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字,平平淡淡,

但杀伤力堪比核弹。

风凌凌的嘴角猛地抽了一下,

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露出一种她到底造了什么孽才会遇到你这种人的表情。

“呵呵。”风凌凌干笑了两声,

“你脸可真大。”

“我脸大?”尘澜歪了歪头,月光下他的红瞳微微收缩,

“是你跑来找我的,不是我去找你的。”

“是阿父让我选一个兽夫过夜,我选了你,这不是很正常吗?”

“正常?”尘澜冷笑了一声,“你选我之前,有没有问过我同不同意?”

风凌凌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好像……确实没有问。

但她也没办法问啊,风荣催得那么急,

她扫了一圈只有尘澜没有拒绝的余地,就直接报了他的名字。

这叫什么?这叫高效决策。

"你没问就替我做了决定,然后跑过来理直气壮地让我下来陪你过夜。”

尘澜的语气依旧淡淡的,但每个字都像淬了毒,

“你觉得这很正常?”

“在你眼里,我这个兽夫就是个工具人,需要了就拿来用,不需要了就扔一边?”

风凌凌被噎得说不出话。

因为从某种角度来说……他说得还真有点道理。

但她不能认。

认了就输了。

“那……那你选我干嘛?”风凌凌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

尘澜垂下眼帘看她,红眸里闪过一丝冷意。

“我什么时候选你了?”

“当初部落分配兽夫的时候……”

“那是部落首领分配的,不是我选的。”

尘澜打断她,声音冷得像从蛇窟里爬出来的,

“你以为我想当你的兽夫?”

风凌凌彻底哑口无言了。

好吧。

她确实无话可说了。

因为,尘澜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

部落分配的不是他自己选的,过夜是风荣逼的不是他自愿的,她连问都没问一句就替他做了决定。

换她被这么对待,她也会火。

但问题在于……她现在也没办法啊。

“行。”风凌凌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心态,

“你说得对,我确实没问你的意见,是我的问题。我道歉。”

尘澜微微一愣。

他没想到风凌凌会这么痛快地认错。

按照他对原主的了解,这个丑女人被怼了之后要么哭要么闹要么装可怜,从来没有这么直接地承认错误的。

“但是……”风凌凌话锋一转。

尘澜的红眸微微眯起。

“我选你,不是因为我喜欢你,也不是因为我想跟你过夜。”

风凌凌抬起头,看着树上的尘澜,语气坦然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我选你,纯粹是因为你的性价比最高。”

尘澜:“……性价比?”

“对,性价比,”风凌凌掰着手指头开始算,

“金云,得罪了,银绝,守夜去了,长珩,人家没答应跟我过夜,剩下就只有你了。”

“你不是最便宜的选项,你是唯一的选项。”

“所以你要搞清楚一件事,不是我想选你,是我没得选,你不用觉得我在占你便宜,因为我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大家都是被逼的,谁也不比谁高贵。”

尘澜看着她,红眸里的冷意凝固了。

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居然反驳不了。

因为风凌凌这番话的逻辑是完全闭环的,

她确实没得选,她确实不是为了占他便宜,她确实也是被逼的。

而且她说性价比最高的时候,那种理直气壮,毫不掩饰的态度,

反而比那些拐弯抹角的讨好要让人舒服。

至少不虚伪。

尘澜沉默了好几秒,最终冷哼了一声。

“哼,性价比。”

“你把选兽夫过夜说得跟买菜一样。”

“本来就是。”风凌凌耸了耸肩,

“条件有限,只能有什么选什么,你要是有意见,下次阿父让我选的时候,你提前跟我说一声别选你,我绝对不选你。”

“你……”尘澜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恼意,

“你以为我想跟你过夜?”

“那你就下去啊,你蹲在树上算什么?”

“我不下去。”

“那你就在树上待着吧,我找别的地方睡。”

风凌凌说完,转身就走。

尘澜看着她的背影,红眸里的情绪复杂得说不清道不明。

他想让她走。

但看到她真的走了,又莫名其妙地觉得,

不是滋味。

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就是不对。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灌木丛后面,传来了一声极轻的笑声。

风白禾站在树后面,嘴角勾着一抹冷笑,

她看了一出好戏。

风凌凌被尘澜嫌弃,这在她意料之中。

但她故意做的那些铺垫,可不是为了让风凌凌出丑这么简单。

银绝去巡逻,也是她动的手脚。

晚饭前,她趁风凌凌忙着教人做叫花鸡的时候,悄悄找到了风荣。

“阿父,今晚的守夜安排好像不太合理,银绝的实力那么强,怎么没安排他?”

风荣当时正在啃果子,随口说了一句,

“还没排到。”

“阿父,银绝可是高阶的兽人,让他守夜的话,大家会更安全的。”

风荣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就把银绝加进了守夜名单里。

而银绝本人,

他其实知道,

除了他之外,剩下的几个兽夫都不愿意跟风凌凌待在一起。

金云跟她刚吵完架,长珩根本不会同意跟她过夜,

尘澜……更不用说了。

也就是说,如果他不守夜的话,风凌凌很可能只能选他。

他其实不介意跟风凌凌过夜。

在几个兽夫里,他对原主的感情是最复杂的,

不算爱,但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在意。

但风白禾找到风荣的时候,他就在旁边,听到了全过程。

他知道这是风白禾的手段。

但他没有拆穿。

因为他不确定,风凌凌选他,是因为真的想选他,还是因为没别人可选。

如果是前者,他会留下来。

如果是后者……

他不想当“没人要才选的备胎”

所以,当风荣宣布让他去巡逻的时候,他没有拒绝。

带着一丝赌气的成分。

赌风凌凌会不会来找他。

结果,

她没有来找他。

她送了土豆和红薯,托风照转交,然后就走了。

连问都没问一句你为什么突然要去巡逻,

银绝守在黑暗的林子里,手里攥着风照转交的那土豆和红薯,

深邃的眼眸,望着月亮,表情看不清。

她在乎他。

但好像也没那么在乎。

至少,没有在乎到会追根究底的地步。

银绝把红薯送进嘴里,咬了一口。

还是热的。

但吃着,没有之前甜了。

……

而另一边,

风白禾依旧远远站在树后观望,

她心底难免有些心虚,目光定定落在争吵的两人身上,

看了许久,见他们之间只剩冷漠争执,没有可能交配,

风白禾心里便暗暗松了口气,打算趁着四下无人,悄悄转身离开。

可她脚步才刚挪动半分,身后,骤然袭来一道温热的怀抱,

一双长臂猛地圈住她的腰腹,将她整个人轻轻扣进胸膛里,

力道缱绻,又带着不容挣脱的感觉。

风白禾浑身猛地一僵,

她惊得心神都颤了下,下意识就要张口惊呼,

下一瞬,一只温热的手掌就轻轻捂住了她的唇,

一道慵懒磁性的气息,就贴在她耳廓边缓缓漫开,

温热的鼻息扫过细嫩的耳尖,痒得人心尖发颤,

“宝贝儿,有没有好好想我?”

熟悉的声音响起,风白禾瞬间辨出是谁,

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

心底却悄然浮起一串私心杂念。

来人正是赤屿,

昔日四处漂泊的鹰族兽人,

前不久,受狐族首领邀约,才刚刚落脚加入部落。

他生得极为俊美,五官轮廓利落锋利,棱角分明,一双狭长魅惑的狐狸眼眼尾微微上挑,

眸光流转间勾人夺魄,样貌确实是无可挑剔,

足以让部落里不少雌性心动。

可风白禾心里清楚,空有一副好看的皮囊根本算不得什么。

他出身只是流浪兽人,在部落里身份地位平平无奇,毫无根基,

自身战斗力也只是中规中矩,

若是真拿来和风凌凌那五位实力强悍的兽夫相比,根本没有半点可比性,相差甚远。

她心底冷静权衡着,念头格外清醒,

赤屿这样的人,自然不配做长久相守的伴侣。

不过,用来排解孤寂,当作消遣的玩物倒是刚刚好。

偏偏赤屿对此一无所知,满心满眼都念着她,

还傻傻以为二人是两情相悦,只因为顾虑部落里的流言和彼此的关系,才一直悄悄相守,没有将这段情愫公之于众。

思绪转瞬之间划过,风白禾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淡漠,

很快,便被表面的慌乱与羞怯掩盖。

她微微偏头,小声说道,

“赤屿,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这也太冒险了,万一被人撞见,我们都说不清楚。”

赤屿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

身上带着一股独属于鹰兽的清冽野性气息,完完全全将她整个人笼罩包裹住。

他手臂微微收力,把人抱得更紧,

二人的身形紧密相贴,呼吸都缠在了一起。

他温热的气息,一遍遍拂过风白禾泛红的耳尖,

腹肌轻轻蹭过她的腰侧兽皮,动作……散漫又撩人,

他语气慢悠悠的,

全然没有半分慌张,

“有什么好怕的?”

”入夜之后,部落里人人都有自己的琐事要忙,谁会特意跑到这片偏僻的地方,留意我们两个?”

说话间,他微微侧头,用侧脸轻蹭过她柔软的鬓发,

狭长的狐狸眼凝着她的侧影,目光温柔又黏人,带着化不开的缱绻,

满心都是自以为的双向奔赴。

林间晚风轻轻吹动树叶,

赤屿则抱着她的腰,在她的兽皮下……送进。

或许是因为太过激动,

她甚至下意识以为,此刻与自己交欢的人是银绝。

有种说不清的曲张虬结,

青筋微微跳动,像是在挠她痒痒。

风白禾下身一哆嗦,

“嗯……”赤屿臻轻轻一哼,磨碾着,

似乎有些怜香惜玉,

他不再那么快。

“禾禾……真是不乖……”

“别动来动去……”

风白禾只觉得酥麻感麻痹着神经,身体仿佛都在往下坠。

……

风凌凌从尘澜的树下走开之后,并没有真的去找别的地方,

只是,两人不欢而散,谁也懒得再搭理谁。

尘澜转身继续躺在树上,风凌凌则憋着一肚子闷气,

她刚走到一棵古树下,脑海里忽然响起了系统急促的提示音,

“宿主!宿主!大事不好!有超级惊天大瓜!”

原本还满眉头紧锁的风凌凌,耳朵瞬间一动,

她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整个人瞬间精神抖擞大地追问,

“什么大瓜?”

“在哪儿?”

“快给我说说!”

下一秒,圆滚滚软乎乎的小熊猫系统团子凭空浮现在她身前,

两只小爪子抱着一根翠绿的竹子,小脸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

它圆溜溜的黑眼珠滴溜溜一转,抬起小爪子,

悄悄朝着另一方向指了指。

…………