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清水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眉头微微一皱。

“有点烫。”

“我给你吹吹。”时轻年连忙接过水杯,小心翼翼地吹着气。

她发问。

"昨晚你到底折腾了几次?是不是又把我弄晕过去了?"

时轻年的耳根肉眼可见地红了,喉结上下滚了一次。

"……没几次、也没有晕。你是睡着了……"

“说实话。”

"真记不清。"他的耳根开始泛红,"后面你都、都睡着了,我就……"

"就什么?"

"就……又来了一次。"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你没醒。"

尤清水仰起脸,用那双清凌凌的杏眼直直地盯着他。

时轻年被她看得头皮发麻,整个人僵在原地。

"对不起。"他飞快地说,"下次不了,我控制——"

"喂我喝水。"

"啊?"

"快点。"

"哦、好。"

时轻年靠近她,小心的就着她的姿势喂她喝水。

尤清水看着他那副伏低做小的样子,心里的气消了一大半。

她发现,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越来越肆无忌惮了。

喝完水后,她又说。

“我饿了。”

“想吃什么?”时轻年放下水杯,“我给你做。皮蛋瘦肉粥?还是西红柿鸡蛋面?”

“想吃城东那家的蟹黄包。”尤清水故意刁难他。

城东离星河湾有大半个城市的距离,开车来回至少要两个小时。

时轻年愣了一下,但很快点了点头。

“好,我去买。你再睡会儿,买回来了我叫你。”

他说完,转身就去拿外套。

尤清水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回来。”她叫住他。

时轻年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算了,太远了。”尤清水拍了拍身边的床铺,“过来,给我捏捏腿。”

时轻年乖乖地走过去,坐在床边,把她的腿放在自己腿上,力道适中地按捏起来。

他的手很大,掌心温热,指腹带着常年打工打球留下的厚茧,刮擦在皮肤上,有一种奇异的舒适感。

尤清水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时轻年。”

“嗯?”

“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难伺候?”

时轻年手上的动作没停,抬眼看了她一下。

“没有。”他答得很干脆。

“骗人。”尤清水轻哼了一声,“我这几天脾气这么差,你心里肯定在骂我。”

“真没有。”时轻年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她的眼睛,神色认真,“你脾气差,是因为我……没控制好。”

他的耳根又红了。

尤清水看着他那副纯情又内疚的样子,心里那点恶趣味又冒了出来。

“那你说,你错哪儿了?”

时轻年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认真思考。

“我不该吃醋。”他闷声说,“不该因为网上的那些评论就……折腾你。”

尤清水挑了挑眉。

“还有呢?”

“还有……”时轻年的眼神有些闪躲,“我不该让你说那些话,还问你那种问题。”

“哪些话?哪种问题?”尤清水明知故问。

时轻年的脸彻底红了,连脖子都透着粉。

“就是…荤话…和爱不爱我……”他结结巴巴地说。

尤清水看着他窘迫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伸出手,捏了捏他那张俊朗的脸颊。

“傻子。”她轻声说。

时轻年任由她捏着,湛蓝色的眼睛里满是纵容和宠溺。

“我就是个傻子。”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只要你高兴,让我干什么都行。”

尤清水看着他,心里某处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她知道,这个男人是真的把她放在了心尖上。

“那……”她眼珠一转,故意拉长了声音,“你今天下午别去训练了,留在家里陪我。”

时轻年愣了一下。

下午有校队的集训,教练特意叮嘱过不能缺席。

但他看着尤清水那双清凌凌的杏眼,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好。”他点了点头,“我跟教练请假。”

尤清水满意地笑了。

她像一只慵懒的猫,往他怀里蹭了蹭。

“时轻年。”

“嗯?”

“我饿了,去给我煮碗面。”

“好。”

时轻年把她塞回被窝里,掖好被角,转身去了厨房。

尤清水听着厨房里传来的切菜声和水流声,闭上了眼睛。

这种被人无条件宠溺、纵容的感觉,似乎也不赖。

她想着,反正后面时轻年很快就会忙起来了。

偶尔一次让他逃个懒,不算什么大事。

厨房那边传来锅铲碰撞的声响,夹杂着水龙头哗哗的流水声。

她没管,视线落回手机。

网络上的风暴,来得越发猛烈。

《长刀令》的热度像滚雪球,越滚越大,而“阿九”这个角色,就是雪球最中心的那片引爆剂。

在电影上映的第三周,关于“阿九扮演者到底是谁”的讨论,已经从电影粉的小圈子,彻底扩散到了整个互联网。

京大的校园论坛几乎被这个话题屠了版。

最开始,只是有人试探性地发帖:“【弱弱地问一句】电影里的阿九,是不是有点像咱们学校的尤清水学姐?”

底下零星几个人回复。

“有点像,但阿九在片中做了完整的古装妆造,眉形、唇色、甚至脸部轮廓都因为光影和角度产生了微妙的偏差。没有本人亲口承认,谁也不敢把话说死。”

“不是吧?尤校花那种级别的,会去演一个冷门片里的女三号(‘冷门’我说的是还不被看好时,狗头)?”

“阿九那个角色太惨了,尤清水看着不像会演这种角色的人。”

怀疑的浪潮涌向了尤清水身边的人。

周蔓和苏晚的手机快被打爆了。无数共同好友发来消息,旁敲侧击地打听。

“蔓蔓,你跟清水关系那么好,快跟我们说说,阿九到底是不是她啊?”

“晚晚,给个准话呗,要是真的,我们好组团去N刷支持啊!”

两个人得了尤清水的嘱咐,都揣着明白装糊涂。

周蔓的回复简单粗暴:“我不知道啊,你们别问我,我最近忙着打新游戏呢。”

苏晚则更圆滑一些:“清水最近在忙自己的事,我们也没怎么联系。等她忙完了,你们可以自己问她呀。”

问不到闺蜜,就有人把主意打到了时轻年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