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母声称万宝珠下堂已无可能,李湘仪情根深种,只求侧室名分,又言自己近来精神不佳,将此事交于秦淑容。

秦淑容身为长媳,一府主母,婆母所托当仁不让。

长房大院,许华妍正在房间点茶,忽见赵嬷嬷匆匆走来。

听了禀报,许华妍面露质疑,“此事当真?”

“千真万确。”

赵嬷嬷神色再认真不过,“老奴亲眼看到那二小姐跟着国公爷进了书房,哭哭啼啼的,国公爷对她照顾的很。”

许华妍眸光涌动,但听嬷嬷道:“二人是姻亲又是隔着辈分,单独同处一室,小姐您说……”

明白嬷嬷意思,许华妍伸手制止。

“不可能,公爹端方持重,绝不会做这种事,莫乱猜测。”

赵嬷嬷却认定自己猜测,“国公爷的品行是不会,可兰家女会不会就不好说了。”

“小姐莫不是忘了,兰芷跟姑爷便是婚前越轨,这兰茵有什么不可能。”

“我瞧那丫头毛躁得很,怕是做事比她姐姐还有过之。”

许华妍垂眸沉吟,赵嬷嬷又提议道:“照老奴说,有枣没枣打一杆子试试。”

“真有猫腻,大夫人第一个不放过,必然连带厌恶兰芷,如此也好早日把她从正妻位置拉下。”

这确实是打压兰芷的好机会,可许华妍不打算这么做。

她嘴上说着不信,可心里却如明镜,孤男寡女同处,跑不了是私会。

真有不光彩之事,冒然揭露,后果便是公爹晚节不保,丈夫颜面无光,婆母痛心难过。

这种祸乱家族大事万不能行,即便打压兰芷,也不能以此为代价。

国公府丢了脸面,身为儿媳又能好到哪儿去,长房成了笑柄,只会便宜旁人。

可事情已出,许华妍不能装傻充愣。

“你去找兰芷,把这件事告诉她。”

“她妹子清白就罢,倘若真有越轨之举,让她仔细提点,把这件事压下去。”

许华妍相信,兰芷比她更不希望出这种事,“记住,莫惊动婆母。”

赵嬷嬷赞主子顾全大局,领命退出。

宝珠得到邀请,此时正在秦淑容房间。

“请你来是有件事商议。”

“你是聪明人,做事爽快,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

秦淑容开门见山,将纳李湘仪为侧室一事道出。

“圣上看重你,复职是早晚的事,届时你忙于公务无暇内宅,有个侧室也好,你也能松快些。”

秦淑容不知李家丑事,得了婆母吩咐便尽心尽力筹办,大道理说得理直气壮。

“我不同意。”

宝珠一口回绝,秦淑容不奇怪,早已备好一肚子说辞。

“男子三妻四妾乃寻常,贵公子更是如此,你见哪个达官显贵只有一个女人,传出去只会议论你善妒不容人。”

“纳个侧室也全了你大度美名,还能帮你分担内事,一举两得。”

宝珠呷了口茶,慢悠悠道:“男子三妻四妾我岂会不知,可纳妾是不是也该纳个清白人家女儿?”

“这话不错。”

秦淑容认同,“李家虽不敌明家高门显赫,但也是官宦人家,李湘仪乃家中嫡女,说来做小还委屈了。”

“她是老太太娘家人,顺了老太太心意也是好事。”

秦淑容说得头头是道,腰杆挺得笔直,宝珠便知她还不知李湘云之事。

“大夫人眼明聪慧,想来也瞧出老太太近来精神不佳,你可知出了何事?”

秦淑容眸光一动,她当然察觉异样。

说来早一百个疑问,奈何丈夫死活不说。

听万宝珠口吻是知晓内情的,有人主动告知,没有不听之理。

宝珠也大方的满足了秦淑容好奇。

秦淑容听完愣怔许久,她知家中一定出了大事,可没想到这么大。

“姚儿不是七弟亲生?湘云私奔?”

“这到底怎么回事?”

宝珠说了一半留了一半,勾得秦淑容万般惊奇,忘了原本目的,一心打听密事。

越是这样宝珠越吊着她,“总之这种人家的女儿不配做七爷房里人。”

“大夫人可知老夫人为何把这件事交于你?”

“由你出面,事情办成老夫人得利,不成也没损失。”

“而大夫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撮合这么一桩姻缘,成与不成都是要遭人唾骂的。”

秦淑容还没弄清明姚身世,又听到自己被婆母利用,心急难耐,抓着宝珠询问具体事由。

宝珠却没兴趣给她说书,径直走出房间。

密事听了一半没下文,秦淑容怎可能放过,总归知道了些眉目,这次丈夫不能再隐瞒。

这么想着,秦淑容立即朝书房去,寻丈夫打探故事的另一半。

书房内云雨停歇,酒意过后明晟逐渐清醒,这才发现自己做了件荒唐事。

明晟紧紧捏着眉心,轻声叹息。

他并非无礼好色之人,搁平日,再喜欢也不会越雷池一步,偏偏今日饮了酒,偏偏小姑娘出现,偏偏谈及到男女情爱,一切失去了控制。

原始的欲望占据理智,冲动下脑子里再无其他,只有眼前小姑娘。

如今清醒开来,明晟陷入深深自责和懊悔。

明晟失了理智跟兰茵有一半关系。

兰茵倘若拒绝,明晟也不会勉强,可小姑娘没有。

兰茵也不知怎的,毫不抵触这个男人亲近,甚至很喜欢对方触碰,同他在一起让她踏实又欢喜。

兰茵没醉酒,可这姑娘生来脑子缺根弦,情动时早忘了这个男人是姐姐的公爹。

在少女欢喜而羞涩,紧张又期待的配合下,事情发生得顺理成章。

“国公爷,我们现在是不是算夫妻了?”

兰茵靠在胸前,笑盈盈相望。

夫妻两字如坠下的火苗,灼伤了明晟心口,十五岁的小姑娘,初春桃花,刚刚绽放就被他摘下,明晟愈发羞愧。

“你还小,我不该……”

对上兰茵水汪汪的懵懂眼眸,明晟不忍道出后面话,后悔之言太伤人心。

他坐起身,亲自帮兰茵穿衣,少女肌肤如玉,年纪尚轻却已玲珑有致,这副娇躯引得他一再沉沦。

兰茵不知明晟想什么,但看他手中动作缓慢,只以为身份高贵的他不会给女子更衣,于是要自己来。

女子服饰复杂,在明晟穿好自己衣衫时,兰茵还在系里衣。

“老爷你别瞒我了,我都知道了。”

房门推开,秦淑容出现。

映入眼帘的是丈夫坐在榻边,为名女子穿衣,榻上被褥散乱,诉说着这里发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