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春之后,冰雪消融,万物复苏。金陵城外的兵器工坊,炉火日夜不熄,熊熊的火焰,映红了半边天。叮叮当当的打铁声,顺着春风,传出数里之外,整个工坊,都笼罩在一片火热的氛围中。
江砚身着常服,走进兵器工坊。热浪扑面而来,夹杂着铁屑、炭火和汗水的味道。工匠们光着膀子,挥着铁锤,奋力地敲打着烧红的铁块,火星四溅,像漫天的繁星。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工匠,正拿着一把刚打造好的长矛,伸进淬火池里。“滋啦”一声,白烟冒起,老工匠把长矛拿出来,用布擦了擦,递给江砚:“先生,您试试这把,用了新的淬火工艺,加了点锰,枪尖更锋利,枪杆也更轻便坚韧,不容易断。”
江砚接过长矛,掂了掂,比原来的长矛轻了近一斤。他挥了两下,又猛地刺向旁边的木桩,“噗”的一声,长矛深深刺入木桩,拔出来,枪尖丝毫没有变形。
“好!”江砚赞不绝口,“比以前的好用多了!将士们拿着这样的兵器,打仗也更有底气!”
老工匠笑了起来,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先生满意就好!我们这些工匠,别的不会,就会打造兵器。能为守护江南出点力,我们心里也高兴。”
江砚又走到铠甲打造区,拿起一副新的分片式铠甲。这是他指导工匠们研发的改良型铠甲,采用分片式设计,选用更轻便坚韧的钢材,防护性不减,重量却减轻了近三成。
他让亲兵帮他穿上铠甲,走了两步,转了个圈,又挥了挥刀,动作灵活自如。“嗯,不错,以前的铠甲,穿在身上,水战的时候根本动不了,这个正好,步战、水战都能用。”
军备改革启动后,江砚重点督促南唐,扩建兵器工坊,招募能工巧匠。他定下了极为优厚的待遇:工匠每月发二两银子俸禄,是民间的三倍;免全家赋税徭役;技艺出众者,授予九品至五品的官职,参与兵器研发,还能获得额外的奖金。
消息传开,南唐各地的能工巧匠,纷纷前来投奔。甚至有吴越、闽国的工匠,慕名而来,加入官营工坊。短短两个月,南唐兵器工坊的工匠数量,就从原来的两千人,增长到了六千人,战船工坊也聚集了江南最顶尖的造船工匠。
江砚还特意邀请了南唐民间的能工巧匠,加入工坊的研发团队,和官方工匠一起,研发新型兵器和战船。他自己也经常泡在工坊里,和工匠们一起蹲在地上画图纸,改了一遍又一遍,有时候甚至吃住都在工坊里。
经过三个月的攻关,新型兵器和战船陆续研发成功。
兵器方面,改良型弓箭,射程从原来的一百五十步,提升到了两百步,穿透力更强,还能穿甲;改良型投石机,射程从原来的三百步,提升到了五百步,精准度更高,可发射石弹、火油弹、爆炸弹;连弩一次能发射五支箭矢,射速是原来的三倍,专门用于防守城墙隘口。
战船方面,研发了两款核心战船。一款是大型主力战船“江龙号”,船身长二十丈,宽三丈,可容纳百名士兵,配备十架改良型投石机,五十张硬弩,火力强劲,防护严密,可作为江面作战的主力;另一款是快速突袭战船“飞燕号”,船身小巧灵活,航速是普通战船的两倍,配备火箭、火油弹,适合江面突袭、侦察、护航。
新型装备研发成功后,江砚下令,严格按照统一标准批量生产。他制定了详细的质量管控体系,每一件兵器、每一副铠甲、每一艘战船,都要经过三道质量审核:原材料审核、半成品审核、成品审核,每一道工序都有专人负责,签字确认,全程可追溯。不合格的产品,一律销毁,绝不允许流入军营。
同时,他组织工匠们开展技术交流、技能比拼,提升工匠的整体技艺水平,引入了流水线生产模式,优化了打造流程,不仅提升了装备的品质,还提高了生产效率,降低了打造成本。
如今的南唐兵器工坊,每月可生产弓箭一万余把、长矛五千余根、铠甲三千余副;战船工坊每月可建成“江龙号”大型战船两艘,“飞燕号”快速战船五艘,装备供应能力,较此前翻了三倍,完全能够满足整个江南联军的装备需求。
在推进兵器研发打造的同时,江砚也督促南唐,同步推进征兵与基础训练工作,夯实江南联军的兵源基础。
他制定了优厚的征兵政策:士兵每月发二两银子军饷,家中免三年赋税;阵亡士兵的家属,由官府终身赡养,每月发粮食和抚恤金;立功的士兵,不仅能获得赏银,还能晋升官职,分配田产。
优厚的征兵政策,极大地激发了南唐百姓的参军热情。金陵的征兵点前,每天都排着长长的队伍,有年轻的小伙子,有退伍的老兵,还有猎户、渔夫,纷纷报名参军。
一个十八岁的小伙子,挤在队伍最前面,手里拿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旧刀,对征兵官说:“我哥上次抗宋,在和州战死了。我要替我哥当兵,守住江南,不让北宋打过来,替我哥报仇!”
征兵官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在名册上写下了他的名字。
短短三个月,南唐新增士兵三万余人,兵源规模大幅提升。江砚还下令,规范征兵流程,严格审核士兵的身份、体质,杜绝老弱病残、身份不明者混入军营,从兵源上保障了联军的战斗力。
新增士兵入伍后,便按照统一的基础训练标准,开展系统训练。南唐的将领,联合吴越的实战教官,制定了详细的训练计划,从队列、军纪、体能,到兵器使用、基础格斗、阵地防守,一步步打磨,规范每一个动作。
江砚经常去新兵训练营,亲自指导士兵训练。看到一个新兵拼刺刀的动作不标准,他就拿起木枪,和他对练,手把手地教他刺杀、格挡的技巧,一遍又一遍,直到他完全掌握为止。
两个月的基础训练过后,新增士兵的精神面貌焕然一新,纪律严明,训练有素,再也不是初入伍时的普通百姓。他们被分批编入江南联军的作战部队,为联军补充了充足的新鲜血液。
春末夏初,南唐的兵器研发、打造与征兵训练工作,取得了显著的成效。
江砚亲自前往金陵兵器工坊、新兵训练营,检查工作成效。看着一件件精良的兵器,看着训练场上士气高昂、喊杀震天的士兵,他十分满意。
他对身边的工匠和将领们说:“你们打造的每一件兵器,训练的每一名士兵,都是江南安稳的屏障。今日的汗水,他日都会化为守护家园的力量。有了你们,江南就有希望。”
与此同时,吴越的精锐部队培养、水军建设工作,也在同步推进,吴唐两国的军备改革,形成了协同发力、齐头并进的良好局面。江砚看着江南军备日新月异的变化,心中清楚,江南联军的战力,即将迎来全面的跃升,南北对峙的军事天平,正在一点点向江南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