地应声,小嘴一张一合,像在跟人搭话。

陈木逗一句:“瑶瑶,叫爸爸。”

乐瑶:“啊——哦——”

“她应了!”陈木乐得不行,“再叫一声。”

“咿呀——”

刘艺菲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她才两个多月,能叫爸爸才有鬼了。”

“快了快了,说不定哪天就蹦出来了。”

不过,小乐瑶也有让人头疼的时候。

饿了、困了、不舒服了,她就用哭声表达。

陈木和刘艺菲听多了,居然能分辨出来:饿了是那种短促的、一声接一声的哭。

困了是哼哼唧唧、带着烦躁的哭。

不舒服了,则是突然拔高的、尖锐的哭。

每次哭,只要抱起来,贴在大人的怀里,再轻声哄几句,她很快就能平静下来。

她喜欢被人抱着,喜欢贴着大人的胸口,听那一下一下的心跳。

被抚摸、被轻声说话的时候,整个人都会放松下来。

陈木有时候半夜起来给她喂奶,看着她缩在自己怀里,小脸贴着他的胸膛,睡得香甜,就觉得自己这辈子的累,都值了。

时间一晃,就到了二月初,快过年了。

这天晚上,一家人围坐在客厅里,商量过年的事。

“今年过年,回我老家过吧。”陈木提议,“爸也在这边,正好一起回,家里亲戚多,热闹。”

刘艺菲连连点头:“好啊好啊,回老家过年,比在燕京有年味多了。”

她转头看向刘晓丽,眼巴巴地撒娇:“妈,你也跟我们一起去吧,四川过年可热闹了,还能吃正宗的川菜,我带你好好玩玩。”

刘晓丽笑着摆手:“不了不了,我回自己家过,你们一大家子人,我去凑什么热闹,再说,哪有丈母娘跟着女儿去婆家过年的道理。”

“怎么没有!”刘艺菲不依,凑过去抱住刘晓丽的胳膊直晃,“妈,你就跟我们一起去嘛,大过年的,你一个人在家,多冷清啊,我不放心。”

“我一个人清静惯了,挺好的。”刘晓丽还是摇头。

陈木也在一旁帮腔:“妈,茜茜说得对,您一个人过年,我们心里都过意不去,再说了,我老家房子大,房间多,您去了有的是地方住,我妈和我爸都去,人多,热闹,您就当是出去旅游一趟。”

“对嘛对嘛。”刘艺菲继续撒娇,“妈,你要是不去,我也不想回去了,就在燕京陪你过年。”

刘晓丽被女儿磨得没办法,嗔道:“你这孩子,还学会要挟你妈了。”

“那我不管。”刘艺菲把头埋进刘晓丽肩膀里,跟小时候一样,“你去,我就去。你不去,我就陪你。”

刘晓丽看着女儿那副赖皮样,又看看陈木诚恳的眼神,到底还是心软了。

“行行行,我去。”她叹了口气,又笑,“不过先说好,我去了,可不许把我当外人,家务我也要搭把手的。”

“妈,您就负责享福。”陈木笑着说,“家务有我,有我妈,轮不到您。”

“就是。”刘艺菲抬起头,笑得一脸得意,“妈,您就等着被伺候吧。”

刘晓丽摇着头笑,眼眶却悄悄红了。

腊月二十八,陈木带着一大家子人,浩浩荡荡地回了四川老家。

陈爸陈妈、刘晓丽、陈木、刘艺菲,还有被裹成小粽子的乐瑶。

五口大人,一个奶娃娃,行李装了两个大箱子。

车子刚开进村口,就被人认出来了。

“陈木回来了!”

“还带着媳妇和娃儿呢!”

不一会儿,半个村的人都跑出来了。

村口的大榕树下,围了一大群人,有老人有小孩,伸长了脖子往车里张望。

陈木摇下车窗,笑着跟乡亲们打招呼:“叔,婶,过年好!”

“陈木,你这媳妇儿真俊啊!”

“娃儿呢?快让咱们看看娃儿!”

刘艺菲抱着乐瑶下了车,众人“呼啦”一下围上来。

乐瑶被这阵仗吓了一跳,小嘴一瘪,刚要哭,陈木赶紧接过来,轻轻拍着:“瑶瑶不怕,这是叔叔阿姨们,都是咱家人。”

说来也怪,乐瑶被陈木一抱,又安静了,睁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这一张张陌生的笑脸。

“哎哟,这娃儿,长得真好!”李婶凑近看,稀罕得不行。

“眼睛像陈木,鼻子像他媳妇,将来肯定是个美人胚子。”刘三婶说。

几个亲戚家的婶子,抢着要抱。

乐瑶倒也配合,谁抱都不哭,只是瞪大了眼睛,一个劲儿地看,那好奇劲儿,把大家逗得直乐。

“这孩子胆子大,不认生。”张大伯竖大拇指,“将来有出息。”

回到老房子,陈妈早就提前回来收拾过了,屋里屋外焕然一新。

红灯笼挂起来了,对联也贴上了,灶房里飘出腊肉香肠的香味,年味扑面而来。

刘晓丽看着这一切,感慨道:“还是老家过年有味道,燕京那边,一点过年的感觉都没有。”

“那可不。”陈妈笑着端上热茶,“亲家母,你就在这儿安心住,这儿啥都有。”

“好好好。”刘晓丽连声应。

接下来的几天,陈木和刘艺菲带着乐瑶,走亲戚、串门子,红包收到手软。

乐瑶人见人爱,走到哪儿都是焦点,这个抱一下,那个亲一口,小脸都快被亲肿了。

陈木还带着她们去赶了趟集。

腊月里的集市,热闹得不像话。

卖春联的、卖灯笼的、卖糖画的、卖烤红薯的,一个摊位挨着一个。

陈木抱着乐瑶,刘艺菲挽着他的胳膊,在人群里慢悠悠地逛。

“陈木,你看这个糖画!”刘艺菲指着一个摊子,眼睛发亮,“我要一个龙的。”

“买。”陈木掏钱。

“还有这个,棉花糖,粉色的。”

“买。”

刘艺菲左手糖画,右手棉花糖,乐得像个孩子。

乐瑶在陈木怀里,眼睛滴溜溜地转,看看这,看看那,对什么都好奇。

路过一个卖小玩意儿的摊子,乐瑶突然“啊”地叫了一声,小手朝着一个拨浪鼓的方向抓。

“你想要这个?”陈木低头问。

乐瑶:“啊——”

陈木笑着买下拨浪鼓,塞到她手里:“给,咱闺女第一次赶集,得留个纪念。”

乐瑶抓着拨浪鼓,晃了两下,“咯咯”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