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杀他一个措手不及!

五万人的冲锋,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大地在颤抖,空气在震颤。

如果有人在此时此刻闭上眼睛,他一定会以为自己正在经历一场地震。

北元大营的外围哨兵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一个年长的哨兵猛地抬起头,脸上的睡意瞬间被惊恐取代。

他看到了一片黑色的潮水正在朝自己涌来,速度快得不像真的。

“敌...”

他拼命想要吹响号角,但一支箭已经射穿了他的喉咙,把他最后的呼喊堵死在了嗓子里。

紧接着是第二个人、第三个人。

外围的哨兵在短短几个呼吸间被全部清理干净。

然后是那些睡在帐篷边缘的牧民。

他们听到马蹄声,迷迷糊糊地掀开帐帘往外看,迎面就是一道寒光,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混乱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

“明军来了!明军来了!”

尖叫声划破了黎明前的寂静。

“快起来!快起来!”

有人光着脚冲出帐篷,撞上了明军的枪阵。

有人慌慌张张地翻身上马,连鞍都没系好就被一箭射落。

有人抱起孩子试图往北跑,却发现四面八方全是明军的旗帜。

有人跪在地上大声哭喊着求饶,却依然没能躲过劈面而来的刀锋。

北元大营彻底乱了。

那些平日里威风凛凛的将领们此刻狼狈不堪。

有的还穿着睡觉时的单衣,连铠甲都来不及穿。

有的光着脚在泥地里跑,被碎石划得满脚是血。

有的拼命挥舞着弯刀想要集结士兵,可四周全是惊恐奔逃的人群,根本没人听他的号令。

北元王廷的守军大约有一万多人,分散在整个大营的各个角落。

此刻他们被明军的突袭打了个措手不及,完全来不及组织起任何有效的抵抗。

一万人被五万人分割包围,各自为战,像是被丢进狼群的羊,只能徒劳地挣扎。

蓝玉早有预料,令明军左右两翼的骑兵已经完成了合围,把整个北元大营死死地困住。

没有人能逃出去。

西面是明军的骑兵阵列,东面也是,南面是源源不断压上来的步兵,北面虽然看起来还有空隙,但那里是捕鱼儿海的浅滩,马蹄一旦陷进去,跑不了几步就会被追上。

那些试图往北逃跑的北元人,要么被明军追上射杀,要么陷在滩涂里成了活靶子,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脱古思帖木儿就是在这样的混乱中被吵醒的。

金顶大帐内,他正搂着两个年轻貌美的妃子睡得死沉。

昨晚他喝了不少马奶酒,又在妃子身上折腾了半宿,这会睡得跟死猪一样,连外面震天的喊杀声都没能吵醒他。

“大汗!大汗!”

一个侍卫跌跌撞撞地冲进帐内,跪在地上声嘶力竭地喊道:“明军!明军杀过来了!已经打到三里之外了!”

脱古思帖木儿猛地惊醒,一把推开怀里的妃子,赤着脚跳下床:“你说什么?!”

“明军!蓝玉带着明军杀过来了!五万多人!已经把我们包围了!”

脱古思帖木儿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冲到帐门口,一把掀开帘子,眼前是一片火海。

无数帐篷在燃烧,火光冲天而起,映红了半边天空。

逃命的人影在火光中来回奔跑,像是一群被赶进陷阱的野兽。

刀剑碰撞声、惨叫声、马嘶声混杂在一起,像是从地狱深处涌出来的声音。

“不可能!不可能!”

脱古思帖木儿整个人都在发抖:“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蓝玉怎么可能穿越草原找到这里?!”

没有人能回答他。

一个年长的将领冲进帐内,满脸焦急:“大汗!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明军已经杀到帐外了!”

脱古思帖木儿这才如梦初醒。

他一把推开身边的妃子,连衣服都顾不得穿,从帐壁上抓起一把弯刀就往外跑。

他翻身上马的那一刻,回头看了一眼金顶大帐。

那座代表北元大汗威严的纯金帐顶,已经在火光中摇摇欲坠了。

“走!往北走!”

几十个忠心耿耿的卫士簇拥着他,拼命往外冲。

他们不敢恋战,只管往北跑。

一路上有人摔倒,有人中箭落马,有人被混乱的人群冲散,但所有人都咬紧牙关,拼了命地护着那个赤着脚、披头散发的男人往外冲。

逃到营地边缘的时候,脱古思帖木儿回头看了一眼。

金顶大帐已经倒了,帐顶的金饰在火光中翻滚了几圈,最后被浓烟吞没了。

那是他祖先留下来的金顶,是北元大汗的象征。

没了。

脱古思帖木儿的心脏猛地抽痛了一下,他还是有廉耻之心,有野心的。

但他没有停。

他疯狂地抽打着马屁股,带着最后几十个人朝着北面拼命逃窜。

他不知道的是,有人已经盯上他了。

战场中心,刘策正在厮杀。

他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身披朱元璋御赐的精铁铠甲,手中握着那杆三米多长的黝黑马槊。

月光和火光交织在他的铠甲上,泛着暗红色的光晕,整个人像一尊从地狱里杀出来的战将。

他策马冲锋,所过之处北元士兵纷纷倒下。

马槊横扫而出,三四个北元骑兵被他同时扫落马下。

枪尖刺出,精准地扎进一个试图偷袭的蒙古壮汉胸口,那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从马上栽了下去。

刘策的每一招都不带任何多余的动作,干净、凌厉、致命。

他像是天生就该在马背上作战的人,无论是速度、力量还是准头,都达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

“副帅威武!”

身后一个明军骑兵忍不住喊道。

“别废话!跟着我!”

刘策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马槊再次挥出,又刺落一人。

就在这时候,他余光瞥见了一队人马正从营地东北角拼命往外冲。

那队人马大约七八十人,骑的都是最好的战马,穿的都是最好的铠甲。

中间有一个赤着脚、披散着头发的中年男人,一看就和周围那些普通的北元士兵不同。

“必然就是大鱼。”

刘策眼睛一亮。

他拨转马头,大吼一声:“随我来!”

李景隆正带着几个亲兵跟在刘策身后不远处,听到喊声立刻纵马跟上。

常升也带着几个骑兵追了上来。

三人带着十几骑,如同一支利箭般穿过混乱的战场,朝着那队人马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